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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少女迷途中

ISSUE #4

Author:

夢境少女迷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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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魚 muyue

ISSUE #4

02.碎——拾 <1>

少女跟著泉走出櫻守屋外，雲間夜色濃溢，隱世卻燈火通明，繁光綴天。

櫻守屋位在寄魂山，山中鬼火幽幽，陸地的昏紅油燈閃爍，夜空浸入瑩潤火光，月孤懸天際。

隱世的月亮並未有缺角之時，但每隔十五日為朔夜。朔月之日妖怪、靈體猖獗，陰氣特重，櫻守屋在此日不收客。

「小僧，姥姥，過來點燈。」泉拿著扇柄，指向屋外閒晃、自帶妖火的妖怪。

「泉大人，我們從傍晚守門到寅時了，也稍微讓我們歇息下吧。」無臉小僧提著黯淡許多的油燈，有著老嫗面孔的姥火微微嘆氣以示贊同。

「就是到了寅時才需要點燈，這群不成材的妖鬼。」泉從掌心運出狐火，點亮門口的紙燈後，向少女道：「寅時是陰界敞門讓善魂來到隱世的主要時段，此時櫻守屋不可怠慢。」

少女點頭，其實她早知道這個規矩，當初蓮將她帶來櫻守屋的時段正是午夜寅時，然而她並不是來享樂，而是作為惡靈贖罪。

泉走向門前湖橋，姥姥與小僧雖抱怨，還是跟隨狐神。少女踏入橋邊，橋下錢塘江畔映出茜紅，多了鬼火後更加闌珊，荷花別樣，隨碎波搖曳漂流。

「外勤需靜待客賓來訪，對應禮數不像茶道繁雜，但不可讓客人對妖怪感到排斥，發自內心的款待非常重要。」

「是。」少女輕聲應答。

「櫻守屋內最像人類的只有妳，內勤工作妳都能得心應手了，外勤應該難不倒妳。」泉用手上的折扇敲了少女的頭，隨後「唰」一聲展開扇葉，身軀轉向橋面。

「點燈小僧，亮起你的油燈，光暗成這樣要怎麼讓賓客找到櫻守屋？」泉皺起眉頭，雖嚴厲卻看出他對迎客的敬重之意。

「遵命，泉大人。」無臉小僧將手提的燈增強亮度，為之後過橋而來的善魂點亮路途。

「迎接的時辰要到了。」扇掩口鼻，泉望向橋的對面，低語道：「客賓來到後，低頭鞠躬。」

少女往泉的視線瞧眼一看，橋另一端是座與寄魂山高度相仿的大山。此方夜晚霧鎖煙迷，如呼吸起伏跌宕，瀰漫巍峨山之橋，霧幕包裹著些許人影，越漸清晰。

女孩微微鞠躬，為到來櫻守屋的善人們行禮，一旁提燈小僧也一同效仿，而姥火飄浮空中。

「歡迎來到櫻守屋。」泉的扇子依然掩住下半張臉，他點頭微笑，眼神與方才山神至高的模樣相差甚多。

少女聽著賓客過橋的腳步聲，一雙雙行走的腳映入眼簾，眼角的視線忽然出現數隻毛茸生物。

三隻幼貓東張西望，走在人群的最後頭。少女心中疑惑，為何會有動物出現在櫻守屋門口？但為合乎待客之道，她等數隻數隻毛茸生物離開橋緣後才抬頭。

少女仰望泉，尚未提問，泉便回答。「那是動物靈。」

「雖然在人間的動物靈死後大多成為小妖，但櫻守屋偶爾會接到非人等生物的客人。」泉望著走向櫻守屋內的群眾，悠悠道。

「牠們通常是在幼體時就死去的動物，對世上的掛念不深，並無善惡概念。」

泉望了望橋端，確認無人後轉身走下橋，少女隨同。

「但是泉大人，每次只要有動物幼靈來到櫻守屋，鬼大人又要出現了。」姥火跟在泉的後頭，發出沙啞的聲音道，泉則嗤之以鼻。

「喔？長牛角的醜八怪啊？那個為吞噬妖孽為樂的赤鬼。」泉停下腳步，再次勘察橋上是否還有靈體，隨後嘆了口氣。「也罷，醜八怪許久沒吞過妖靈了，給祂處理就好，我可不想淌這淌混水。」

少女不懂泉與姥姥的對話，她歪了歪頭，眼角餘光卻瞄見草壇間的不祥黑影。

黑影發出僅有少女能聽見的微微低吼聲，爾後消逝在橋邊草叢。少女本想進一步瞧清楚黑影來處，卻被泉一聲大喊叫著。

「喂小鬼，館內缺人幫忙，愣在那邊幹嘛。」

「是！」

猶豫片刻，少女碎步跑回門口，與泉一同進入櫻守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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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靈啊？真可愛呢。」蓮盤腿坐在和室中央，搔著幼貓的下巴，三隻幼貓圍繞在他的身邊，微微呼嚕，似乎十分喜歡蓮。

「牠們是客人。」泉眯起眼睛，對蓮的舉動感到無語。

「所以我在『款待』牠們，看不出來嗎？」

「堂堂櫻守屋之主，居然說出這種話。」泉脫下木屐踏入和室，「夠了，適可而止，經營者豈能讓館內其他妖怪看到這副模樣。」

泉一把抓起爬上蓮的幼貓，手臂卻吃了一爪貓掌。他驚痛一聲，貓立刻從他手中逃出。

「這蠢貓還真是……」

少女眼見貓靈哈氣，急忙安撫，輕柔地撫著幼貓的顱頂。

「泉大人，不能這麼粗暴對待貓咪，會被牠們討厭的。」

「妳在指正山神？」泉不快地向少女挑問，少女頓時知曉自己犯了規矩，正欲鞠躬致歉，蓮輕聲笑道。

「我倒覺得夢蝶說得挺好的，是吧？小泉。」蓮輕撫身旁的白貓，貓雖然有些冷情，卻還是接受蓮的動作。

「為什麼那隻白貓的名字是泉？！」

「牠自己告訴我的。」

少女看著兩位大人，嘴角微勾，「融洽」的相處方式可見兩人的關係之深。

泉深吐口氣，壓抑內心的不滿，表情瞬時嚴肅。

「你應該知道動物靈常常會惹出的麻煩吧？」泉話一脫出口，蓮頰邊的笑容消逝在空間，和室瀰漫著僵化的氣氛，少女由不得緊張起來。

「處理妖孽就交給鬼吧，這不是我該插手的事。」

少女聞言蓮口中的妖孽，腦中霎時浮現方才草壇中的黑影。

蓮低下聲線，如宣告罪行般的無情。

「七日後，有牽掛的靈體將成為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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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百科內容已另開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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