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 - 第六章

　　伊凡已經用《感知》知道伊恩大概外置了。

　　雖然這聽起來有些外掛。

　　他們的所有魔法都有「暴走」的可能，一般人的《感知》最高境界是可以知道附近的人所擁有的魔力值。可是他們的《感知》一旦「暴走」，就能感受到附近所有的魔法，甚至能仔細分析是什麼魔法。

　　但「暴走」並不是都像《感知》那樣方便，有些魔法的「暴走」是甚至能破壞一個國家，兩人在心底許了一個承諾：絕對不能隨意使用魔法。

　　好不容易練起來能夠將所釋放的魔法都收回來。光是這個就花了他們好幾年。

　　通過《感知》，伊凡發現城堡的下方特別多的機關，尤其是類似於「辨認」、「吸收」和「分離」之類的魔法居多。一開始，伊凡以為是地下拍賣會之類的東西，但是「吸收」的魔法就不太合理了。

　　所以伊凡推斷，那裡可能就是監獄。具體的規劃路線伊凡還沒有決定，不過隨性的亂衝似乎也不錯。

　　剛洗好的伊凡頂著那頭溼答答的黑髮，沒有吹乾就來到大廳。

　　伊凡以為晚上的大廳應該會充滿士兵，但是出乎意料的幾乎沒有人。只有一個穿戴斗篷的人坐在長椅上，但是伊凡看不清他的面貌。

　　而那人默默看著伊凡，鮮紅的眸子在黑色的髮絲下若隱若現，微紅的臉蛋使伊凡的眼神看起來多了幾分羞澀。尤其是低頭沉思的時候，認真的表情是最美的。

　　過了一會，大廳除了伊凡以外唯一的人離開了。

　　伊凡坐在最前排的長椅上，看著那偌大的神像，以及神像上坐著的女孩。

　　女孩跳下神像，安全落在伊凡的面前。

　　捲曲水藍色頭髮上戴著花圈，大部分的花都以紅色為主，也有一些是白色或是粉色，嫩綠的葉子只能微微蓋住那些枝條。暗紅色的眸子似乎帶著幾分欣喜，臉上的燦爛笑意詮釋了的心情。

　　女孩打了一個指聲，伊凡便感受到四周有了不明顯的變化。

　　這估計是某種結界吧？3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a4x4tsUp

　　「謹慎行事。」女孩笑了笑，「已經好久不見了對吧？」

　　「差不多7年？」伊凡稍微算了下，便說道，「不過連袮的眼睛也會變紅啊？」

　　「這個啊……算是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而已。」女孩開始解釋，「只要是有「存在錯誤」的人，就會有血瞳。」

　　伊凡能稍微理解一點了。

　　因為伊凡是穿越過來的，也算是一種「存在錯誤」。

　　「話說祢怎麼過來了？」伊凡問道，「如果艾妮看到自己心心念念最愛的女神跟代表著「溫柔」的莉內雅完全不一樣了話，應該會失望吧？」

　　「我哪能照顧每一個相信我的信徒們，再說「溫柔」的形象根本是他們自己決定的，與我無關。」莉內雅對此有些顯得無奈，「不過，我過來是有件事情想告訴你的。」

　　伊凡有些不解，天庭的事他們都沒有特殊權利知道，也許是關於父親的事，不過莉內雅應該明白伊凡不想談到任何關於父親的事。

　　「我們八個決定告訴你這世界的運行規則。」莉內雅說道，「我是負責告訴你的，而負責你哥哥是克羅伊（Chloe）。」

　　過了許久，伊凡被塞了很多新的知識。

　　「簡單整理一下，也就是說真正的神明其實有十個人，每個人都有專屬的「聖物」。而我們是「聖」和「黯」的「聖物」，對吧？」伊凡說道，「我們不是出生於這個世界的人，卻來到這個世界，所以表上「存在錯誤」的標籤＿＿也就是血瞳＿＿，因為我們的魔力值為零，所以髮色會變紫……」

　　「就是這樣。」莉內雅點點頭。

　　「不過，「聖物」是人沒問題嗎？我們總有一天會離開人世，到時候「聖物」怎麼辦？從新到別的世界把我們傳送過來？」

　　「這很難說……」莉內雅嘗試解釋伊凡的問題，「畢竟「聖」和「黯」跟我們八人不一樣，他們的位階比我們還高，而且他們都不是很具體的東西。再加上，我們完全沒見過他們，他們只告訴我們把你們帶來而已。」

　　「除了我們還有誰知道嗎？」

　　「沒有。我們不可能告訴「賢者」們，之前已經發生過一次的慘案了，就是那位「惡魔」。」

　　伊凡知道莉內雅在說什麼，不知道多久之前，那紫髮紅眼的「惡魔」誕生，險些殺害全世界。

　　原來，那位女孩是「賢者」啊……

　　所以現在的「賢者」不知道自己是「賢者」，說不定有些人會透過某種管道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過是什麼管道就不得而知了。

　　又一個女孩出現，褐色的髮梢直到肩膀，隱隱約約能看見右耳的藍色水晶吊飾，暗紅的眼眸透漏著一些的厭惡麻煩的怠惰，臉上依舊帶著微笑。

　　「晚上好，克羅伊。」莉內雅笑著問候。

　　「你就是這樣才會被標上「溫柔」的標籤吧？」克羅伊抱怨著，「雖然我也沒有資格說你就是了。」

　　「呵呵……「堅定」的克羅伊。」

　　「不說這個了，我剛剛沒辦法見到伊恩。」克羅伊突然嚴肅起來，「被佈置《分離》的魔法，對象是魔法分子。再加上《隱藏》對象剛好就是《分離》。」

　　說不定是神明的緣故，克羅伊連被隱藏的魔法都清清楚楚。3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FSIkk46h

　　「也就是說，你們辦法確保能夠在沒有人的地方告訴伊恩這件事嗎？」

　　「嗯，那裡不能使用魔法，我們自然無法進入。」克羅伊說道，「不過，他見到「賢者」了，還跟他說話。」

　　「有人會和哥哥說話？」伊凡有些震驚，「獄卒之類的嗎？」

　　「不，」克羅伊回答，「看起來比較像是貴族。」

　　「我記得瑞絲（Reese）的「賢者」就是獄警呢～不過不是在這裡，好像是在拉瑪那邊。」莉內雅補充道。

　　伊凡沉思一會，又開口道：「我可以聯繫上哥哥……」

　　…………………………

　　已經深夜了。

　　估計是累了吧？伊凡也不確定，不過此時的夜晚比稍早更加安靜，靜到只剩下自己書寫的聲音。

　　他很簡單的把兩位女神告訴他的東西全都條列出來，有些的規則似乎相輔相成，當然也有一些規則互相矛盾。

　　突然間，玻璃發出「叩叩」的聲響，伊凡注意到窗邊，一隻圓滾的鳥兒佇立在外頭，羽翼潔白到似乎在發著光。伊凡推開窗，讓那隻白鳥進到屋子。

　　白鳥展開翅膀，輕巧的落在床上，搖身一變，成了一位美麗的姑娘。

　　銀白色的髮梢垂到胸前，金色的眸子望著她眼前的紫髮少年，胸前掛著的紫色的水晶吊飾在髮絲中若隱若現，身上穿着純白的緊身裙，有點類似旗袍。

　　「晚上好呀！奧羅拉。」伊凡笑著問候。

　　名為奧羅拉的姑娘只是點頭，她很快就注意到桌上的那張紙，隨性的看了幾眼，「又寫這種文字。」

　　「嘿嘿，」伊凡笑道，「就是怕某個毫無隱私概念的人突然跑來找我啊！」

　　奧羅拉皺了皺眉頭，她當然知道伊凡說的是自己，也明白這種是玩笑話。

　　「話說怎麼過來了？」伊凡問道。

　　「這個。」奧羅拉攤手，米白的法陣在手心展開，接著緩緩向上，兩顆水晶耳墜便出現在手心。

　　「這是……？」

　　奧羅拉將其中一顆拿起來，放在伊凡的右耳旁，輕聲唸道，「《穿透》。」

　　水晶吊飾從奧羅拉的手中移動到伊凡的耳垂上，水晶微微改變了顏色，從剔透的同名轉成淺淺的紫色。

　　那瞬間，伊凡感到有些不適，他莫名的有點想吐，就像全身被某種東西束縛一樣。

　　「這個可以稍微讓你控制一下魔力，會不舒服是正常的。」

　　「謝謝了……」

　　「嗯。」奧羅拉點頭，「那我去找伊凡了。」語畢，她再次變成白鳥的模樣，從窗外飛出。

　　「我就是伊凡……」伊凡無語的看著白鳥離開，有人會誤認他們也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不過，她能見到我哥嗎？」

　　沉沉的夜色透漏出幾點的星光，彷彿是在默哀那樣，伊凡的眼裡也流露出些許孤單。他討厭所有人，大家都突然闖進他的生活，卻又快速離席，就像一陣短暫狂風暴雨，風雨過境後，留下確實一片狼藉。

　　每一次這種時候，伊恩都會留在他的身邊，一起幫他整理這破爛的內心。

　　如今，那唯一的救贖卻已經離開。

　　悔恨於心中綻放，卻結出名為「珍惜」的果實。

　　「柳依云……」伊凡低聲唸著哥哥的本名。

　　伊凡望向那張白紙，默默取下了奧羅拉送的耳墜。不適的感覺依然在胸口堆積，他倒在床上，將手中的耳墜高舉於空中，窗外些許的光芒穿過水晶，仔細一看，裡頭似乎有著「Is」的字樣。

　　他緊緊握住耳飾，也許這是唯一能和伊恩聯繫的東西。

　　慢慢地，他閉上眼睛，他能感受到水晶還在發光，有一股暖暖的力量從手中流到全身，也沒有像剛才那麼嘔心，反倒是覺得很舒服，就像是躺在羽毛堆中那樣，柔柔的，軟軟的。

　　伊凡提起所有心思，專注在伊恩身上，將所有事情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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