鴴湖少女 Stiltlake Girls - 第二十五章抽屜裡的風景_[鴴]

第二十五章抽屜裡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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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鴴湖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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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子結束表演後，少女們為她獻上最熱烈的掌聲。掌聲在冰冷的大廳內迴盪，好似現場有幾百名觀眾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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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黛黛子看起來對自己的表演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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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為貴賓介紹本紀念館。」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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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子帶著少女經過一個長廊，走廊上鋪著酒紅色的地毯，好像有點潮濕，小楠的鞋子走在上頭啪嘰啪嘰地響著。壁上掛著許多人們的肖像畫，人們的臉被挖空，男男女女都身著西裝，身體些許前傾，好像隨時要從畫中掉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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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黛黛子非常認真地介紹這些建造紀念館的「先人」，少女們沒太認真聽，因為感覺有點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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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兩側除了畫像，偶爾會有敞開的門，門有些通往房間，有些通往更深的走廊，有些後面黑漆漆，什麼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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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明亮的房間吸引了ㄗㄗ的目光，門縫溢出潔白光線，在地毯上切出了一個小三角，像是一片灑滿糖霜的波士頓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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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子小姐，可以介紹一下這裡嗎？」ㄗㄗ指了指有光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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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子轉過身，表情瞬間僵硬，眼皮跳不停，機械作動聲在走廊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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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問題。」機械聲減小，黛黛子引著少女走入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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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們起初還無法適應光線，從半球穹頂灑降的光十分刺眼。一陣子後，少女們才慢慢看清楚，穹頂實際上並未開窗，而是在那有濃稠如牛奶的發光液體在攪動，很慢很慢地，像是慢動作的排水孔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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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很大，裡面排列著整齊的亮面黑櫃。房間有多大？少女們不知道，但從兩排的櫃子中央往平行處望去，是看不見盡頭的。櫃子很高，約略是ㄗㄗ身高的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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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山生命紀念館只負責四件工作：紀錄、紀念、祭拜、與記憶。」黛黛子說明，這次她說話的速度很快，語調也比剛才沉，安靜，像是不願打擾一旁睡著的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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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發現櫃子上其實有很多抽屜，有些大有些小，幾乎完美地塞入櫃內，仔細看才能看出細細的邊緣。小楠用指甲摳著縫隙，慢慢地把抽屜給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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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很小的抽屜，抽屜裡有幾朵乾掉的花、五顆如貓眼睛的玻璃彈珠，除此之外是細細柔柔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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ㄗㄗ取了一把灰燼，馬上知道這如雪如灰的粉末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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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ㄗㄗ輕輕將抽屜給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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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子說這些都是收藏記憶的抽屜，說鴴湖的人們最後都要到這裡。黛黛子眼睛閉了起來，雙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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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子，謝謝妳的介紹，但我們來北岸這裡，是想要知道鴴湖這裡發生了什麼事……。」ㄗㄗ抓了個空檔，明白告訴這次前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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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子眼睛眨了眨，頭歪到一邊，手撐著。「鳳凰山生命紀念館負責紀錄、紀念、祭拜、與記憶，妳要的資料……我們有儲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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ㄗㄗ和小楠擊掌，她們在心中感謝健達的建議，果然來這裡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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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個小問題。」黛黛子小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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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子繼續帶著少女們往走廊深處走去，光線越來越暗，空氣聞起來有股濃郁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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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可以聽到水聲，ㄗㄗ發現地上的積水快淹至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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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子推開一扇門，這個房間有很多張桌子，由白色大理石刻出，在淺淺的積水中像是一朵朵發光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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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黛黛子簡單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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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聞，空氣裡的確有股鹹鹹的味道，由腳底的黑水冒出，小楠感覺她們好像正行走在一鍋濃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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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子帶著她們來到食堂的盡頭，那有一扇門，也是由岩石打造，灰白色的石面透著微微的綠，光滑如鏡。岩石中鑲印了金線，金線對稱纏繞形成百合花的圖騰，最後在門的中央會合成一圓狀凹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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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子取下腰間的金球，在放進門上的凹窩前，轉頭告訴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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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之後右邊也有一張像食堂裡的石桌，看到後馬上衝過去，爬上去，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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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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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球與門密合後，石門便緩緩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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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後方是一個洞穴般的空間，洞穴內積滿了墨綠色的水，於水的中央是一棵巨大的白榕，白榕粗壯的枝幹撞破洞穴的頂端，向外頭蒼白的天空指去，金色的光束由破洞灑下。白榕枝幹扭曲，盤根纏繞，仔細看，能看見枝幹上繫著複雜的線路系統，流動的電子光束在這些線路上快速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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ㄗㄗ一踏進門後便發現此處水深及胸，轉頭看現小楠僅剩脖子以上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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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十步之外有一張桌子，被突起的樹根墊高，桌面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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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草色的水中好像有東西，巖穴中不時傳來水花濺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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ㄗㄗ感覺有東西正在逼近，不遠處的水面出現V字水痕，指向她們的方向，迅速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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ㄗㄗ拉起小楠的速朝桌子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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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步濺起水花，吵雜的水聲讓少女們更加緊張，水域中未知的生物們聞聲前來，像是齊發的魚雷，射向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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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子跳上自己骨盆外懸浮的軌道，像是坐游泳圈的姿勢，拼命划水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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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登上桌面的瞬間，一張血盆巨口由水面冒出，晃過前一秒小楠小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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ㄗㄗ與小楠跪在桌面上喘氣，想著剛才水中的妖怪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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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魚虎。」黛黛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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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雷那日，森林陷入火海，大火延燒至指揮部的牆垣，倒榻的巨木在建築的側面敲出一口大洞，雨水和深山裡的潭水湧入，一群魚虎也被流勢衝了進來。黛黛子努力從記憶裡挖取資料，說話時可以聽見磁碟高速運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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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魚虎，成體每隻都三到五公尺長，頭部呈蛇型，是凶猛的掠食性魚種。此時是他們的育雛期，水中偶爾可見到一群群的魚苗聚集成球狀，若有其他生物接近魚球，成年的魚虎爸媽便會前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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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子一下子解釋太多東西，額頭冒煙，瀏海被微微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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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要找的資料被鎖在通訊機房裡，機房的大門有電子鎖，目前鳳凰山的電路被破壞無法使用，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通過前房的魚虎池，到達中央的『恩惠之樹』，並啟動備用電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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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子用高速的電子音把最後的話說完，腦袋飄出一陣黑煙，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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ㄗㄗ上前搖了搖黛黛子，機械女僕的胸口傳出訊息音：「冷卻中，稍後為您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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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蹲在黛黛子的旁邊用裙襬幫她搧風，ㄗㄗ則是走到了桌子的邊緣，望向水中。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7Kj2Jor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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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榕樹影下，浮現一顆魚球。ㄗㄗ彈了一顆空彈殼過去，驚動魚群。上百隻的魚苗在水表翻騰，橘紅的鱗片反射落下的金光。幾秒鐘後，巨大黑影撞入魚球的球心，魚虎的大口瞬間將彈殼給咬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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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給了ㄗㄗ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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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ㄗㄗ站在水邊，她把衣物脫下僅著內衣褲，斜背妹妹的兔瓶。小楠則是手持著剛組裝好的釣竿，線的盡頭是一組手工刻成的假餌，但餌上未綁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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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小楠。」ㄗ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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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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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金球塞進樹裡面就好了嗎？」ㄗㄗ轉頭問剛冷卻完畢的黛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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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應該是吧？」黛黛子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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ㄗㄗ左手持著金球，右手緊抓水壺的背帶。「來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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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拋出木製的半浮水假餌，魚線在巖穴內畫出優美的弧線，線體內的碳晶發光，指引著少女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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ㄗㄗ打開瓶蓋，輕輕拾起一搓從抽屜間取出的骨粉，撒在腳前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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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餌切水，衝進一球魚苗，魚苗「刷！」的一聲散開，幾隻魚苗被擠壓出水面，高高躍起。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6V6nV1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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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注意不要讓魚虎爸媽吃到妳的餌喔！」ㄗㄗ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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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小楠回應，她速收捲線器，讓魚虎在攻擊假餌的瞬間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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ㄗㄗ發動精算，把力量集中在腳上，那日踏上蚵殼路的記憶又再度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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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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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粉與潭水像是千百隻的小手支撐著ㄗㄗ的重量，潭水在ㄗㄗ發動精算之後變成不可思議的天藍色，細細的光點突破水面，在巖穴之中飄盪，像是夏夜的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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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虎再度從水中躍出，尖銳的牙刮過魚餌的表面，留下深深的刻印。有吸引到牠們的注意，很好，ㄗㄗ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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ㄗㄗ繼續前進，小楠則繼續用假餌分散魚虎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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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潭水的中心，ㄗㄗ將金球塞入白榕樹幹上的一口樹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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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榕的枝幹開始擺動，附著的電線冒出藍白色的電光，ㄗㄗ感覺白榕像是燃燒一般在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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ㄗㄗ趕緊沿原路回到桌面，小楠也將假餌給捲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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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帶你們去通訊機房。」黛黛子回復到初見時的冷靜，看來備用電源的起用也讓她獲得了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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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子帶著少女們爬了好多階梯，有些是旋轉階梯，也有些是藏在壁爐後的鐵梯，時上時下，最後少女們也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在地面上還是土下。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27cc7gj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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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節階梯通往一處壁爐，從壁爐下鑽出，少女們拍掉鼻頭上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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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機房的大門是一塊槍黑色的鐵塊，黛黛子用手指在門的中央戳了幾下，門像是被搔癢般開始抖動了起來。黛黛子加快搔癢的指速，不久門便受不了，跳到一邊去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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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房內空蕩蕩的，冷白的日光燈管、純白的磁磚地、一張辦公桌、一盞綠罩桌燈、一台桌上型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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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鴴湖南的電報訊息都儲存在此，妳們可以慢慢看，不用急。」黛黛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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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子讓少女們待在機房裡，悄悄離開，並關上身後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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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輕輕地鎖上，但少女們並未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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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們正盯著螢幕上一條條的訊息，包含著ㄗㄗ在鴴湖大廈睡前傳來的所有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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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揮部好：鴴湖南側無異狀，一切安好，以上。」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MAvVCMQ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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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揮部好：鴴湖南側無異狀，一切安好，以上。」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IQEYpnN9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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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揮部好：鴴湖南側無異狀，一切安好，以上。」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5eDVy2lS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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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調查東南方森林中建物，查獲火爐五口、池一座，其餘無異狀，一切安好，以上。」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qOWtj4x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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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鴴湖南側遭不明人士襲擊，請盡速支援。」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dqhxiki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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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幫助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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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訊息在眼前浮現，原來訊息是有傳遞過來的，少女們感到一股奇妙的連結感，彷彿自己還沒被世界所遺忘。她們心想，也許訊息也傳遞到了更遠的地方，也許有大人們看見了，也許，爸爸媽媽也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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ㄗㄗ想起了鴴湖大廈的那個房間，想起了一路至此的驚險與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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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繼續往下滑，發現電報訊息裡出現了別人傳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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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們點開那封文件之時，腦袋裡回憶的通道被瞬間打開，像是滿水位的水庫洩洪，大量的記憶瞬間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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ㄗㄗ和小楠都流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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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白的屏幕顯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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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魚鴞的寂羽〉鴴湖大廈的最後一役，撰寫者：瑪格莉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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