鴴湖少女 Stiltlake Girls - 第二十二章風漬過的日子_[鴞]

第二十二章風漬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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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魚鴞的寂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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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爆發前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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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碰碰碰開好幾槍是怎麼回事？」瑪莉對著明崗劈頭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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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包彈、血包。」明崗似乎對於這個裝死的戲碼十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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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巴掌賞在右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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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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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甲片，貼的。」明崗炫耀似地揮動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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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左臉也招呼過去，瑪莉低聲說著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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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在懷疑什麼？一直說我『精算師』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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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能不小心，以前就是太信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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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圍觀的眾人發出了驚呼聲。明崗的臉紅得像一顆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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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吊臂上呢？你對我說的那些也都只是演戲嗎？明崗，說好的坦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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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譟的人群頓時靜默了下來，明崗欲言又止，眼神裡有一絲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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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舉起手再次巴掌呼向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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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在半空中被攔截，笠晴淡淡地說，夠了，瑪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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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在吊臂上承認妳是精算師，會被當場擊斃喔。」笠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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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晴指著後面一對夫婦，年輕的太太拿著一把狙擊槍，頭髮是奇妙的銀白，像是破曉時雪地的顏色。瑪莉從沒看過如此特殊的髮色，本來以為是染髮，但她連瞳孔都是奇妙的銀灰調，便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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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十五樓的燕子姊姊會精準地取走妳的生命，她是個神槍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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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禮貌地微笑，先生則是脫帽致意。原來當瑪莉當晚走出合掌廳、去了芎蕉食堂、爬上吊臂，整個過程都在燕子狙擊鏡的視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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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多了，我們趕緊說明吧？」明崗又恢復原本認真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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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瞪了明崗一眼，噘嘴別過頭，不是很想看著這個男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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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歡迎來到反精算的最前線，人類的最終堡壘，鴴湖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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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響起如雷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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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崗向瑪莉說明了「精算」的原理，並進一步解說精算與反精算的類型，有像是毛帽老頭的身體素質形、有像是明崗能幻化成鴞的變化形、也有像是燕子姊的賦予形，能將意念加附在子彈上，使其具備更具智慧的邏輯與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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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晴接著說，精算的理論最早就是由島上的一名女科學家提出，受器理論的發揚者，我們稱她為精算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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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猜猜她是誰呀？」明崗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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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瑪莉發現在場所有的人都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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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母親呀，瑪莉。」笠晴手指戳進瑪莉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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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晴說，其實整個大廈的人都非常期待瑪莉的來臨，但反精算營下達封口指令，原因就是，他們之前也被看似可信任之人潛入，優秀的精算師可以幻化成各式的樣貌，甚至是模仿他人的外型。反抗營曾因此大受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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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覺得自己的腦袋快炸開了，精算、反精算，怎麼連自己老媽都被扯進來？早知道就乖乖在合掌廳看書，看完就去睡覺，一切都會簡單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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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明崗、笠晴三人並肩走在巖穴內，偶而滴落的水滴打在後頸，瑪莉都會緊張一下，手腕被綑綁的地方還有些疼。明崗說這是以前的礦道，封礦多年後又被開啟，作為反精算秘會的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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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可以避開電子訊號嗎？」瑪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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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純粹覺得比較酷吧？」笠晴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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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推開一扇位於地面的門，門上長滿偽裝用的草木，歸位時完美地與地面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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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位於一座鴴湖的孤島之上，島不大，站在島中央的柳樹旁就能望見整座島嶼的邊緣。瑪莉覺得這麼小的一座島下面竟有如此深的礦井，實在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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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崗從草叢中拖出一艘小船，沿岸的草堆中幾隻螃蟹隨之逃竄。他們三人划到鴴湖西側的船屋，把船放進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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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還沒打算原諒明崗，當他們回到鴴湖大廈草皮時已經天亮，瑪莉僅擁抱了笠晴，無視了明崗的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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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在這時襲來，瑪莉根本沒力氣洗澡、沒力氣去回復筆電裡的訊息、沒力氣吃早餐，倒在床上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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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睡了好久，她一直睡到聽見「扣、扣、扣」的聲音才迷迷糊糊地醒來。她感覺有人拿著槌子在敲打她的頭，翻了個身，拿出枕頭把頭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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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我的頭好臭！」沒過幾秒，瑪莉被自己的頭髮薰醒，衝到門口把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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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晴站在門口，手上拿著餐盤，上面盛著沙拉、飲料、以及三顆熱騰騰的饅頭。笠晴又換回平時的純白套裝，人也看起來更開朗了，很難想像這樣一位可愛的少女換上黑色蕾絲後可以改變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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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很擔心妳唷，瑪莉，一般來說我們不會讓居民在自己房間待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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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多久了？」瑪莉打了個哈欠，抓了一搓自己毛躁的頭髮又聞了一下，差點沒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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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笠晴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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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讓笠晴進來房間，她把窗簾拉開，本來想說都是女生就在房間把衣服給脫了準備去洗澡，但想了一下還是覺得進浴室再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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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一下，很快，馬上好。」瑪莉抽起毛巾就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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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晴躡手躡腳地走進瑪莉的房間，像是一隻小動物，探索著空氣裡的氣味。

「啊……。妳不要聞啦，去窗戶旁邊，去。」瑪莉臉紅了起來，把人推到窗邊的小桌，把窗子開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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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皮剛割過，淡淡的青草味飄入，一群雀鳥啄食著打起的種子與小蟲。除草機理過的草面像是梳平的頭髮，與外側的野草有不同層次的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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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讓熱水從頭頂流下，雙手搭在牆上，低頭看著泥黃色的水流進排水孔，那裡塞滿瑪莉的金色毛髮，落髮量可以推算出瑪莉住在這裡的時間、可以感受出她承受的壓力、也可以看出瑪莉不愛打掃的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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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聽見浴室門被推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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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把髒衣服拿出來喔，下午我幫妳洗。」是笠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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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滿頭是泡沫，想告訴她不用忙了，卻吃了一口洗髮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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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想著從她落地至此一路上經歷的總總，覺得部分的疑問得到解答後，心裡舒坦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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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溫暖的酥麻感從瑪莉心裡湧出，手指麻麻的，瑪莉抹掉泡沫勉強睜眼，她看見自己指尖冒出七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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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間浴室頓時像是盛著日光的稜鏡，沐浴在淡色的透明虹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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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妳學會精算的力量了。」笠晴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進淋浴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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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晴！」瑪莉急忙遮蔽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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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妳洗頭，妳的頭髮好長喔！」笠晴貼在瑪莉的身後，瑪莉可以感覺笠晴的小手滑過她的髮絲，吸吐的氣息碰撞赤裸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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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算的光芒淡去，浴室裡充滿伊蘭花的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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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妳是不是喜歡明崗呀？」笠晴說的很慢，指腹按摩著瑪莉的頭皮。

「怎麼會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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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妳們在那吵架，根本是夫妻在鬥嘴。」笠晴淺淺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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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妳覺得我們配嗎？」瑪莉的腳趾間搓揉著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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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是很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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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晴踮起腳尖，整個上半身壓上，瑪莉感覺到背上曖昧的、柔軟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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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點無聊。」笠晴在瑪莉的耳邊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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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聞到空氣中有花朵腐敗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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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後瑪莉處理了一下筆電中堆積的信件以及資料，她想盡快找回工作的步調，不要被四周的雜訊給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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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晴將房間打掃一圈，把髒衣服拿去洗，瑪莉假裝在忙研究的事便沒有理會她，只在笠晴離開時小聲地說了：謝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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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訪談名單，進度又延後了，瑪莉決定先去處理比較難約時間的家庭房，眼睛瞄到燕子姊的名子，瑪莉便在那處打了個勾，優先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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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瑪莉來到鴴湖大廈的十五樓，這區是家庭房型，許多房門前都擺放著木製的小鞋櫃。鞋櫃都是手工製的，瑪莉感覺從鞋櫃就能看出每一家的個性。有很功能性取向的，基本上就是三塊木板歪歪斜斜地釘在一塊，鞋子隨意擺放；也有精巧雅致的，上面擺了軟墊方便坐下穿鞋，甚至還做了活動木門。5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tQVkEfZ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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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在一張漆成白色的鞋櫃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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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櫃裡的鞋由大至小有四種大小，有男性的大皮鞋也有小孩子的涼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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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禮貌性地敲了敲門，報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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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很快被打開，應門的是燕子姊，她掛上大大的微笑，邀請瑪莉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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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脫鞋進了室內，她對這個空間的第一個想法是：「生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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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整體算的上整潔，家具與裝飾也大多以米白、灰藍為基調，看上去眼睛很舒服。偶而還是能看見一些小小雜亂的地方，例如電視櫃下冒出的一條襪子、沙發上被蠟筆畫過的痕跡、牆壁上的塗鴉、地毯上未合起的童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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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有股淡淡的牛奶糖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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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不知道妳什麼時候要來，有點亂，別介意唷。」燕子姊走向廚房的中島，開始燒水泡起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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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要向你們說Sorry，原定是前天要來的。」瑪莉坐上中島旁的高腳椅。

「哈哈，我們都知道發生什麼大事了。」燕子姊轉動手搖磨豆機，出粉，她把咖啡粉遞給瑪莉聞乾香，補充道：「嘿，中文說的真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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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粉的味道很神奇，有點堅果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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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姊轉身要把熱水倒入手沖壺裡，打開蓋子，插著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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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小孩就會有這種驚喜。」她從手沖壺裡倒出一隻塑膠恐龍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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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呢？怎麼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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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他們老爸帶他們去釣魚了，應該等一會兒就會回來了。」燕子姊用指腹在濾紙中的咖啡粉上壓出一個淺凹，穩定地注入熱水，粉中的空氣擾動，咖啡粉像是一團發起的麵團，隆起成一座小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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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趁著沖咖啡的空檔問了更多關於反精算前線的內容。燕子姊說，精算與反精算其實是一體兩面的東西，同樣由瑪莉母親提出的受器理論在不同目的的人手中就是天秤的兩端。5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c7lH48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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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鴴湖呢？湖和這座大樓為什麼你們說是人類的最終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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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咖啡喝了吧？喝完告訴我你喝到什麼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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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喝了一口咖啡，閉起眼睛仔細感受味蕾的刺激，微酸的咖啡帶著穀物的氣息，像是吹過麥田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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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子，烤過的穀類。」瑪莉有些不確定這是不是準確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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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吃過爆米香嗎？就是那個鹹鹹甜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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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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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姊說這杯咖啡是「風漬馬拉巴」，來自南印度西高止山脈海的品種。十九世紀英國殖民時期，英國商人發現了這款豆子，就用商船運回歐洲，歐洲的貴族馬上就愛上這款豆子豐富的香氣。但商船運輸要等很久，歐洲的貴族就吩咐底下的農人在當地種植同種的咖啡，沒想到怎麼樣也無法複製出那鹹甜、充滿穀物香氣的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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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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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搖搖頭，又喝了一口咖啡，溫度降低後，酸度往後，風味更加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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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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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姊說咖啡豆經過航程，長期吹拂著海風，風漬入在艙底的咖啡果，產生難以取代的風味。這些咖啡被海的鹹淘洗，反白，風味是淡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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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鴴湖就是海風，住在這塊土地上的人們就是船艙裡的咖啡豆，接受著鴴湖的氣息、喝著鴴湖淨化的水、吃著湖中的生物、吹著湖上之風，漬上了能抵禦惡意精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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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拿出筆記紀錄，所以鴴湖的確是能產生抵禦精算的能量，反精算鬥士們在名為人類的最終堡壘對抗精算師的攻擊。難怪他們會對於新來的不明人物那麼設防，畢竟這裡可是核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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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姊又說，這幾天有接收到消息，精算組織正在計畫一場大型的攻勢，而且這次的攻擊要比原先的估算還早，所有人都上緊了發條拚了命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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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採集班明崗攻擊的那位年輕人是精算師嗎？」瑪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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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有這種潛藏在前線的精算師，除掉他之後，後續的攻勢只會更加猛烈。」燕子姊低聲道，把最後一點的咖啡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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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草坪上有些人架起曬衣架，打起了排球，人們的喊聲在空氣裡迴盪。燕子呢喃，低飛，輕點著湖水，水面長出優美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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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看見客廳駝黃色的窗簾翻動，光影在窗邊的魚缸裡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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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開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玄關奔至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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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媽咪！我們釣到一隻好大的魚，拿去給食堂的廚師了，他們也說，好大！」說話的是一位小女孩，她說完話才注意到高腳椅上坐著瑪莉，驚訝，躲到燕子姊的長裙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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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無法不注意到，小女孩像她母親一樣，如月光般銀白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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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又走進了兩個人，高大的男子上前和瑪莉握了握手，說自己叫Joe叫他「喬」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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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後方跟著另一位稍微年長一些的女孩，長髮，手腳細長讓人想起靈巧的幼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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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跟客人問好，這位是瑪莉姊姊，她是一位博士喔！」燕子姊搭著少女們的肩，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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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小的那位先開了口，少女說話時像是盛夏草原上的雛菊，美麗而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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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我是小楠，這位是我的姊姊，梓梓，我都叫她ㄗ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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