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仔少傳第五部

郭嘉瑤冷冷地道：「你贏啦，你想點？」

我看一看周圍，道：「找過地方傾。」

郭嘉瑤冷冷地道：「呢度轉彎行前有個公園，我哋去嗰度傾吧。」

我說了一聲「好」，便跟著她來到公園，找了張櫈，便一齊坐低。

郭嘉瑤冷冷地道：「點樣？想傾啲乜？」

我道：「妳係咪瑤瑤呀，我係樂仔呀，妳記得我嗎？」

郭嘉瑤冷冷地看著我，沒有回話。

我道：「大窩口嗰間幼稚園呢，記得嗎？」

郭嘉瑤仍然不說話，我心想：「難道佢唔係瑤瑤？」

我們兩人互看了一陣，郭嘉瑤終於出聲了，道：「點解？點解咁耐都唔搵我哋？」

我愕然地道：「吓？！」

郭嘉瑤開始眼濕濕，道：「點解咁耐都唔搵我哋？」

我立即道：「我有呀，我返到舊居，去到妳哋嘅屋企，妳哋已經搬咗了。」

郭嘉瑤哭著道：「咁之前呢，點解唔搵我哋？」

我道：「因為功課和考試多了，所以…所以……」

郭嘉瑤哭著道：「藉口，呢啲都係藉口。就係因為呢個藉口，柔柔…柔柔才等唔到你……」

我愕然地道：「咩等唔到呀？柔柔發生了咩事呀？」

郭嘉瑤哭著道：「柔柔…柔柔死了……」

晴天霹靂，我一聽到「柔柔死了」，我當堂整個人都呆了。

當我回個神來，立即道：「柔柔…柔柔點會死咗㗎？」

郭嘉瑤哭著道：「佢俾車撞死嘅……」

我呆了，道：「點會咁㗎？」

郭嘉瑤抹了一抹眼淚，道：「嗰日係搬屋嘅日子，我和柔柔坐喺貨車上，等待工人將屋企嘅傢俬雜物搬到車上。柔柔坐喺窗邊位，玩弄著佢帶喺頸上嘅玩具戒指，突然繩子鬆了，戒指跌出馬路。柔柔立即打開車門，衝出去執起戒指。就係咁，有架車迎面駛過，把柔柔撞到，然後捲入車底，攤喺馬路上。我立即跳下車，來到柔柔身邊，只見佢不停吐著血，舉起拿著戒指嘅手，叫了幾聲樂仔後，手便放下，然後斷氣死了。」

我聽到郭芯柔死前的遺言是叫我的名字，就知道她多麼的掛念我，想著想著，我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郭嘉瑤見我哭了，她也跟著哭。

隔了一陣，我哭夠了，抹了眼淚，拿了一塊紙巾替郭嘉瑤抹眼淚，道：「對唔住。」

郭嘉瑤道：「而家才講對唔住，都無補於事。」

我道：「柔柔葬咗喺邊？」

郭嘉瑤道：「沙田萬佛寺。」

我道：「找一日，帶我去拜祭佢。」

郭嘉瑤道：「好呀。」然後看一看手錶，道：「午飯時間所剩無幾，我哋去七仔買個麵包食算了。」

我道：「好。」

於是我們去七仔解決我們的午飯，然後回學校繼續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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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我約了郭嘉瑤在沙田巴士總站等。

郭嘉瑤來到，便一起沿著排頭街到上禾輋路行，再上山到達萬佛寺。

來到郭芯柔的骨灰龕位，我看著她的照片，她笑得很可愛、很甜、很美，可是她卻離開了這個世界，離開了我。

我道：「柔柔，我來看妳了。對唔住，咁久才來看妳。妳喺天堂過得好嗎？一定很好啦，妳咁善良、咁可愛，嗰啲天使一定會守護妳嘅。」

郭嘉瑤道：「要裝香嗎？」

我道：「嗯，好呀。」

郭嘉瑤燃燒了三支香，然後遞給我。

我向郭芯柔拜了三拜，便在香爐插了三支香。

郭嘉瑤拿了一隻用紅繩穿著的玩具戒指出來，道：「呢隻戒指係柔柔嘅，你個隻呢？」

我從衫領掏出一隻玩具戒指，道：「喺呢度。」

郭嘉瑤把郭芯柔的戒指遞給我，道：「柔柔嘅戒指也俾埋你了，你要好好保存。」

我把郭芯柔的戒指縛在我條鏈上，道：「放心啦，我會保存好嘅。」

郭嘉瑤道：「咁我哋走吧。」

我跟郭芯柔道別後，便和郭嘉瑤一起下山。

沿途上，我道：「係呢，妳而家搬咗去邊呀？」

郭嘉瑤道：「沙田囉，就喺呢度附近咋。」

我道：「咁柔柔嘅爹地媽咪好嗎？」

郭嘉瑤道：「叔叔嬸嬸而家好好呀。之前佢哋還對柔柔嘅死感到好傷心㗎，不過時間耐咗，佢哋就放低咗呢件事。講件開心事你聽呀，嬸嬸生咗ＢＢ啦，聽講係意外喎。」

我笑著道：「仔定女呀？」

郭嘉瑤笑著道：「女呀，佢笑起來好似柔柔㗎，一樣咁可愛。」

我笑著道：「妳咁講法，攪到我都想上去看看添。」

郭嘉瑤道：「咁咪上去囉。叔叔嬸嬸住我對面咋，好近。」

我道：「會唔會打攪佢哋呀？」

郭嘉瑤道：「點會喎，我都成日去看澄澄㗎啦。」

我道：「ＢＢ女叫澄澄呀。」

郭嘉瑤道：「係呀，全名叫郭芯澄。」

我道：「我記得柔柔好鍾意熊仔㗎，唔知澄澄鍾唔鍾意呢？」

郭嘉瑤笑著道：「澄澄好鍾意㗎，佢一見到熊仔，就會哇哇地笑。」

我道：「我想買隻熊仔俾澄澄呢。」

郭嘉瑤道：「新城市廣場有反斗城，我哋可以去看吓。」

我們去了反斗城買了一隻毛公仔，然後上去郭芯柔的爸媽家裡。

郭媽媽打開了門，郭嘉瑤道：「嬸嬸，我來看澄澄㗎。」

郭媽媽道：「來，除了鞋才入來呀。」

我和郭嘉瑤除鞋入了屋，便見到郭爸爸拖著郭芯澄後房裡出來。

郭芯澄身體不穩地一步一步的行，看見我手上的熊仔，立即哇哇地笑，伸出雙手想要。

我把熊仔遞給郭芯澄，她立即抱著熊仔，坐在地下玩。

郭爸爸對我道：「你係邊個？」

郭嘉瑤道：「佢係樂仔呀，喺大窩口成日嚟我哋屋企玩㗎。」

郭媽媽道：「記得記得，嗰次扮柔柔的新郎嗰個嘛。」

郭嘉瑤笑著道：「係呀係呀，嗰次柔柔錫咗樂仔一啖，叔叔仲怒啤著佢呢。」

郭爸爸道：「邊度有喎，乜我咁小器嘅咩。」

大家哈哈地笑。

郭媽媽有點眼濕濕，道：「嗯，好懷念呢。如果柔柔仲喺度，知道你來咗，一定好開心啫。」

郭爸爸安慰郭媽媽，道：「柔柔不在，還有澄澄嘛。」

郭芯澄好像知道有人叫她，她便對著郭媽媽哇哇地笑。

郭媽媽道：「對，還有澄澄呢個寶貝女。」

我道：「叔叔嬸嬸，我喺時候返屋企了，下次有空再來看澄澄。」

郭媽媽道：「歡迎呀。」

郭嘉瑤道：「咁我也返屋企了。」

郭媽媽打開門，我和郭嘉瑤著好鞋，便離開，各自各回家。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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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作：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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