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太忙 -《偶然的必然》（長篇）- 任天涯 x 掌門 - 第12章〈希望與破滅〉（任天涯視點）

就算所有人都不認同5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pN96m4M0
我一樣會娶妳5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042loOk9E
請妳，再相信我一次5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cgBgl3HZ
這次，我必定能護妳一生，讓妳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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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妳堅持要我返回書房工作，更故意裝睡，我只能無奈地為你掖好被角，便退出了你的房間。

我知道，妳不希望我累壞。

我搖搖頭，帶著微笑回到書房。不過是沐休數天，公務便已堆積如山，全國兵營管理預算、軍事改革檢討書、修整堤壩的士兵支援編排等等。每一項都必須兼顧各方訴求，也要準備好相關的數據資料好辯倒專門添亂的朝中同袍。

燈芯剪了一遍又一遍，總算在寅時前完成相關工作。

擱下毛筆，我正打算呷口茶準備休息，居然聽到一陣叩門聲。

「展鴻，是我。」

「父親，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休息？」我詫異地看著站在門外的父親，連忙引他坐到八仙桌旁，親手為他倒了一杯熱茶。

「積壓的公務處理好了？」父親捧著茶喝了口，語重心長地道。「在其位，謀其事，但都要注意身體。你若累倒了，現在可不是只有為父擔心。」

「是的，父親。」我猶豫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問：「父親，您對神器造成的傷口有甚麼認識？您覺得蘇家那邊能找到治療方法嗎？」

「這個不好說，不同級別的神器造成的傷害可是相差甚遠的。根據你的形容，當時無姑娘所用的黑刀，我估計其級別可能比天落還要高得多，甚乎可能是世間只此一柄。從前我上戰場時，也曾見過被神器所傷的人，雖然治療方法複雜、需時也長，不過傷口最後都能癒合。現在無姑娘的情況，似乎沒有前例可作參考。」父親皺了皺眉心，「不過未知不代表沒有方法，我早前已就此事找過空青，他答應我會幫忙想法子的。你蘇伯父的醫術不比呂大師差，你不用太擔心。記住，你若憂心，無姑娘也會擔心，這樣不利養傷。」

「我會的，父親。」我猶疑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口。「父親，待她的傷勢好轉後，我想向無姑娘正式提親。您……不反對吧？」

「無姑娘已答應你了？」父親的表情沒有想像的高興，倒像有點別的想法似的。這些日子以來父親和妳相處不錯，我還以為只要提出此事，父親定必會感到欣喜的。

「玄都一役前，我已跟她私定終身，只是後來出了意外。現在她回來了，我希望正式給她一個名份。我想，她不會拒絕的。」

「那就是你還沒有問她吧？」父親揚眉，嘆了口氣。「展鴻，此一時彼一時，我覺得你還是先問清楚無姑娘的意願吧！總之，只要無姑娘點頭，父親立即著手幫你們籌辦婚事。」

「父親……您是有甚麼想法嗎？還是，您覺得她……不可信？」我皺著眉，我不相信妳會傷害我，但我也不相信父親會無緣無故地對妳抱有想法。

只見父親搖搖頭，認真地對我說：「先問一問吧！我也不太確定，但是既然你希望娶她，總歸要知道她的心思。」

我看著父親，他也沒有再說甚麼，叮囑我早點睡覺後便離開了書房。

我，卻因他的話而輾轉難眠。

妳，還願意與我白首偕老嗎？

※

早上練刀後，稍作梳洗，我便走到你的房間打算喚妳起床，可是卻遲遲得不到妳的回應。我心下一慌，顧不得別的，直接推門進內，房中，不見妳的身影。

妳去哪兒了？

我握著微顫的拳頭，正打算轉身到別的地方找妳時，正好看到妳帶著幾分錯愕地站在門口看著我。

我甚麼都沒有說，只是大步走向妳，一把將妳拉入懷中。妳僵了一下，便安撫似的環著我的背，輕輕拍著。

我壓下心底的不安，輕輕撫著妳的臉問：「怎麼不睡晚一點？剛才上哪兒去了？」

妳帶著微涼的手放在我貼在妳臉旁的手上，淺笑道：「沒甚麼，在花園溜了個圈，原想去兵器庫看看天落，不過好像不能進入。」

「妳想看天落？」

「嗯，想看看。」

我沒說甚麼，牽起妳的手，將妳帶進我的房間。

房間內立著兩個刀架，一個放著屠祟，另一個空著。我帶妳轉入裡間，在書架上按下暗門開關，將妳引進密室。

密室放著數個書架，零星放著一些密件。中央是一張楠木方案，上面立著一個刀架，天落正放在其上，四周設下了數重靈障術法保護著。

「天落我沒有放進兵器庫，妳的東西我大多放在身邊。」我解除靈障，取過刀，放在妳手上。「會否太沉了？小心傷口。」

妳搖搖頭，輕輕接過刀，指尖滑過刀柄的紋飾，眼中盡是懷念。

「展鴻，陪我練練刀？」妳眨著眼看著我，一臉雀雀欲試。

「妳身上有傷，練刀有可能扯到傷口。待妳好些，我每天陪妳練？」我擰著眉，嘗試說服妳放棄。

「就一會兒，只練最基本的，好嗎？很久沒揮過天落了，天落會悶。」妳抱著天落，拉著我的衣袖搖了起來。

「……就一會，我說停便要立即停，可以？」

「好！」

妳抱著天落，與我一起走到從前與妳一起練刀的空地。

或許是天落認主，妳揮起來沒費多大的勁，而且只是練習刀式，毋須運轉靈力。我在旁邊看著妳行雲流水地舞著刀，這幾個我親自教妳的招式步法，妳一點都沒有忘記。

見妳揮刀的手略現遲滯，我立即上前握著妳揮刀的手，道：「今天就這樣吧！」

妳沒說甚麼，只是笑笑的乖乖讓我收起天落。

想起昨晚父親的話，看著滿臉笑靨的妳，我心下決定，不論妳有甚麼苦衷理由或目的，我都會為妳解決，讓妳能安心留在我身邊。

拉起妳的手，我們一起走往正廳用膳。

還是找個良辰美景才正式向妳求婚吧！

※

晚餐上，妳知道蘭庭約了我後，欲言又止。

「妳想一起去？」我看著妳，妳遲疑著點了點頭。我笑著揉了揉妳的髮，道：「好，妳跟我一起去。」

妳大概也想見見其他人吧？雖然他們再不認識妳，但那份情誼還是存在妳的心中。

翌日傍晚，瑜念樓廂房。

我牽著妳的手，推開廂房的門，蘭庭已在裡面等著。

水鏡中我只通知了蘭庭我會多帶一個人來，他也沒說甚麼。可當他看到妳時，眼神變冷了。

我安撫般緊了緊握著妳的手，妳只是搖搖頭對我笑了笑。

此刻我還沒想到，帶妳來的這個決定，最後會令我與蘭庭不歡而散。

「兄長，為甚麼要帶閒雜人等來？」蘭庭擰著眉，眼神不善地瞪著妳。

「蘭庭，這位是無已姑娘。」我扶著妳落座後，坐到妳與蘭庭之間。「她不是閒雜人等，將來我們會有更多的相處時間。」

「兄長！你這是甚麼意思？」蘭庭額冒青筋，聲音中隱含著怒意。

「蘭庭，無姑娘是我重要的人，注意禮貌。」不管別人怎樣看，我都認定妳是我的妻子。

「兄長！你這是甚麼意思？你不會是打算娶這個病懨懨的女人吧？」

我沒想過蘭庭的反應會這麼大，甚至連刻薄的說話都說出口。

「蘭庭，注意你的言辭。」我皺起眉頭，蘭庭的情緒變化實在是出乎我意料。「她……」

我感到妳拉住了我的手，向我打了個眼色，然後直接對蘭庭開口：「是淵仲秋淵教主吧？請問我有甚麼地方得罪你了嗎？若你真的有不滿，直接衝我來便是，別為難你兄長。」

「妳也配跟我說話？」我看向冷笑著的蘭庭，他黯淡的眼神盯著我沉聲問。「兄長，你已經忘記她了嗎？」

「我從沒有忘記過她！」我立時反駁，這下我大概猜到蘭庭為何勃然大怒了。「蘭庭，你聽我說……」

「你閉嘴！」蘭庭盛怒之下一掌拍碎了餐桌，酒水菜餚濺得一地，對著我怒吼：「你這樣做，可對得起她？」

「就算你娶這個女人，我都絕不會叫她嫂子！」我看著蘭庭大手揚起，廂房內的裝潢被他的靈力輾得粉碎，碎片夾雜靈力直刮向妳。我連忙以靈障護著妳，再抬頭時，蘭庭已經離開了。

「展鴻……我沒想過會變成這樣，對不起。」妳臉上掛著無奈的苦笑，我輕握妳的手。

「沒事，我會處理好，妳別多想。」我幫妳整理著被靈壓吹亂了的頭髮，然後緊緊抱著妳。「就算全世界都不認同，我一樣會娶妳，護妳一生，讓妳幸福。相信我。」

我感到妳在我的懷中輕顫了一下，接著伸出雙手環住我的腰。隔了一會，我感到我胸口的衣服有點濕了。

「怎麼哭了？」我騰出手打算為妳拭淚，妳卻一味埋首在我懷中，怎麼都不肯抬頭。我沒有辦法，只好由著妳抱住我哭。

我心中想著，這次妳回來，好像變得易哭了。

※

月底，沐休日，我帶著妳來到蘆葦蕩。

母親出嫁時帶進門的傳家之寶──雕鳳紫玉鐲被我揣在懷中，這會是我正式給妳的第一份聘禮，也將是見證我們婚約的信物。

我拉著妳的手，來到蘆葦蕩深處。為了今天的求婚，我可下了命令不准寂嘯營一眾人等在今天午時後進入蘆葦蕩。

妳手上一直戴著那隻青藍寶石指環，酉時過後，陽光餘暉在指環上折射出一道橘色光芒。

自踏進蘆葦蕩後，妳一直沉默不語，我也猜不到妳在想些甚麼。但我深信，沒有任何障礙可以阻止我們在一起。

我將妳帶到七夕時我們靠坐一起的那顆樹下，將妳的柔荑握在我的掌中。四周是隨風擺動的蘆葦草，耳邊是颯颯的風聲。

「阿已，嫁給我。」我摸出那枚玉鐲，套在妳的左腕上。「好嗎？」

妳垂首看著這隻玉鐲，隔了許久都沒有開口。

夕暉在妳身上鍍出一道光芒，隨著時間流逝，我開始感到不安。

「阿已……」

妳戀戀不捨地輕撫著玉鐲，突然右手握住鐲子，把它摘下來，遞還給我。

「我……不能。」妳終於抬首看向我，那眼神、那表情，跟玄都一役時的妳一模一樣，只是，悲愴更甚。

我感到指尖的熱度為涼意所取代，彷彿再次回到玄都終戰那刻，寒意再次絞上我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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