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十三封信 - 第三章

第一封，高雅的黑影在夜寐中穿梭，釉綠的眸子在窺視。

第二封，紅豔的瓣片在謊言中盛開，脆弱的誓言在淌血。

第三封，曖昧的弧度在蜜糖中勾起，鋒利的劍鞘在等待。

第四封，灼烈的目光在距離中燃燒，不實的煙霧在蔓延。

……

教堂上方的鐵鐘在響了三次時，鎮上的居民已陸陸續續到達就坐。

正如耶户所說，我通常不會和大家一起參加週末禮拜，而享受在上帝獨處的時間裡，至於為什麼此刻我又會和麗百嘉雙手合十的跟著安因神父朗誦經文，全是因為我想欣賞那位幫迷途羔羊走回正道。

看啊!

神揭開了你們的罪，使你們學會光明坦白。

祂竟不念你們的惡，你們應當低頭感激。

懺悔吧!

在您面前，我們都是罪人。

就像有雙漂亮綠眼的他，暗中偷取女性的衣物。鄰居的孩子利用天真的眼淚，騙取多少的同情。商人的巧言包裝了醜陋，換走別人的真心。得不到的東西總有人眼紅，嫉妒的話語在散播。

聽!

他們嗚鳴的在向你請罪，唯有您的公正能降罪。

所以他們被揭露、毒打、冷眼、不信任、厭惡。這些是您賜予的寬恕。

禱告到一段落，我輕聲道阿門，結束了下午的漫長聚會。

人群從我身旁離去，我從他們臉上讀到不同於平常的冷靜，悲哀、痛苦、焦慮、恐懼，爬上了他們的眼，充斥在身軀四處，吞噬著他們的靈魂。

神啊!您看到了嗎?您的孩子是如此敬畏在您的審判。

我展開一抹燦爛的笑容。

麗百嘉懂我會留下來，沒說什麼便自己出了教堂。等了一會，就算不回身，我也可以感覺到耶户站在後面，沉默的注視。

自從那天見面後，有一陣子，我和他沒有任何的交集，這次他找我，心底隱隱直覺他想說什麼。

「神根本不存在。」他慢步到更靠近的地方，依舊帶著嘲弄道。

「神存在。」我也依舊給他相同的答案。

「神怎樣存在了?」耶户的聲音稍做提高，「你沒看到那群人的遭遇嗎?要是神存在，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

「不，正因神在，才會發生。」我搖搖頭，「神自有安排。」

「不要跟我來那套。」按住了我的肩，他的手很大、很沉，像是要在我的肉體上烙下深刻的印記，「真是太可笑了，你聽好，人遇到好事，就說是神蹟，遭遇到困境，便自欺欺人的說是神另有安排，相同的情況下，惡魔卻被說成陰謀、陷害，這不是太不公平了嗎?」

「別拿骯髒的惡魔跟神比。」我面無表情的冷聲道，覆上他的手，用力扳開。

我轉頭，直瞪進他看不見底的眼，「惡魔，就是一切罪惡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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