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支援班新篇 - 天使篇：大排檔

黑龍提出全員退出行動的晚上，真司、塞蕾娜、菲歐蕾和黑龍相約一起去大排檔吃晚餐。

這家大排檔的火鍋非常出名，由豆腐到肥牛一味俱全，下酒菜的花生和雞串都有，當中的湯底更是自家製麻辣湯，吃過的人都一致好評。

塞蕾娜用湯羹舀起這家店另一招牌菜貢丸，不過她沒有放在自己的碗裡，而是放進黑龍的碗。

「謝謝。剛好想吃貢丸。」

真不確是黑龍，明明沒有看見，但單靠聲音就能判斷有東西放進自己的碗裡，還能知道是甚麼食物。有時真的很質疑他是否真的有弱視。

不過比起質疑，她更擔心旁邊的醉醺醺的傢伙。

「聽我說，黑龍隊長居然問也沒有問就衝上來大聲說『退出行動』！真是非常過份，浪費我們一番心機。妳說一說理啊，菲歐蕾曹長～」

真司趴在餐桌上胡言亂語，手上還拿着酒杯，完全沒有把上司們放在眼裡。

「他喝多了。是否三瓶？」黑龍問道塞蕾娜。

「是四瓶，有一樽直接從冰箱拿出來喝。」塞蕾娜苦笑地道。

突然，雙頰漲紅的菲歐蕾在旁邊大叫：「四瓶？！呵呵呵，我五瓶啊！哈哈哈哈哈，沒有用。」

黑龍反了白眼，露出跟塞蕾娜相同的表情道：「這邊也醉了。」

他們都是因為喝了很多酒而變得昏醉，語無倫次，間中會無緣無故大笑。

最麻煩的是他們的舉動很影響四周私人，這是最令人苦惱。

「真司，差不多喝夠了。」塞蕾娜拿走真司的酒杯，放在真司無法觸碰的地方。

「前輩……有兩個？哈哈，雙倍前輩！」

塞蕾娜猜到他看見的是疊影，是喝酒後一段時間才出現的幻覺。對於所有喝醉酒的奇怪反應塞蕾娜早已見怪不怪，因為她以前在非常近的距離觀測過，而帶來的回憶往往都是傷心。

可能大家以為塞蕾娜是因為年齡太小而不能喝酒，但如果可以的話，妳寧願一直喝果汁和汽水也不願喝任何一滴酒。

菲歐蕾的醉意依然很濃，氣語激昂地說：「黑龍就是如此傻頭傻腦，又總是一句不語，真的很難溝通～不過，老娘喜歡！」

已經無法理解她所說的話。

不過，黑龍承認，自己經常都說一些很令人費解的東西，不過那些說話都不是白話，比起答案，更接近是提示，而如何選擇和決定全賴對方自己。

可是，人想要的不是提示，而是答案。黑龍給予不到，因為這是他信仰精神之一。

「或者就是因為我的信仰，別人才會討厭我。」黑龍愁眉苦臉，一口吃下碗中的貢丸。

這句話同樣令到塞蕾娜很費解。

「就好似黑龍隊長你剛剛所說，你都是不想大家出事才私自決定，我們不會怪你。」塞蕾娜說道。

「黑龍是笨蛋！」真司突然吆喝道。

「黑龍大叔！哈哈哈哈哈。」菲歐蕾跟着說道。

「……他們醒後一定不會責怪你。」塞蕾娜糾正剛剛的發言。

「心領。」

黑龍雖然在笑，但塞蕾娜則感覺不到半點喜悅或感激之情，反而覺得他的笑容有點冷淡。

塞蕾娜再次無奈地笑了笑。

其實這餐飯局是黑龍提出，原意是讓隊員們發洩一下中止行動的不滿和抱怨，因此黑龍也沒有特別驚訝和不悅的反應，則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沉默表情。

此外，喝酒這環節是菲歐蕾提出，始終難得晚上聚在一起吃晚飯，所以想趁機幹一杯。

真司剛好成年，所以都想試試飲酒的滋味，最初第一啖沒有特別，只是苦味，但之後越喝越上癮，由杯轉為樽，到第三樽時徹底醉了。

菲歐蕾好一點，喝多一樽才醉，但最後都一樣醉成爛泥。

「很想……快點跟前輩喝一杯……嗝！」趴在桌上的真司垂着眼皮，朝着塞蕾娜說道。

塞蕾娜聽到後，眼皮不自覺地躍了一下，但很快又微微垂下半瞇眼，心情有點納悶，心裡對他唸着「抱歉」。

黑龍聞色，憶起她以前的經歷，和拒絕飲酒的理由，心裡替她感到難過，感歎地說：「如果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只會變成以前的自己。塞蕾娜只會一直都是那個塞蕾娜。」

塞蕾娜思索片刻，說：「我……討厭回到那個時候。」

「那即是決定好了。」黑龍露出一副滿意的笑容，然後舉起酒杯。3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T1AUt5ad

雖然無法一起暢飲啤酒，但最少也能一起享受這段稀奇的快樂時間。

「幹杯。」塞蕾娜舉起橙汁汽水，笑得合不攏嘴，然後撞了一下杯子，大口又大口喝。

「老闆，給多一瓶啤酒！」真司舉起手大叫。

「兩瓶 thx! 」菲歐蕾豎起兩隻手指，滿面通紅，笑嘻嘻地道。

塞蕾娜和黑龍對此他們的不智之舉深感無奈。

同一時間，菲鳥獨自先行回家，來到倉庫找菲洛伊。菲鳥買了兩盒飯盒，盤腿坐地上，跟她一起吃。

「你不去跟你的同事？」

菲鳥寫：我去了，妳又會捱餓。

「現在又怎會呢？」菲洛伊望瞧向旁邊的那棟疊成塔的食物箱。這棟食物箱有很多食物，包括一般的麵包、餅乾、罐頭和支裝飲品，旁邊還有一部冰箱，裡面有沙律和含有補充營養的果凍。始終都要顧及她的營養，總不能只吃碳水化合物。

「其實你真不需要幫我準備這麼多東西，麵包和水就已經足夠了。我不應該得到你的太多。」菲洛伊打開飯盒，即見裡面有一塊足足有一整寸厚的牛扒。她受寵若驚，不敢接受，於是用筷子夾給菲鳥。

菲鳥見狀，立即擋下來，不讓她的牛扒繼續接近自己的飯盒，並用力推回去。菲鳥搖搖頭，用手語道：我已經有，妳自己吃。

「我怎好意思啊？又為我買冰箱，又為我準備這麼多食物，又要你買如此昂貴的牛扒餐。你想我變肥嗎？」

最後那句當然是說笑。

不過，菲洛伊說到底是客人，無論怎樣也不能虧待她。況且，如果可以令她這副皮包骨可以長多點肉，反而也不錯啊。

「不要笑啊，我認真的。可以保持如此苗條的身材，全賴過去的自己，我不想破壞啊。」

菲鳥獨自暗地裡笑了出來，真不知她的自信從何而來。

「不要笑啊，以前的我是，非~常~有~名的人——不，是神的使者才對！」

菲鳥歪了歪頭，有點不理解她說什麼。有名？還有神的使者？意義不明。

「看你一副困惑的表情，我就好心說出來吧。」菲洛伊的鼻子快要蹺起來，「我就是人人所尊敬，由神派來的使者，天使。」

菲鳥目無表情地看着菲洛伊，但菲洛伊非常期待菲鳥的反應。

等了片刻，他終於動了，但不是表情，而是先切一小塊牛扒再放進口裡，最後是咀嚼，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天使！怕嗎？」菲洛伊特意再說一次，今次比剛剛更大聲，更囂張。

今次，菲鳥瞪大雙眼，神情變得緊張。

菲洛伊隨即露出滿意的表情，但很快後悔了。因為菲鳥不是驚訝，而是被牛扒哽到，需要喝水來沖走。

菲鳥一口氣喝掉整枝水，然後舒暢地「吓」了一聲，幸虧自己拾回性命。

「菲鳥，我是高高在上的天使啊。驚訝一點好嗎？」

菲鳥聞言，想了一想，然後很頹然地舉起手和張開口，做出一個「驚訝」表情。

雖然這表情也虛偽，但總比沒有還好，沿著接下來的順序，她此刻應該要說：「嚇一跳嗎？不過這也沒有辦法，天使居然出現在凡間，跟任何人說都一定不會相信。」

菲鳥瞇著眼，露出一副不太喜悅的樣子，原來說到最後她只是想表達自己是獨特的存在。

其實菲鳥早就知道菲洛伊是天使，有誰人見過人類會有一對翅膀呢？除了故事和神話的天使，應該不會有其他生物有相同的特徵。

菲鳥徐徐地寫：那天使大人為什麼大駕光臨出現在我家狹窄的倉庫呢？

「……這、這當然天機不可洩漏，神的每一步都是有計畫，而我這個使者又怎可以知道神的如意算盤呢？」

真是一個不誠實的傢伙。明明她就是因為失憶才不知道。

菲鳥放棄配合她，寫了四隻字：誰告訴妳？

「這個是……秘密！我跟他有約定，不能說出來。」

他？他是誰？

這個家除了菲鳥和菲歐蕾之外，再沒有其他人。他到底是誰？

「放心吧，我相信他，他一定不會把我出賣，是一個很可靠的人。」

這評價避免太高了，而且菲洛伊作為一個逃難的人來說，她實在太沒有警覺性。

這個人，到底是誰？

「這個話題先到此為止，為我將來找回全部的記憶而幹杯！」菲洛伊舉起膠水樽，為自己而幹杯。

菲鳥勉為其難地笑了笑，不過總是有點不放心。現在天使教的問題越來越嚴重，如果讓她跟外面的人有更多接觸就糟糕了，必須在被人發現前馬上做一點事。

「對啊，我自創了一個非常萬用的手勢，保證什麼時候也合用。」

自創了手語？到底是怎樣的手勢。

「是這個……你看，是否很可愛啊。可以當作問候或者好呀之類。」

她所謂的手語原來只是豎起尾指和大姆指。

「還有啊，如果對方做出相同的手語，然後彼此觸碰，就有另一個意思。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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