特別支援班新篇 - 天使篇：信任

……這是惡夢嗎？宛如刀刃的翅膀突然撲過來，並在肚子上劃過，腹部的血從傷口湧發出來。這記斬擊簡直令人痛不欲身，痛得連腳也站不穩，直接躺在地上。

對啊，姐姐她怎樣呢？她安然無恙嗎？襲擊我們的傢伙都有幾分棘手，如何不跟姐姐聯手，可能她也會有同樣的結果。今次絕對是加入時空管理局後，是糟糕的一次。

菲鳥不斷呼叫自己要快點醒來，開始感覺到手指正跟着自己的意識動起來。

光線直接穿透眼皮，清晰看見眼皮的微絲血管，睜開紅紅的皮膚，即見天空掛着一個炙熱刺眼的太陽。

這個高度和角度，看似是中午時份。天花板的大洞跟家中後庭的倉庫很相似，連顏色和裂紋也是相同。

這裡是家裡嗎？菲鳥抱著這個想法往下看，然後被狠狠打消了。

他看見自己被白色的羽毛包圍，羽毛一層疊一層，化成讓人感到溫暖的羽翼。

這個空間雖小，但菲鳥並沒有獨佔整個空間，還有一個少女躺在自己身旁。

細心一看，原來是菲洛伊，她雖然坐在旁邊的椅子，但頭就躺在床上，毫無警覺地睡在菲鳥身邊。

菲鳥又發現，一根紅色的輸血管正連接着兩人的手臂；而另一根就放在床邊，上面還殘留少量的紅色液體。

見菲洛伊還熟睡，不敢叫醒她，於是把視線轉到自己的另一邊，發現腹部被人用繃帶包着，上面的血早已乾透。

以這個環境和包紮手法，看來是有人為自己做了緊急手術。

菲鳥深深地吸了口氣，傷口伴隨着腹部的擴張而隱隱作痛。看來在呼吸方面也要小心一點。

「嘿……」

聽見一把少女特有的呻吟聲，轉身一看，見菲洛伊正在努力睜開眼睛，睡惺惺地望這個方向。

最初她沒有任何反應，依然一副昏睡的表情，卻盯着菲鳥一直看。菲鳥揮揮手，今次她終於反應過來了。

「菲鳥！你醒了嗎！？傷口還痛嗎？有沒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菲洛伊一來就不斷問菲鳥有沒有事，菲鳥一個問題也仍未回答她就問另一個問題。原來她是如此擔心的。

菲鳥想逐一回答，微微彎身時不小心弄到傷口。菲鳥露出一副難忍的表情，雙手按著傷口。

菲洛伊見狀，緊張得很並立即站起來。不知是否有點貧血，菲洛伊左腳突然發軟，整個人傾向前。

「啊！」菲洛伊情不自禁叫了一聲。不知是否巧合，她的頭落在一個對菲鳥來說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

這個位置非常接近腹部側邊的傷口，也非常接近男性重要部位，只要她一扭頭，就會碰到其中一邊。

菲鳥跟菲洛伊對視，但彼此都默不作聲，空氣彷如此刻凝結了。

憶起第一次見面的景況、憶起過去彼此一起共膳的時間、憶起被打的時刻、憶起她與自己分享新的手語……

菲鳥提起右手，豎起大姆指和尾指，而菲洛伊也跟着做。

她曾說過：我自創了一個非常萬用的手勢，保證什麼時候也合用。可以當作問候或者好呀之類。還有啊，如果對方做出相同的手語，然後彼此觸碰，就有另一個意思。那就是——

兩人的手指碰在一起，屬於兩人的手語，信任的象徵。

用手語問：為什麼是信任？

她那時又說：「這是我很辛苦想出來的，這個手語是證明我們之間的信賴關係，不能食言。」

回到現在，兩人都對着對方笑了一笑。菲鳥做出口形，無聲說出某句話。

「如果想多謝我，就多謝你姐姐，始終她是最大功勞那個。」

多謝是一定的，即使她沒有怎樣幫忙包紮，也一定有幫忙輸血，否則又怎會有一條輸血管連系兩人呢。菲鳥再次動口，做出「多謝」的口形。

「都說已經說不用了，如果你真的想多謝我，就快點康復，跟我繼續聊天。」

菲鳥點了點頭，露出一副喜悅而又精神的笑容。

菲洛伊見到自己重要的人精神奕奕，由心底裡笑了出來，翅膀也張開，從翅膀脫落的羽毛宛如雪般飄落。

這雪跟上個月的那場雪很相似，既浪漫而又漂亮，同時沒有當時的傷悲。

聽說狗在喜悅或興奮的時候會搖擺尾巴，沒想到天使也會有這種反應。

「菲鳥……我可以一直留下來嗎？」

菲洛伊悄悄地問道這句話，卻被菲歐蕾打斷了。

「可以是可以，同房就沒有可能了。」

「嘿！？菲歐蕾……」菲洛伊一時忘記了菲歐蕾的存在，如果記得的話，她是絕對不會問這個問題。

「菲鳥真是的，整天都古古怪怪，以為你偷偷養了貓狗之類，誰不知居然是養天使，而且還是女。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大膽還是害羞。」

菲鳥的臉漸漸泛紅，即使不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的臉紅如蕃茄，因此他選擇轉身。

「妳呢？」菲歐蕾今次問到菲洛伊。

菲洛伊含羞地把臉轉到另一邊，並微微低下頭。

「感覺很像那兩人。」菲歐蕾趁機打小報告，把真司和塞蕾娜比較，當作笑話般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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