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高中的末日生存守則 - 臨海之聲再開！（３）

殺狼學長接著提問：「所以這次的事件是怎麼發生的？」

我也很好奇這樣大規模的悲劇是如何產生。

「雨港市其實單純的只是做為轉運站，這批實驗體最終目的地是位於太平洋某座小島上，然而這之中出了些意外，我們收到情報黑鴉會裝扮成船員搶奪貨船，於是維安人員到轉運船上抓捕黑鴉，而我因為不是戰鬥人員所以就先到附近的夜市逛逛，順便體驗東方特有的習俗。」

「那妳買了什麼？」亞朕學長又問些無關緊要的怪東西了。

「珍珠奶茶和雞排。」

「好吃嗎？」

「還不錯，有股廉價的蔗民味我挺喜歡的。」

「那朕以後有炸雞排的話會拿一份給妳。」

先不提在重要的會議中屢次講廢話，學長對待不破醫生真溫柔啊。

就算知道了醫生以前幹的壞事，他依然面不改色的對待醫生。

「之後大約過了３小時，我還是沒收到維安部門通知我回船的訊息，因為實在等太久了我決定徒步走回港口，結果我同事打電話給我，要我馬上遠離港口，上級的瘋子居然想測試兵器用生物改造體的戰鬥能力，居然釋放部分低級戰力實驗體和黑鴉對戰，沒想到黑鴉因為臥底人數不足選擇直接棄船避戰，沒人收拾的低級實驗體瞬間大量湧出，並破壞了船上關押強大實驗體的設施，最後導致由港口擴散而出的大範圍感染。」

「妳同事人很好呢。」亞朕學長注意的重點又怪怪的了。

「最後雨港市就成了現在這種慘況，而我也用著這城市最缺乏的醫療能力，在各個避難所騙吃騙喝。」

所以這事件果然是人為的，而且還是我面前的這個人搞的。

就連我都想稱她一聲魔女了。

但唯一能解答現況的人只剩她，就算她曾經罪大惡極，至少在互利的條件下她不至於對我們下手，她提供情報、我們提供避難所。

現在換我提問了：「醫生妳能看看小林嗎？她從第一天被殭屍咬到以後就是這種狀態了，和她對話會有基本的反應，她對人沒有傷害而且還會吃東西，我很好奇她現在是不是還活著，她還有機會復原嗎？」

這是我這陣子以來天天在做的事。

每天都和小林聊天試著讓她甦醒，有時她會做出類似以前的舉動，但僅僅只是有時候，絕大時間她都是保持殭屍狀態。

「想要判斷是否活著最快的辦法就是聽她心跳，這還需要我教？」

我還真的沒想到聽殭屍心跳這件事。

而且小林是女孩子耶！在她無法抵抗的時候貼在她胸部聽心跳，這種事我才做不出來！

「這要麻煩醫生診斷了，畢竟我不是醫學系的學生。」

「唉～好吧。」

不破醫生起身走到小林旁邊，先是仔細觀察她的外觀，「瞳孔居然會對焦？」小林瞳孔能對焦！？我只看到一片混濁而已。

醫生貼在小林的胸口，聽了約莫１分鐘的心跳。

接著又握起小林的手腕量起脈搏。

「小林她被咬傷的位置在哪？」

「在腳踝上，但我忘記是哪隻腳了。」不要怪我，我是真的忘了。

不破醫生直接脫掉小林的鞋子和襪子，一次看兩隻腳就不會出錯了。

我們在一旁等待許久，醫生都沒有給出答案。

久到讓亞朕學長開口說話。

「啊妳是好了沒？」

亞朕學長跟醫生說話都這麼不客氣，讓我常常替學長的生命安全擔憂。

哪天被醫生下毒殺掉都不奇怪。

「別吵！這傷口旁流出液體的情況我有點印象。」小林的傷口在學長姐的照料下復原不少，但偶爾還是會流出些深綠色的濃稠液體。

我很肯定那不是組織液，那詭異液體一定是導致小林變成這樣的東西。

而學長也不清楚那是什麼，所以嚴格規定為小林盥洗和換衣服的學姐們一定要戴護目鏡、口罩和手套，避免被一些不知名的東西感染。

「鶴良你有看到是哪個殭屍攻擊小林嗎？」

「．．．現在回想起來，那殭屍穿著一件髒髒的長袍，或許是研究員的長袍。」

醫生沉思一會接著繼續問：

「那殭屍是不是一個男性外國人，頭髮是深棕色，年紀大約５０歲嗎？」

「對，差不多就是這樣。」

「喔好～非常好～小林沒救了～」欸！？

什麼！什麼叫小林沒救了！

「如果推測是正確的，那殭屍的編號是０００５，以前他也是實驗室研究員，直到他被０００４咬下一塊肉，他為了紀錄由實驗體攻擊人類的身體反應，他拒絕接受治療，只為後面的研究員提供重要資料，所以你們猜他最後怎麼了？」

「死翹翹了！」

「亞朕同學答對了，他成為了殭屍，他本人也把變異的１個星期寫成報告，最後成了病毒兵器化的重要文獻之一，他被實驗室追封為榮譽研究員，而之後所有殭屍化的研究員都會讓他繼續穿著研究白袍紀念，而有些被感染的研究員還會施打些其他測試藥劑在自己身上，以便做變種測試，這也就是你們所謂『白袍首領患者』都比較強的原因。」

研究員型的首領患者體內大部分都是測試藥劑，而不只是原先的殭屍病毒了，難怪那種殭屍的戰鬥方式都特別怪異。

「病毒在體內的時間越久，就能演化的更強大，尤其是前１０號的實驗體，他們所用的是沒有改良過的初代病毒，不管是感染力或是演化速度都是堪稱藝術的狂襲，當時我真的感覺自己戰勝人類的造物主了。」

「人類是不可能戰勝神的，因為人類在意的高度和神差距太大了。」亞朕學長又說出好像很哲學但又很中二的話了。

「沒錯，我們開心沒有多久便發現了那病毒的可怕，那藥劑只會侵襲宿主，這讓我希望人類再次進化目標是背道而馳的，於是我們調整病毒的基因讓他『不這麼致命』，但我們也漸漸發現這計畫只是創造出一群死掉的怪物，和希望將怪物投入戰場的政治家。」

亞朕學長偷偷把醫生的可樂拿到自己面前，「所以妳還是沒說小林為什麼死定了，繞了一大圈該說了吧？」趁醫生認真聽問題時把醫生的可樂喝掉。

學長這是在報復可樂的事情嗎！？太幼稚了啦！

「０００５是毒性非常強大的殭屍，被他咬到的人只有死路一條，有幾個殭屍也是用他的血液感染製成，所以原先我不認為小林有存活的機會，但我仔細觀察一會後，發現小林當時的傷口並沒有直接咬穿皮膚，我推測僅有極少量的病毒進入體內．．．我還有一個好消息，小林還有心跳，我認為還是有機會甦醒的，但這需要大家的幫助讓她腦袋清醒，就把她當成植物人那樣照料，賭賭運氣看她能不能醒來。」

小林還活著！這真是值得高興的好消息！

聽到小林沒死的消息學長們都高興的跳起來，互相擊掌歡呼。

代表這段期間為小林做的事都沒有白費。

我們不是照顧著一具會移動的屍體，而是一個有機會復原的病人！

在大家歡呼的同時，我看到只有曉白學姐悶悶不樂的想事情。

為什麼我知道學姐在想事情呢？

因為她又在捲頭髮了。

「醫生。」

「怎麼了曉白？真難得妳會和我說話。」

「殭屍不是應該都死透了嗎．．．」

「正常來說是這樣的，但還是有部分特例，比如２６６０或是小林這樣的活殭屍還是不少的。」

曉白學姐居然會主動提出問題，難道這幾天來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們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一直以來被關在殭屍體內這不是很可憐嗎？」

「嚴格上來說是的，反正我也不在乎他們的感受，反倒是妳什麼時候會擔心別人了？」

「前幾天我遇見了一個殭屍．．．她的行為舉止都和一般殭屍一樣，只是她多了模仿人類聲音的能力．．．她說了很多人類的話，其中最讓我映像深刻就是，在我逃離殭屍群時她說：『回來──救救我──』和我一箭射穿她腦袋時說了：『謝謝──』，這一切的反應就像是，她正期待有誰能夠將她救出，而且一等就等了好幾年，這段期間她只能被鎖在自己的大腦內，無法向外界宣洩她的痛苦，她的代號就是──」

「００９８，我知道她。」不破醫生早一步說出那名殭屍的編號。

「對．．．就是００９８，就算我讓她解脫了，我的心情還是很不好，她的處境還是讓我很在意，尤其我這輩子第一次被殭屍感謝，我救的到底是殭屍還是人類我已經搞不清楚了。」

「她是殭屍喔，但她還有人類的意識，這是有實驗紀錄的，她能夠記錄幾天內聽到的話來組合她的語言，有時候甚至還能和研究員對話表示希望我們殺掉她，但這麼好的研究材料怎麼能說殺就殺了呢？我們繼續留著她，研發了可以領導其他殭屍的特殊實驗體。」

「所以之前我們遇到，可以指揮殭屍攻擊的首領患者就是這樣來的喔．．．」

「正確，而且有指揮能力的首領患者大部份也都還有人類意識，只是都像００９８一樣無法控制自己。」

一想到還有更多這樣的受害者，曉白學姐不耐煩的嘆氣，「唉．．．」

也許是知道在這裡生氣也沒用，學姐繼續吃起眼前的餅乾。

「但我還是有做些好事喔。」

「是喔，說來聽聽。」

「我們的第一位體弱多病的實驗體０００１號病患，就是使用第一代藥劑才成功復活的唷，並且改良後的藥劑確實救了不少權貴人士和政要的生命。」

「既然研發完成了為什麼還要繼續研究呢？嫌人類太多死不完嗎？」

對啊！學姐說的沒錯！

為什麼藥劑成功了還要繼續活人實驗呢？

「因為那藥還是有失敗的機會，我們還是要繼續研發下一代更穩定的產品，並且我還是沒發現讓人類進化的配方，以及生化強化士兵的不穩定性，所以研究不會中斷．．．順帶一提並不是所有的實驗體都是失敗變成殭屍的，其中也有不少成功存活的案例，他們會被移到待遇比較好的地方，比如加入出資者的私人部隊，或是下一個實驗室中，甚至有實驗體加入黑鴉的紀錄存在。」

「那醫生之後決定怎麼辦呢？回去實驗室繼續研究嗎？」

「天曉得呢～未來的事情交給未來的我決定，這也是我願意把情報告訴你們的原因，因為你們是群特別的人，不管你們打算像個平民一樣等待事件結束，或是成為結束事件的英雄，我的情報可能對於往後的你們有幫助，而這也會改變我之後的走向。」

「．．．真是個拐彎抹角又不討喜的老女巫．．．直接說要如何解決殭屍末日不是很好嗎．．．」

「因為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啊～如果知道的話我還要耐著性子坐在這，跟一群死小鬼喝下午茶嗎？而且這根本不是茶，這是亞朕那笨小子喝過的愚蠢可樂。」

「這倒也是。」我很好奇曉白學姐贊同的是醫生留在這的理由，還是亞朕學長的可樂跟本人一樣蠢呢？

醫生替小林看診完後回到自己的座位，直接拿起亞朕學長的可樂一飲而盡，「欸！？」學長都還來不急拿回，可樂就被醫生喝完，只剩一個被壓扁的空鋁罐在桌上，學長眼角泛著淚光捧起死去的戰友，「都怪朕沒有保護好你！」

這兩個人某種程度一樣幼稚，互相為了可樂不服輸的搶奪。

「喔．．．我還想到一個問題。」

「請說，我很樂意替曉白解答。」

「妳知道黑鴉和明天隊長吧。」

「當然知道，要論最恨我的人大概就是明天了。」

我覺得恨妳的人不止明天隊長喔，應該有上千人都很恨妳，只是大部分都死光了。

「為什麼她想要抓我？我又不認識她。」

「因為妳爸是第一批的出資者，而且我也受雇於妳爸出資的實驗室，所以從妳很小的時候我就認識妳了，沒想到會在臨海高中遇見長大後的妳，從前的那位大小姐也變得這麼成熟了呢～沒想到來到這裡後我老是遇到奇蹟。」

啥！？這些殭屍居然跟曉白學姐她爸爸有關？

聽到這消息不只我感到意外，在場所有人都難以置信。

曉白學姐更是驚訝到餅乾從嘴裡滑落，一臉就是說：騙人的吧？

「曉白這難以親近的個性是從小就這樣嗎？」結果亞朕學長又說出跟事件沒關的廢話，現在不是應該驚訝的時候嗎？為什麼是先問學姐的個性啦！？

「沒錯，個性就和她爸爸一樣難搞又任性，幸好曉白還有遺傳到媽媽一點性格，雖然曉白個性糟糕嘴巴又壞，但卻意外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那的確就是我爸爸的個性．．．原來妳不是隨便說說的而已．．．」連曉白學姐都認證了，那代表醫生說的是事實了。

而且曉白學姐還承認自己個性很糟糕了。

如果她爸爸個性也是這樣，那一定是個非常難相處的人，而且還加倍嚴重。

學姐這時注意到掉在桌上的餅乾，她撿起後用手撥一撥後再次送進嘴巴裡。

「為什麼我爸會成為出資者呢？難道跟他製藥廠的生意有關嗎？」

商人總是會追求最高收益，有時會挑戰道德底線也是常見的新聞。

又或是其中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這跟錢沒關係，也和公司營運或是人類發展福祉沒有關聯，非常單純的只是為了一件事，一個愚蠢至極的小事。」

「嗯？難道我爸跟亞朕一樣喜歡玩殭屍遊戲？」

如果只是為了滿足玩殭屍遊戲的欲望而創造殭屍的話，那真的是愚蠢至極的小事。

那些實驗體知道自己為這而死的話，絕對會死不瞑目的。

「有些事情直到失去後才會懂得珍惜，從前對任何事毫不在意的他，第一次知道錐心刺骨的痛是什麼滋味，曉天先生為的是他從來沒有好好把握的『愛』喔，一直以來都被曉天先生視為理所當然，好像本來就會一直陪在身邊的──」

「媽媽．．．」

「沒錯～就是那個生完妳之後沒幾年就病死醫院的孱弱女喔～但她卻是個心志非常強大的女孩，她病死前還跟我說了非常無聊的冷笑話，害我差點想拔掉她的生命維持器呢，這樣樂觀又怪異的傢伙讓我想到某個人。」不破醫生看向從冰箱拿可樂出來的亞朕學長，「你們父女倆都專門被這種怪胎纏上呢。」

這樣聽來，曉白學姐的母親和亞朕學長真的很像呢。

在討論這種大事件時，他還能夠把可樂頂在頭上一派悠哉的走回來。

「一瓶給妳，不要再偷喝朕的可樂了，朕沒給的妳不能拿。」還順便替醫生拿了一瓶。

「就連煩躁程度，亞朕也是完美複製曉白媽媽的等級。」

「英雄略見所同，朕乃魔族英雄，自然與人類英傑有相同的想法。」

「那麼身為英雄的你們下一步是什麼呢？」

「當然是整頓校園之後把創接回避難所，這可能又是一場硬戰。」

亞朕學長居然希望接回創！？

那代表需要解決黑道的幹部才能解放那裡的平民欸！

「醫生希望朕做到什麼地步呢？」

「當然是拯救世界了。」這太強人所難了吧！

「醫生妳瘋了是不是？」

就算是學長也辦不到這種事啊！

我們還是按部就班先搞定自己周圍的事情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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