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高中的末日生存守則 - 校園顛覆（２）

到了白天後我和學生指揮部確認外頭的動靜。

楮一城在半夜依然未尋到我的蹤跡，並且被故意經過巡邏的體育班２年級學長趕走，理由是夜晚宵禁期間不得隨意外出，把楮一城趕回學生會辦公室。

聽說是被關禁閉的殺狼學長下的指示，要巨門和大龍學長以巡邏的名義去驅趕楮一城。

把麻煩人士限制在重兵守衛的辦公室裡，讓一城夜晚時期不能亂跑。

白天安全的把和音同學帶回學生會後，我獨自邀請楮一城和我一起行動。

「一城我們去拿今天的早餐吧。」

見到我自投羅網他也有些驚訝，但一城也沒有拒絕我的理由。

目前的處境，有時我反而更有說話權。

因為偷取資料必須靠我，現在學生會也對我保持著信任狀態，只有我能夠隨意進出學生會以及翻閱會長的櫃子，這是第二勢力所沒有的優勢，如果我真的鐵了心不幫忙偷，那他們也沒人拿的到。

並且會長也在堤防著楮一城，目前辦公室至少會留一個人在裡頭，讓他更難完成偷竊。

在這些條件上，更增加了他傷害和音同學的難度。

為了保護學校和和音同學，我的個性必須強硬起來。

在楮一城面前我說一就是一，不容許他有其他異議，必須讓他的步調被我牽著走才行，如果我太好說話他的行為就會更加激進越矩。

「你昨天到哪去了？如果讓我認為你有嫌疑的話，後果你很清楚。」在只有我和楮一城的走廊上他問起了我預想的問題，在昨天我就知道他會問這個了。

我能保證的是，現在他不敢隨意動手。

所以我的回答也能大膽一些，試著像殺狼學長那樣談條件式的對談。

「如果你們希望拿到情報那就不要過問太多，資料我會給你、和音我也會保護，這點你不用擔心，但我需要時間來找舞蝶會長的空檔，這是你必須要給我的。」

「好吧．．．但別再做更詭異的事了，尤其是會讓我懷疑你洩漏情報的事情。」

居然真的奏效了！？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許會乖乖解釋我去做了什麼，也就是這樣讓我一直處於弱勢。

果然對待有利害關係的人，偶爾用這樣的方式說話果真有用。

但一般對談時就不能這樣了，這說話方式絕對會惹人討厭。

一路上我幾乎沒和楮一城有其他交流，除了最開始交代去向之外我始終保持沉默。

走了一會後接近廚房的地方擠滿了人潮，讓我和楮一城停下腳步。

「這時間居然需要排隊，廚房那有事發生嗎？」現在是７：４０分，通常這時候早餐都已經準備好可讓人取用，今天會塞成這樣也很反常。

我在人群中找找有沒有認識的人在這裡，向他打聽這裡的消息。

在人群的外圍看見以前和我同班的學生，比我早一步過來的她或許知道些什麼。

「米水彤同學我能請問妳問題嗎？」

那位在圖書館輪班的後勤部成員是我的同學，雖然以前和她不熟，但在末日中還能遇到同學，自然談話就能熱絡一些了。

「可以喔～你要問廚房的事吧？」

「嗯對，妳好厲害！我還沒開口就知道我要說什麼了。」

「因為在場的人都是一樣的疑問，我剛剛打聽來的消息，聽說是負責廚房的阿姨非常生氣，因為議會把秦亞朕和柴殺狼關起來，所以他們打算罷工抗議，現在議會和司令正在交涉，短時間內是沒辦法復工了。」

說起來兩位學長親民的個性很受避難所的人喜愛，先不論某些存心找碴的人，大部分的中老年人對於學長都是保持友善的態度，甚至當作自己孫子般對待。

有人無緣無故處罰孫子，當奶奶的人怎麼可能放過議會呢．．．

「我去前面看看情況好了。」禁閉室的學長現在是由廚房供餐，罷工的同時學長們也會沒東西吃，據我認識的亞朕學長是個沒飯吃會暴動的人。

我擠進人群裡，「借過、借過。」從人和人之間塞過，

大部分的人看到我是學生會的幹部，都會側過身子讓我通過，在水洩不通的走廊上可以快速到達。

最前排的人都用無奈的眼神等著放飯，看著委員和廚房阿姨吵架。

米水彤同學也貼在我背後好奇的跟來，更重要的是她肚子也餓了。

阿姨們擋在廚房前，不讓任何人可以進去，而激動氣憤的委員正和廚房阿姨們對峙。

司令在一旁點起香菸，無言地嘆氣。

只要他點起大人的菸，就是對現實無奈的體現。

「司令廚房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吐掉口中白菸，讓嘴巴有空間說話，「正如你所見，廚房人員和委員們吵起來，因為我們把你學長關起來，讓廚房人員非常不開心，就連旁邊等早餐的人也在聲援釋放柴同學他們，所以這就交給委員們去吵架了，我不是行政決策者所以沒有權利發話。」司令是負責戰鬥和維安保全的長官，他只能抽菸旁觀不能插手，大人和大人之間有著不能互相干涉越矩的工作規則在。

司令只能乾看著議員和熱心的廚房阿姨們大吵。

滿腹想抱怨的話，卻因為身分問題不能說出。

如果司令和委員們吵架，那就容易造成戰鬥單位和行政單位的不和睦。

在高位者總是需要考慮更長遠的問題。

但我的身分不一樣，我在他們眼中只是個小孩子。

小孩子能夠不顧忌這方面的問題，我的優勢就是我是小孩子，能用別的方法幫助司令。

雖然沒辦法解決大家希望釋放學長的要求，至少我能夠讓今天的早餐有著落。

「司令我去試試看。」我向司令毛遂自薦，因為我想到可以讓阿姨們開伙的方法。

「那就麻煩你了，但請你說話不能太刺激議員，他們的心都非常纖細脆弱。」

看來司令平常飽受委員們的摧殘，我和會長一起開會時也有體驗過委員們的無理。

為了讓他們停止爭執，我插進兩批人中間，讓他們的目光都在我身上。

「唉唷，這不是學生會的小弟嗎？」

「我是學生會的鶴良，我有一件事想說，其實學長們現在的早餐是廚房提供的，所以他們現在也沒東西吃。」

「什麼！！！這可不行！我一直以為他們還是吃自己煮的，原來現在是我負責的！好！今天我就煮秦亞朕弟弟最喜歡的義大利麵！各位好姊妹們開工了！優先做給他們兩個小傢伙吃！」

主廚從口袋取出鑰匙，號召所有廚房人員回去煮飯。

不用一會就會有早餐可以吃了吧？

簡單一句話就能解決僵局，讓那群吵架幾十分鐘的委員們啞口無言。

有時候吵架不能解決事情，對待有善意的好人只要提出正確的方向，大部分都能夠說服對方。

司令也竊笑一聲，嗤笑那群只知道吵架卻不懂如何處理事情的委員。

我也不搶風頭，排解事情後我就退回原本的排隊末端，和一般人一起排隊。

能夠看到平時無理吵鬧的委員們閉嘴，米水彤同學心情痛快愉悅。

「鶴良好厲害喔！一句話就讓廚房阿姨回去做飯，還讓委員們閉上嘴！」

「還、還好啦，我只是知道她們跟亞朕學長很好，應該不會想讓學長餓肚子的。」

米水彤豎起大拇指：「果然鶴良越來越可靠了，不只讓廚房恢復運作，還拯救了我的肚子。」

妳是有多容易餓啊．．．怎麼每次吃飯時間看到妳都在肚子餓？

難道是年輕人還在發育期的關係嗎？

等待約莫１０分鐘後，第一批的早餐完成，一盒盒餐盒裝的早餐被推出廚房。

主廚阿姨一臉大功告成的表情走出廚房，並且直直往我這走來，但在這之前她必須擠過眼前的排隊人潮。

「鶴良小弟你先拿學生會的去吧，第一批的早餐我優先發給你，至於亞朕和殺狼的那份委員會交去禁閉室，委員聽說待會要去找你學長聊聊。」

原來委員出現在這裡是為了拿早餐給學長，順便向他們訓話。

我本來還在好奇，怎麼會有委員自己來拿早餐，平常都是有專人送去早上會議室的。

「啊啊！還有小米妳的我也準備好了。」主廚阿姨忽然對米水彤親切的叫小米，難道她們是認識的！？

「嗯～謝謝嬸嬸～」她們兩個居然是親戚！？

在臨海高中每天都會有新的驚人發現．．．

說起來不少學生的家就住在這附近，家人全部被接到臨海高中也不是件奇怪的事情。

米水彤回去圖書館後，我想起廚房阿姨剛才說的話，待會委員會送餐去禁閉室。

我挺好奇學長們過的如何，於是打算跟過去看看。

楮一城也沒選擇餘地，只能乖乖的跟我走，這段時間裡他必須取代我搭檔的任務。

他要隨時注意我的動向，也等於他的行動和視野都會被我限制住。

他沒辦法去收集其他情報，完完全全的被我拴住。

只要我拖延時間牽制的好，適時假裝偷資料，就有機會撐到學長加入第二勢力的時候。

希望這禮拜不要出什麼大事才好，距離學長計畫完成只差一步了。

「那是什麼東西？」

最前頭的委員在禁閉室前的走廊停下腳步，他似乎看到什麼怪東西。

不只是看到怪東西，就連我也有聽到那東西的聲音。

「飯飯！現在早上８點１５分了！飯飯遲到了！朕要客訴這不人道的對待，居然讓朕沒早餐吃～送飯是不是睡過頭了，是不是忘記了！叫你們主管出來！！！」

才遲到１５分鐘而已，亞朕學長就像野猴子一樣趴在窗邊。

對著門口兩旁無辜守衛的耳朵抗議著。

看不下去的殺狼學長從背後把亞朕學長拉走，「嗚哇～」像是遛狗的主人，一手抓住項圈把過動的狗狗拉回自己身邊。

委員們無言的說：「那是什麼噁心的學生？」

「不知道，反正運動員基本上智商都不高，不會讀書的人才去體育班。」

「養出這樣的小孩就是家長失責，像我隨時注意自己小孩的情況，絕對不容許出現偏差行為。」

委員們正在拿自己小孩和學長做比較。

正當他們沾沾自喜沒有教出學長這樣的野孩子，無知的打開前門進入虎穴。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看門犬學長趴在地上狂吠。

沒有防備的委員們被亞朕學長嚇的向後退幾步。

看來學長已經趴在旁邊預備很久，雖然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麼

如果是想要嚇唬委員這還蠻成功的。

況且這畫面看起來挺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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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學長在這裡適應的不錯後，我把手上的早餐送去學生會。

接著想想晚點能做什麼事吧，我不只要想辦法應付楮一城的監視問題，還要安撫旁邊那位眼神死沉沉同樣也在監視我一舉一動的和音同學。

她一定也很想跟我一起行動，但因為楮一城的關係只能在學生會乾等。

和音同學充滿怨念的吸著麵，並且發出像引擎那樣的沉悶埋怨聲。

「嗯嗯嗯──恨恨恨───良良卿居然被男人搶走，我不甘願、我不甘心、我恨。」

不愧是音樂家，居然有辦法用重金屬搖滾的低音說話。

可是聲音還是和音同學，聽起來不知為何有點可愛，但真的非常哀怨。

「和音同學。」

「嗚喲！？怎麼了良良卿？」

我一開口叫和音同學就把她的低沉聲音修好，恢復原本的音調。

她閃著小孩般亮晶晶的雙眼看著我，我也知道她心理期待什麼。

「待會一起走吧，我有一個地方可能需要多點人幫忙。」

「好！！！！！我可以！」

我看向辦公桌那的楮一城，用眼神示意他，『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楮一城聳起肩膀把視線轉到一旁。

如我所料的他也真的拿我沒辦法，掌握資料的主要角色是我不是楮一城。

在他發飆之前都是我發揮的空間。

據我所知以前楮一城在其他學校也是資優生，不管是學業或是操行都是頂尖的。

殺狼學長在最初就認為他心機很重，特別警告我不要和楮一城太要好。

剛開始我只是認為，學長不喜歡舞蝶會長旁邊有其他人出現，現在我才知道那時學長的直覺是對的，楮一城這個人真的有問題。

但我有自信的是，我們兩人能力的條件完全相同，同樣都號稱為資優生，也同樣涉世為深。

我擔心楮一城會對學生會成員不利。

楮一城也畏懼著我的靠山會宰了他，也就是６０４的學長們。

被第二勢力獨自丟出來刺探情報的他，如今為了牽制我，楮一城的身分已經暴露，只要讓學長們認為他對學校安全有極大的風險，隨時被人發現一城死在路邊都不奇怪，這就是間諜要負的風險。

沒錯，我和楮一城目前都是用生命來完成任務的。

所以放手一博的和他對峙吧，只要用生命威脅他肯定有效的。

因為就連我也有可能會是奪走他生命的兇手，只要楮一城的舉動過於越矩，為了保護同學我也會下手。

吃完早餐後我和舞蝶會長確認待會的事項。

「我高中一年級時的學生會長有簽核過一份體育班的器材申請，那些器材後來有送到學校，但是剛好遇到期末考試所以就被遺忘了，再來學校放暑假教職員都不在學校，體育班開始暑期集訓，這些器材就完全被世人遺忘在學校的某個角落．．．直到！」

「直到？」我記得會長有找過那些消失器材的下落，時間點就是學校被殭屍攻陷的那天。

「我和蘇彩玲聯絡到以前的會長，她還記得東西放在哪裡，那時廠商把貨送去總務處點交，全部清點完成後總務處老師原本想請體育班學生來搬，但因為那時有期末考之後緊接暑假，所以先搬去教學大樓２樓的資料室。」

會長拿出那把令人討厭的鑰匙．．．

又讓我想起那堆充滿灰塵和紙箱的地獄。

「要再麻煩各位去資料室一趟了唷～但這次我會請體育班的幫手過去。」

有人能夠幫忙我很高興，但我不記得有在資料室裡看過任何體育器材？

「上次翻遍資料室也沒看到，老師們把東西藏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目前只能相信前會長的記憶能力。」

反正這次人多，又有體育班的學長幫忙，應該會順利很多。

而且有學長們在楮一城也不敢亂來，能安撫個性怪異的和音同學又能拖延時間一舉兩得。

和音同學終於不用悶在辦公室裡，高興的迅速吃完早餐，跪在沙發上盯著我瞧。

「好慢──好慢──良良卿吃快一點。」

「我還在努力吃，給我一點時間。」吃太快會消化不良的說。

期待難奈的和音同學在旁邊催促著我，並且慢慢的逼近我。

她的額頭頂著我臉頰，頭髮還滑進我的碗裡。

「良良卿你吃這麼慢，如果你是非洲的獅子一定會餓死的喔。」

看著她的髮尾沾到義大利麵醬，還渾然不知的說著奇怪的話，我幫她把頭髮從碗裡拿出來，抽一張衛生紙擦乾麵醬．．．妳身為女孩子稍微注意一下形相吧．．．

「你知道基本上公獅子不參與狩獵，都是依靠母獅子捕食獵物回來，所以如果我是獅子基本上不存在無法搶食而餓死的問題。」

「怎麼可能！公獅子這麼大隻看起來很厲害，怎麼可能都只靠母獅子！不要以為書的比較多就可以騙人，我和音可是有國中畢業證書的唷！」

和音同學．．．在場的所有人也是都有國中畢業證書的喔．．．

別忘了我們都是高中生，基本的國中學歷都有。

還有獅子這類的基本常識只要看電視或是網路上都會有吧！？

「和音同學我罰妳小學回去重讀，然後和老師說對不起一百遍。」

「欸！？有這麼嚴重嗎！良良卿不可以因為有這硬碟腦就可以騙我喔！」這女孩子是白痴吧？還是之前被殭屍咬壞腦袋了？

這應該是不用特殊記憶力也能知道的事吧？

算了．．．不管她，我先把東西吃完，不然她會繼續和我吵下去。

接下來她說的任何事情我都當作沒聽見。

和音同學就像是在跟空氣講話那樣。

「良良卿都不講話是不是因為自知理虧了呢～萬獸之王的獅子怎麼可能不會自己狩獵呢，他又不是良良卿需要女孩子幫他打理生活，就是因為這樣你才裝作沒聽見的對吧！因為承認自己說錯話是很尷尬的事情，想要模糊帶過去是人之常情的事，嗯嗯～我和音可以體會，常常我和學姊討論歌詞的時候也會出錯，那時候就會想要這樣帶過去．．．對了良良卿你吃豆腐會加蔥花嗎？我超喜歡加那東西的唷，那完全就是為豆腐而生的蔬菜，聽說秦亞朕特別喜歡一個甩青蔥的虛擬歌手，所以蔥絕對是蔬菜之王，說到最強的東西我還想到有一個怪獸電影，原本我超想看的，但因為殭屍爆發所以沒辦法看，電影院也因為政府的緊急命令關閉了，我一直很期待那個最強的怪獸跟其他怪獸對打的畫面，看牠〝蹦礑〞的吐出火球的畫面，嗚哇～光是看到預告片就非常令我期待了，還有最好吃的甜點絕對是布丁，你喜歡直接在杯子裡吃還是倒到盤子上吃呢？我喜歡倒在盤子上看著黑黑的焦糖彈彈的跳舞，啊還有還有───」和音同學這傢伙不停的說話，我吃飯的時間有多久她就說了多久。

有、有夠囉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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