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高中的末日生存守則 - 清晨臨海（３）

「我還以為死掉的人是她女兒呢。」風幸學姐不知何時到６０４教室，並坐在旁邊一起聽故事。

「學姐怎麼會來？妳不是在剪輯影片嗎？」

「因為我有點懶所以就丟給亦靈處理了。」

好過份，最煩悶的任務居然給脾氣最好的亦靈學姐。

「但是我聽完真的覺得殺狼真是太過份了，居然都不聽曉白的建議，明明她從一開始就發現情況怪怪的。」

殺狼學長轉著毛巾，像是用食指轉披薩那樣，「我不是不相信曉白，我也不知道那天我怎麼了，就像腦袋被人掐住一樣沒辦法思考，就連其他人那天也是一樣的情況。」

「你們這群被女鬼媚惑的蠢男人。」曉白學姐是最有資格這麼說的人，因為在場只有她看穿那位姐姐的怪異之處。

確實那姐姐為了保護女兒作了不少努力，包括以鬼魂的形式出現在所有人面前，影響隊員的判斷能力，以及所到之處的殭屍通通遠離學長姐的隊伍。

這母愛直到最後都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寶貝女兒。

「那嬰兒之後給誰照顧了？」我沒看到嬰兒出現在體育館內，於是好奇的問著。

「你還記得西町社區有位非常恨我的母親吧。」

「我知道，她的孩子變成殭屍而且不願意撤離社區，於是你處理了變成殭屍的小孩，並且強制把媽媽帶回學校，她真的恨死你們６０４了。」

我對那位母親印象非常深刻。

因為她無法放下已逝去的孩子，而學長們強迫她面對現實。

她對亞朕和殺狼學長恨之入骨。

「朕把小孩硬塞給她照顧了，她雖然嘴上詛咒朕和殺狼不得好死，但還是把小孩搶去，看她把小孩抱在懷裡的模樣，她或許是被這失去母親的嬰兒產生共鳴了吧，這也是朕將小孩交給她的原因，她一定可以好好保護孩子的。」

一位是失去孩子的母親，另一位是失去母親的孩子。

這兩人或許能夠在末日中互相陪伴吧。

「然後朕也把姐姐的證件和照片交出去，希望有一天能讓女兒知道，她曾經有位就算死也保護著她的母親，那位她真正的生母。」

等那位孩子長大以後，應該會對自己小時的經歷感到驚訝吧。

自己一直以來認為的母親其實不是親生母親，而是另一位在末日中犧牲的慈母。

「那位姐姐留下的信寫了什麼？」

「內容大致上就是，她在賣場地下室被殭屍攻擊，她拖著重傷勉強回到家裡，替女兒換上最後一次的尿布，餵了最後一次的奶粉，她知道自己終將死亡，並且可能會成為殭屍的一份子，為了死後不傷害到自己的女兒，她用繩子將自己綁在房間內，生命的最後她絕望難過，但仍然沒忘自己的女兒需要人救援，或許是這樣的執念，才讓她在３天後用別的方式出現在我們面前吧。」

這也算是完美的一次救援任務吧。

而且還是達成一位母親最後的願望，這是公德一件吧。

「至於為什麼曉白會被嚇的半死，又是另外的事件了。」

「亞朕學長我想知道，難道還有其他故事嗎？」

「就是曉白晚上睡覺時，她夢見那位姐姐特地來道謝，並也感謝曉白就算懷疑姐姐，但還是繼續幫助她，於是在夢中姐姐給了曉白一塊莓果巧克力，驚醒後的曉白看向宿舍內，她發現衣架上體育班外套的口袋裡鼓鼓的，她伸手進口袋裡果真發現裡面多了一塊莓果巧克力。」

怕鬼的學姐遇到鬼鬼直接來道謝。

這無非是最恐怖的體驗，就算對方是位慈母也一樣恐怖。

而且還憑空出現一個學姐最喜歡的莓果巧克力。

不過說也正常啦，我們是常與死人相處的隊伍，偶爾遇點怪異事件也不為過。

「這還不把曉白學姐嚇死？」

「所以本小姐當場吃掉巧克力，拿起羊駝娃娃跑去找亞朕避難，我的房間已經被鬼鬼佔據，暫時不回去了。」學姐還敢當場吃掉巧克力，這膽量也不是一般的大吧？

可見莓果巧克力的力量非常強大，就算被嚇得半死也還是要吃。

「那種情況不是吃巧克力的時候吧？應該是要抱著棉被尖叫然後驚慌的逃跑。」

和音同學何時擔子這麼大，敢吐槽學姐了。

我記得她明明怕曉白學姐怕的要死。

「畢竟還是鬼鬼姐的心意，於是我就當場吃掉了。」

真好奇當時學姐的表情是怎樣。

一方面被嚇的魂不守舍，然後又拆開包裝紙吃起巧克力。

「吃完後我有記得刷牙。」

這不是重點啦！

雖然是好習慣，但這不是遇鬼後該有的表現吧！

「風幸這禮拜會有臨海之聲嗎？」

「會唷！除非臨海高中停電，不然我會繼續做下去的！」

「如果想在禮拜五出片，那朕建議妳回去廣播社幫忙。」

「好啦．．．我回去就是了．．．亦靈都不介意我偷懶了，亞朕還一直催我，下次我要把你寫在校刊上面，讓你在學校裡面的形像破滅殆盡，我一定要把你搞到全校最不歡迎第一名。」

妳覺得亞朕學長會介意這種事嗎．．．

搞不好得到第一名他還很開心呢。

而且回去幫亦靈學姐是妳應該做的事吧！

她大膽的拍曉白學姐的肩膀，「下次的獨家就交給妳了，這次妳幹的非常好。」

「．．．妳怎麼不去一頭撞死在牆上？」然後就被曉白學姐罵了。

「獨家新聞可不是天天會出現，曉白特派記者下次再拜託妳了唷～」

「妳這笨蛋聽不懂人話嗎？」

「掰掰啦～」風幸學姐拉大嗓門，從教室前門脫離戰場。

學姐則是在背後補一句：「下次一定要讓她自己去拍。」

亂源離開後曉白學姐才敢放心的攤在沙發上，用毯子蓋著半邊臉。

「那煩人的瘋子終於走了，我要好好睡覺．．．」

她脫掉運動鞋，慢慢捲曲到沙發準備就寢。

而亞朕學長還在電腦前面，開著自己的魔王角色練等。

可能學長晚上有小睡過所以他的精神還不錯。

至於平時沒習慣折磨肝臟的曉白學姐，已經沉入夢境。

我也該找個地方小睡一會，補足晚上流失的睡眠時間。

至於地點我想選體育館樓下，因為早已習慣在學生會看到舞蝶學姐，就算是午睡時也在她旁邊，現在只有在體育館才能看到她，有股想造訪老朋友的心情湧上心頭。

「和音我們去地下室休息吧。」

「好哇～樓下有冷氣和沙發睡起來很舒服，學生會辦公室只有電風扇，有時候中午睡覺真是熱死了．．．」

「這時候還有電風扇能吹是非常奢侈的事了吧？」

「但冷氣還是最棒了。」

妳這傢伙．．．殭屍末日時有電能用就是奇蹟了。

能用上電風扇更是普通人無法享受的奢華。

能吹冷氣真是上輩子做好事，每天扶老太太過馬路積福德才有的吧。

只怕去地下室午休１次後，接下來她天天都會吵著要來吧？

前些日子學長還沒開冷氣，但自從舞蝶學姐常駐和不破醫生常常光臨後，亞朕學長就打開冷氣招待她們。

早上７點的體育館還沒有太多人在活動。

地下室只有巡邏中的體育班學生經過。

環境內非常安靜，跟平常吵雜的印象差距許多。

教練休息室的門是關閉的，從底部的縫隙中溢出些微亮光。

可能有人已經醒來，起的還真早啊。

和音同學推開鐵門，一股舒爽的涼氣從裡頭竄出，讓和音打了冷顫。

在休息室裡頭，舞蝶學姐已經起床。

桌上放著一杯標誌性的咖啡，正處理著彩玲會長交給她的學生會資料。

「舞蝶！！早安安安啊！」和音同學開心的打招呼，對她來說舞蝶學姐就是偶像的存在。

一開門就是給舞蝶學姐一個大大的擁抱。

和音同學還有記得避開學姐槍傷的位置，小心不要抱到那部份。

幸好這粗神經笨蛋沒因為太興奮讓學姐的傷口裂開。

「和音早安，你們起的真早呢。」

「因為昨晚我們去拍臨海之聲的素材，現在的我重．度．失．眠中唷～」

和音同學用她那佈滿血絲和黑眼圈的眼睛盯著舞蝶學姐。

那因睡眠不足而顯的瘋狂的臉看起來有點恐怖。

這代表了乖小孩還是該按時上床睡覺，不然就會像和音姐姐那樣變成瘋子。

「這裡有地方讓我們補眠嗎？」

「有喔，布簾後面有沙發可以睡，妳真的該好好睡一覺，但不破醫生也在後頭喔，先跟妳提醒一下免得待會妳嚇到。」

以前那醫生就非常恐怖了，知道她和殭屍末日有關後變的更加恐怖。

最可怕的是不喜歡睡覺的醫生最近開始會睡覺了，這才是最詭異的事情。

和音同學砰砰跳的到後頭沙發，拉起沙發上的毯子。

「良良卿你要跟我睡同一張沙發嗎？」

「我是１６歲身體機能和心理正在發育的男性，和女孩子共處一張沙發我沒辦法把持住，所以我先拒絕了。」

「噗哧──我還以為你對女孩子沒興趣了，原來你還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期待我什麼？」

我有什麼好期待的？

「沒事，好好睡你的覺就是了。」

好奇怪啊．．．

臨海高中的女孩子真的都怪怪的，完全不知道她們在想什麼。

還總是喜歡說些我聽不懂的話。

「欸欸和音同學。」

「呼．．．咿．．．」

她居然睡著了！？躺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

也太快就睡著了，剛才不是才說重度失眠，居然才剛躺下就睡著。

真羨慕她這種技能，我也好希望擁有一躺下去就能立刻昏睡的特殊能力。

但也幸好她比我早睡，不然聒噪的她絕對會吵得我無法安寧。

我也蓋上被子入睡吧，現在眼皮好沉又頭昏腦脹，

至於晚點的行程就等睡醒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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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覺醒來我仍然感到頭昏腦脹。

因為心理時鐘作祟，在白天時我沒辦法睡太久。

現在是上午１０點鐘，代表我只睡了３小時。

而和音同學還在睡眠中，她無論何時都能安穩入睡。

旁邊沙發上的不破醫生似乎也起床了，現在不見人影。

去找找舞蝶學姐吧，看她有沒有委託任務要交給我。

我撥開將休息室一分為二的布簾：「舞蝶學姐早．．．欸？」布簾一推開眼前兩位女士驚訝的看向我，一位是不破醫生另一位是正在為傷口換藥的舞蝶學姐。

因為藥水會沾染衣服，所以學姐換藥時是沒穿著上衣的。

雖然之前在學生會辦公室時，由於生活起居都在那，難免會不小心看到幾次，但還是會感到尷尬和害羞。

「抱歉我不該這時候醒來，我再回去睡一會。」這次真的是意外，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鶴良果然也是青春期的哺乳類動物呢。」

醫生不要把我說的跟發情的野獸一樣好嗎！

這是意外！重申一次這是意外！

「鶴良起的真早呢，你不睏嗎？」

「雖然精神沒有完全回復，但我也睡不著覺了。」

這就是我平常養成好習慣的代價，時間一到自動就會開起工作模式，瞌睡蟲立刻跑光光。

亞朕學長的生理時鐘就鍛鍊的非常優秀，不管是熬夜通宵或是一天睡２０小時他都辦的到．．．如果以後我有小孩，我一定要禁止他模仿亞朕學長．．．

這項特技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

而我現在是該丟下和音同學自己去校園逛逛呢，或是等她醒來再出發呢?

但我自己先走一定會讓她生氣，搞不她還會拿吉他砸我。

最近戰爭時砸爆了一把讓她非常舒爽，搞不好她會想再來一次。

為了我的頭殼著想，我還是乖乖等到她醒來好了。

「學姐妳的傷還會痛嗎？」現在沒話聊了，找點其他話題來說說，比如噓寒問暖關心舞蝶學姐的傷勢。

「痛死了唷～尤其是換藥的時間，撕下繃帶和塗藥水時真的痛到快死掉。」

那剛剛妳還能面不改色的給醫生換藥，妳耐痛能力真強。

聽說女生比男生更能忍耐痛覺。

這所學校的女孩子技能真多啊。

相較之下男孩子就遜色許多。

不破醫生替學姐抹完藥水綁完繃帶，並壞心的輕拍槍傷位置。

舞蝶學姐立刻滾到地板上，摀著傷口悽慘的哀嚎。

「啊啊啊──痛、痛．．．妳這瘋子！」

「看來精神不錯，有這樣的精神才能好好養病。」

「我當妳助手時，可不記得妳是這樣對待一個楚楚可憐的傷患的。」

「因為我不把助手當人看，自然妳的地位比病人還低。」

幸好這裡是臨海高中不是實驗室，不然當她助手的人大概兇多吉少。

「妳以前有過幾位助手呢？」

「嗯．．．我回想一下．．．」不破醫生數著手指，說出一群外國人的名字，人數多到兩隻手的手指還數不完，「再加上小會長大概是１７人吧。」

「那我之前的１６人被妳欺負的如何呢？還有我不是會長了，現在會長是蘇彩玲。」

「不是死了就是瘋了，但最後的下場都是變成永生藥或生物兵器的原料。」

「居然稱以的搭檔是『原料』，那我們舞蝶學姐不也危險了！？」

妳可不行打我們舞蝶學姐的主意！

不是當妳助手的人都是研究材料喔！

「我對欺負小孩子沒興趣，而且會在那種爛地方當研究員的人大多不是什麼善類，所以出了點『意外』被我處理掉也是沒問題的，總之我還算喜歡舞蝶這助手，我盡量不會讓她死掉的。」

醫生拍了拍放在一旁的白色手提箱，她有自信能在任何時間用裡頭的藥品挽救舞蝶學姐的性命。

「雖然也有機率會變成殭屍，但我能向妳保證，我會讓妳變成一具很棒的屍體的。」

「如果真有萬一，拜託鶴良一槍把我斃了。」

「真可惜，用妳聰明腦袋一定能做出很棒的首領患者。」

「欸！？冷靜！醫生冷靜一點！」

舞蝶學姐摀著塗抹藥水的繃帶從地上緩緩爬起。

伸手拿起掛在椅背上的衣服，穿回體育班的黑色運動服。

「嘿咻，鶴良你臉可以轉回來了。」

「好的。」

嗯，雖然我在妳摔下椅子時就回頭了。

畢竟在背後有位慘摔的傷患，如果我沒回頭關心一下妳摔死了沒就太冷血了。

不破醫生收拾著醫務用品，忽然像是想起件重要事一般向我提問，「對了鶴良關於目前隔離線的位置你知道多少？」

「醫生妳不看新聞的喔？聽說隔離線又往後延伸。」

「因為前一陣子市長被咬死，所以防守線又後退了數百公尺。」

「喔．．．只有這樣喔。」

然而我和學姐的答案都令她不滿意。

她似乎有其他的計畫。

「醫生妳問這想做什麼嗎？」

不破醫生有些失落的嘆氣。

「想想我還是不要說好了，免得被人認為我想背叛避難所。」

「說啊，反正醫生本來就不是好人了，隨時背叛我們也不奇怪。」

「鶴良你這小子，現在說話越來越不修飾言辭了。」

欸！？可是之前我才被指正說話太畢恭畢敬，所以才努力改成這樣的耶！

難道說我的參考範本又錯了嗎．．．？

看來模仿和音同學說話的模式，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

要迎合所有人的喜好還真困難。

「我有一件重要事要去辦，需要暫時離開這地方。」

「離開臨海高中？」

「我要離開封鎖區，也就是回到正常人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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