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高中的末日生存守則 - 繼承魔王的救世主（２）

「呼．．．呼．．．嚇死人了，真沒想到可以用這招逃命。」避免依兒被流彈擊中，亞心沿路上都用身體護著依兒，並且為自己能夠活著逃過感到不可思議。

「我們在哪裡？」鶴良一邊確認自己身上有沒有多一個彈孔或是少一條腿。

「這裡是教學大樓1樓，你看旁邊是總務處．．．感覺附近有其他人，我們不能久留。」全速逃跑的亞心和鶴良，有路就跑、有門就開、連自己身在何方都不知道，依兒左顧右盼才從一片漆黑中確認這裡的位置。

身處周圍還有微弱的腳步聲從樓梯間傳出，可怕的是那腳步聲是隊友或是敵人也不清楚，甚至又是殭屍入侵也有可能。

「噓──我們先離開這裡，晚點再打算。」

兩位男生點頭，跟著在場最冷靜的女孩子一起轉移陣地。

亞心不發一語的跟著依兒，搭著眼前那位女孩的肩膀靜靜的跟著。

習慣聽從別人指揮行事的亞心和鶴良，這時只要誰有意見就聽誰的。

「奇怪．．．明明我不是學生會幹部或是代理隊長，怎麼換成是我帶隊啊．．．」

不免讓依兒抱怨一下。

「好的！現在我以代理隊長的名義宣告，現在我任命香依兒成為『代理』代理隊長！」

「我以學生會幹部的名義承認這次的人事任用！」

「．．．（你們這群臭男生）」

這兩名男生可以完美的完成交代事項，但要連續作出好幾項重要決策可不是他們在行的。

依兒是在場難得擁有獨自思考能力的隊員。

她需要好好想想，要如何能夠讓學生會幹部以及喜歡的男生脫離險境，

這兩人都是需要有人在旁鞭策才能發揮實力的類型。

但依兒也對自己的指揮力不抱期待，只能先把這兩位戰力交給體育館的大部隊保護比較妥當。

「先和隊友會合吧，我們偏移主要路線太遠，隨時遇到敵人都不奇怪．．．我才──噓──」走在最前頭的依兒停下腳步，雙手向後摀住兩位男生的嘴。

沒有陽光照映的走廊中，出現無法辨識的黑影。

只能依稀看出是３名人類的輪廓，是敵是友並不清楚。

對方和６０４隊員一樣行動無聲無息，如果不是自己人那絕對就是強敵。

亞心用手勢示意要大家趴下，貼緊牆面隱藏在陰影中。

鶴良臥倒舉槍瞄準，如果對方是敵人就能立馬開槍反擊。

現場非常安靜，雙方都沒人發出任何聲響。

反而是對方右側有發出腳步聲，吸引了他們注意。

依兒靜觀其變，只能等待對方反應來判斷是敵是友。

一團黑影從左側靠近他們，一棒子往那３人頭上敲下去。

前方３人倒地後兩旁衝出更多的人圍毆那３人。

一群人打的他們毫無招架之力，直到對方表明自己第二勢力的身份才停手。

「欸不是白面具！？我們打錯人了？怎麼辦？」手拿棍棒狠狠把人打的頭破血流的黑道幹部，發現尋仇錯人後問著比自己高一級的幹部。

「那就直接作掉他們吧，我們的目標是白面具其他人的命都無所謂，反倒是留他活口到時候和老大告狀就不好了，多留一點人知道我打了避難所盟友也沒好處，無論如何死人都是最安靜的。」

他們拿出手槍對著倒地的３人。

「本來看他們躡手躡腳走路樣子還以為是白面具呢，想說不要馬上開槍射死他們，慢慢讓我揍死洩恨，結果是浪費我３發子彈的垃圾。」

在一旁目睹一切的亞心按耐不住自己的正義之心。

對於無法反擊的人還施予行刑式的處決。

他明白這群敵人獲救後可能會反咬自己一口，但只要再遲一刻他們就會被黑道殺掉了。

受不了這群黑道幹部殺掉自己盟友的行為。

亞心用翻滾的方式降低移動時噪音，將手搭在鶴良手上的步槍。

「我受不了叛徒，但更受不了沒有人性的傢伙。」

「交給你了學長，我本來也打算開槍了。」

原本也想出手搭救的鶴良把槍右移交給亞心。

拿到槍的亞心毫不猶豫的朝黑道們開火。

緊緊扣住板機直到沒人站在面前為止。

一陣煙硝吵雜結束後，好幾人在眼前倒地，也有不少人放棄隊友直接逃跑。

「前進，依兒拉弓預備。」

這次亞心擊斃了４個活人，但救了３個叛徒的命。

雖然也不是第一次和活人戰鬥，但直接殺人還是頭一遭。

除了心理有些不好受之外，雙手雙腳還微微顫抖。

持槍警戒前進的亞心先是用腳踢黑道幹部的身體，確認死亡後才放心和第二勢力人員說話。

「你們這群傢伙最好值得我救，不然已經殺了４個人，再讓我多殺３個也沒差。」

「最好配合一點，你們３人想要死在這裡或是留條命就看現在的表現。」

「就算逃跑也沒用，我記得你們的臉，不用認為躲回人群中我就不會記得你，我的腦袋熟記避難所任何人的臉和名字，反正你現在橫著豎著都是死路一條，好好配合我們，在往後的審判庭上我還能為你說點好話。」

不想再多殺人的３人勸說著敵人，能夠在殺戮中少一點犧牲是他們的願望。

「我、我們不會反抗的，說實話我們也是被逼的。」

「對、對！我們一路上沒害過人！」

敵人舉雙手投降，並說服亞心放過他們。

但某人的眼神卻又飄向亞心等人的身後。

只怕又是敵人的增員，發現這點異樣的依兒向後頭看去。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出現在後頭，嘲諷的著拍手。

那男子卸去以前假裝的身份，虛偽的好學生露出豺狼般的笑容。

「真是太有趣了，你們６０４還是一樣天真啊。」被囚禁在體育館的楮一城出現在眾人面前，手上握著的手槍正對著亞心的頭部。

原本在地上求饒的３人，見到友軍前來態度瞬間改變。

他們起身掏出武器和亞心對峙，被夾在中間沒有武器的鶴良不知所措的張望。

「居然同情起最骯髒齷齪的３人，到底是要多蠢才會像你們這樣相信一群叛徒？」

亞心的槍口始終和敵人互相對峙，雙方都被牽制著不敢隨意移動。

「楮一城快點做掉這群小鬼！」

「幹掉他們！」

直到剛才還在求饒的敵人們，見到情勢對自己有利立刻見風轉舵。

手上有槍的褚一城只要１槍就能殺掉一個６０４隊員。

楮一城一步步的向前進。

他經過了沒武器的鶴良，經過了向敵人拉弓的依兒，再走到亞心身後。

一路上他都沒開槍，略過了所有學生。

本來以為自己死定的鶴良直到現在都還不敢呼吸，就算知道閉氣對人類敵人沒有用，但他還是用閉氣能躲避熊追擊的都市傳說來保命。

「唉．．．真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楮一城喃喃自語，把眼前的亞心推開。

「欸誰！？蛤？什麼？」充滿防備心的亞心驚訝的喊著。

楮一城冷不勝防的將槍瞄準叛徒頭部。

「抱歉了，但我實在看不慣你們的作風。」

臨時倒戈的楮一城嚇到了所有叛徒，同時也嚇到了避難所成員們。

「你這小子在幹嘛！？」

「趕快作掉那群白面具啊！」

「你現在叛變，之後一定會有報應的！」

面對士氣大亂的叛徒，褚一城朝叛徒旁邊的牆壁開槍。

讓叛徒們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的。

「你們差點死在那群不入流的黑道手下，現在還想殺了救你命的６０４，我跟鶴良相處的這１個星期以來，我稍微了解一些事情，那就是你們的作風實在令我作噁，念在我們以前是隊友的份上，現在我讓你安全的走吧，但你們這３個敗類不要再讓我看到了。」

３位叛徒在褚一城的叛變下倉皇逃離。

「才過去１個禮拜就被收買了！」

「你這小鬼好自為之，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留下幾句敗者的叫囂，幾位敵人逃離教學大樓。

楮一城交出自己的手槍給鶴良，以示自己沒有反抗的打算。

「好了，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想問，請先到體育館後再一個一個慢慢來。」

「既然我是被你救的就只好相信你了，畢竟你連槍也交出來了，鶴良依兒你們ＯＫ嗎？」

「沒問題。」「我也沒意見，總之先到體育館再說吧，繼續待著也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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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部分黑道菁英，又趕走喜好欺騙的叛徒。

他們也在體育館隊伍的援護下，暫時驅趕體育館側門外的敵人，安全回到地下室內。

一夥人在老師休息室開會，中間開著一盞露營用ＬＥＤ太陽能充電燈。

「上次來這邊的回憶真不好呢。」褚一城忘不了上次被處刑時的恐怖回憶。

「先說說我們出發前把你五花大綁，你是如何逃脫的吧。」

「是創準備暗殺會長前幫我解開的，對了，會長還活著嗎？」

「創的暗殺失敗，會長姑且還算活著．．．但再拖久一點就要掛了，我們必須找到醫生。」

褚一城聽到會長中彈的消息顯的有些驚訝。

「沒想到創居然真的敢開槍，看來他們老大用平民的命來威脅她這消息是真實的。」

「我還有其他問題。」亞心接著繼續發問，「你為什麼臨時倒戈了？難道上次的處決讓你開啟新的嗜好了嗎？我有很多同學也是被處刑完後個性１８０度大改變的，比如雷巨門和李大龍。」

「咳、咳．．．才不是，同樣的遭遇我不想歷經第二次。」

「還是說你上癮了？」

「不是！就說不是了！是因為被迫和鶴良相處的１個星期，我重新認識了６０４和學生會，以此為契機讓我在最後打算幫助你們。」

「喔．．．但是體育班的入會儀式非常嚴苛的喔，你要有十足的勇──」

「我拒絕入會，我只要待在充滿文明人的學生會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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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醫生監禁區的途中，殺狼聽著事件的來龍去脈。

雖然褚一城暫時歸類在友軍的陣容內。

但殺狼還是用一臉殺父仇人的表情瞪著褚一城。

甚至用氣音在他耳邊警告：「如果舞蝶死掉了，你跟創也別活了，我會找到你、我也會殺了你。」

不禁讓這總是從容不迫的叛徒豎起寒毛。

「我、我之後會提供必要情報給你們的，姑且相信我吧。」楮一城臉頰留下粒粒冷汗。

「前提也要是舞蝶還活著，連續被騙這麼多次，我已經不相信任何外人了。」

一心只想救活舞蝶的殺狼，也不想再多花任何風險去相信人。

照著剛才捕獲的敵人的口供，殺狼循線找到駐守的敵人，並用絕對的武力鎮壓他們。

殺狼一腳踢開關押醫生的教室門。

全校的醫務人員都被繩子反手綁在一塊，嘴上貼著膠帶阻止他們向外求救。

殺狼直線走到一位最突兀的白袍醫生面前，抓起她被反綁的手，帶到教室另一旁的角落。

他粗魯的撕下不破醫生嘴上的膠帶。

「嗚啊──呼」醫生終於能呼吸到大口空氣，但不免還是要向救命恩人抱怨幾句，「你能不能撕的溫柔一點，這膠帶很黏的。」

心急的殺狼沒有閒話家常，直接切入重點。

「會長中彈了，現在需要醫生。」

「喔～是那個很好用的小助手，誰這麼不長眼對她開槍呢？」

「是創，那傢伙欺騙我，而妳。」

「唔．．．真是個蠢孩子．．．」原本還輕鬆應對的醫生，聽到刺客是同為臥底的創，不小心讓自己驚訝的表情讓殺狼見到，殺狼鎖緊眉間看著稍微露出馬腳的醫生。

「聽到創是叛徒之後，我第一個就是想到和她同一天一起來的妳，雖然那天一次進來了四十幾人，裡面混了多少叛徒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妳特別照顧創，不用我再多說什麼，請妳自己交代清楚。」

不破醫生聳起肩膀，明白東窗事發再也藏不住。

直接講明自己的價值來換取存活還比較有利。

「好吧～好吧～既然都藏不住了我就乖乖招了，我和創的確都是臥底，但我只為自己做事，那群黑道基本上是管不了我的，只要哪裡可以保我活命，我就會為他們提供稀有的醫療技術，但因為創讓我想起很久沒見的女兒，所以我稍微動了點私心在她身上．．．總之最要急的事情就是會長的傷還能撐多久。」

從剛才就在一旁，目睹一切的鶴良聽著晴天霹靂的消息。

想著：『怎麼大家都是臥底，這學校還有誰能相信啊？』的疑問。

但殺狼沒有原地斃了她，鶴良認為暫時還能相信醫生。

「舞蝶會長腹部中彈超過５個小時，子彈卡在身體裡，傷口有做簡單包紮，在我離開之前還活著而且還能夠說話，現在是由和音同學照顧。」鶴良驚訝之餘，還是鎮定的為會長的傷勢做簡短的說明。

「什麼類型的子彈呢？」

「是手槍子彈，大概在３公尺內的距離被射中。」

不破醫生聽著粗略的症狀，抵著下巴思考著事情。

「如果舞蝶死掉的話妳的命也沒價值了喔，到時就是以叛徒身分原地處決。」殺狼舉起手上的黑鴉手槍展示給不破醫生，如果這事沒辦好，裡面的子彈就會出現在醫生頭上。

「你先別吵，我在想你這死小鬼不會懂的事情。」

照醫生的能力救活舞蝶不是難事。

就算中彈已久，她也能靠非法研製的藥品來續命。

最嚴重的情況，假設舞蝶失血過多死亡，只要能找到合適的血液輸血，再配上醫生的實驗室藥劑，就有極高機率可以復甦舞蝶，但代價就是舞蝶有機率成為殭屍，這對醫生來說是很大的風險。

救活舞蝶很容易，但如果有差錯她的真實身分就會被質疑。

如果對方是一般人面對變異成殭屍的舞蝶，醫生還能找藉口說：『舞蝶之前可能有被殭屍感染過，體內有病毒才會在死後變異。』如此她能毫無顧忌的使用藥劑，順便獲得一份臨床資料。

但就在剛才，殺狼握在手上的黑鴉手槍讓醫生感到極大的威脅。

她不清楚為何這把槍會出現在殺狼手上。

醫生被黑鴉組織視為重點擊殺目標，是明天隊長最嗔恨的研究員，因為她的實驗上千人被關押在研究所進行人體實驗，在黑鴉首次攻堅時，不破醫生以緊急通道逃脫，還釋放當時正在測試中的達芬奇。

退回實驗本部的醫生時常被黑鴉追著跑，且也和由２６７１蛻變成的明天隊長交戰過。

她非常明白這把槍出現在眼前的危機。

這絕對不可能是路邊撿來的手槍，黑鴉不會有笨蛋丟了一把槍後，還順便留下一堆子彈給人使用。

這絕對是和黑鴉交手後成功存活，且勝利的戰利品。

倒底６０４從黑鴉那取得多少情報她不清楚，但她就怕如果舞蝶不幸成為殭屍，他們可能會聯想到是自己的藥劑所致。

『這群小鬼雖然沒這麼聰明，但只怕黑鴉有提供什麼情報給他們．．．真煩啊，舞蝶死掉我也會死掉，不小心把她弄成殭屍我也難逃一死，但如果救活了，或許可以讓創被原諒，唉．．．我最近運氣真差，都被一群未開化的原始人類威脅。』

醫生心裡想著這些事的風險評估。

最終她還是認為，拿出那些藥品是風險最低的選擇。

「救舞蝶我有自信辦得到，但我們面臨３個問題，我需要醫務室才能治療、舞蝶要安全的到達醫務室、以及找到放著我工具的手提包。」

「舞蝶的部分已經有人回去接她，醫務室還沒打回來，至於你的手提包放在哪呢？」

「如果沒有被亂拿的話，應該會在醫務室後面的房間裡。」

那極致重要的手提包裡不只單單放著手術用工具，還有不能流出市面的禁忌藥品。

手提箱是研究所提供，外殼是潔白的強化金屬，可以承受爆炸傷害後毫髮無傷，密封後可以防止核能汙染及海水侵入，上頭兩道鎖需以自設密碼解鎖後再以指紋解鎖。

一般人拿走後不可能打的開，形同沒用的廢鐵。

「好了你們快點動起來，越早搶回醫務室越早能為舞蝶治療，快去快去，我就待在安全的地方等你們回來。」殺狼被醫生半哄半騙的推出教室，「再厲害的醫生都需要有病人才能治病，記的要把舞蝶完好的帶來喔。」

終於讓殺狼離開視線，不破醫生嘆了口氣。

那把讓她渾身不自在的黑鴉手槍，連１秒鐘都不想多看。

「我說啊，為什麼你還在這裡？」趕走了心頭大患，但現場還是留著一位海高幹部。

鶴良少了學長殺氣騰騰的氣息，但手上的步槍也是讓醫生不自在。

「嗯．．．我覺得還是要有個人留下來看著你們，但是學長已經被你推出去了，教室只剩下我，醫生！你看我還有槍，至少我還能保護你們。」被獨自留在醫生群的鶴良自願接下護衛任務，且已表明臥底身分的不破醫生也需要看管。

「唉，真討厭有人在旁邊監視的感覺。」

「可以把我想成是手術時小幫手，這樣壓力會小一點。」

「鶴良居然也學會一些無聊的笑話了，果然人是會變的，從一個無趣的男人成長為會講無趣笑話的糟老頭。」

「欸！？之前才有人說我太正經，我好不容易才跟學長學了講笑話的方式的說！」

不破醫生對鶴良冷笑。

「你不是適合說笑話的人，尤其是學那群行為不得體的流氓說話。」

醫生一邊說著一邊接近窗邊，拉開窗簾仔細看著窗外的景象。

她看著因殺狼歸來信心大增的６０４，相信不久就能取回醫務室。

「為什麼只是回來一個３年級學長，整班６０４的戰鬥力差這麼多？」就人數統計上來說，單單多１個人力對整體戰力影響不大，就算是精銳的指揮官也無法指揮散在各地的學生，認為這不符合常理的醫生抱持著這樣的疑問。

「不知道，這大該就是殺狼和亞朕學長的特殊能力吧，只有他們兩能夠創造這種奇蹟，據我所知這是其他學長姐辦不到的。」

「這根本不合理．．．就算領隊歸來能夠提高整體士氣，但要讓一群游擊隊瞬間擊退所有敵人是不可能辦到的事，人再強都是有極限的，尤其是一群談論虛幻英雄主義的小孩。」

「這可不好說，我以前也是這樣認為的，但歷經好幾次死裡逃生之後，我理解他們的奇蹟不是憑空出現的。」這時鶴良也望向窗邊，看著醫生不在意的角落。

醫生往往看見的，只有她認為重要的事情。

其餘需要幫助的人或是渺小的存在她都視而不見。

她將自我身份放至極高的位置，唯有她認可之人才會勉強進行對話，像是聰穎的舞蝶會長、腦袋有如硬碟般的鶴良，之類特殊長處的人。

因為這些人才有利用或是學習的價值。

將利益放至最高順位的醫生，卻也在末日中發生一些心態上的變化。

從前總是一帆風順的她先是被黑鴉追殺，載滿實驗體的貨櫃在雨港市暴走導致自己受困。

為了有棲身之地，不得已提供自己的醫療能力來換取在黑道中的地位。

最後因為創而讓自己處於現在的危險情況。

又或是在避難所遇見自己許久沒見的女兒。

現在卻要耐著性子和一群小孩子說話。

「哼。」這短暫的幾個月裡，種種把她逼到這番地步的回憶像走馬燈似的閃過，就算自認掌握一切的她還是難敵命運的安排，所有早已安排的事情，最後的結局都不如她的預期，「我還是不相信什麼奇蹟，那不過是恰巧的運氣而已，這世界上才沒有這類的玄學，單純只是逃避現實的人們愚蠢的藉口，或是無謂的心靈寄託，如果真有所為的『奇蹟』請你佐證給我看吧，用科學、統計學、亦或是充滿騙術的宗教來說服我都行。」

這段時間裡醫生也慢慢體會一件事。

人類終究只是人類。

再多的掙扎，在世界的洪流裡都只是虛渺的存在。

她不得承認，這世上的確有著奇蹟。

而奇蹟總是落在她認為的『笨蛋』身上。

現在只差一個人來戳破她最後的固執。

就像創那樣擊破她的心，讓醫生承認自己心裡刻意封閉的母愛。

「真正的奇蹟是累積起來的。」鶴良指向一旁的鋁門，「這不是神奇的魔術，也不是妳常認為的利益糾葛，而是單單純純由善心聚集而成的產物。」鋁門從外頭被開啟，一夥令不破醫生再熟悉不過的人出在眼前。

那是曾經也在黑道避難所工作過的人，也是６０４學生們為了找烤肉用品，特地外出順手帶回的超市老闆的女兒。

在被６０４接回海高避難所之前，她曾和白面具對戰過，並且受了嚴重的刀傷。

她帶著一夥不願意再待著黑道避難所的人們逃離那裡，在外頭尋找新的家。

見識到白面具們最純真的人性，最後投靠臨海避難所。

連續在臨海避難所見到了不可能出現在此地的人事物，往日的避難所同事、許久沒見的女兒、一般人不會擁有的黑鴉手槍、以及同樣是黑鴉目標的曉白。

「大家都沒事吧？我在醫務室遇到殺狼，是他請我過來的。」

那位提供了避難所許多物資的超市大姐姐，她早殺狼一步取回醫務室，並且死守在裡頭。

畢竟她以前也是黑道避難所的外出偷襲隊伍，是戰鬥經驗豐富的精英。

把辛苦奪回的避難所交給殺狼後，她帶著許多後勤部人員趕到鶴良這。

「喔，居然是妳．．．好久不見了青炎小姐。」醫生和前來護衛的大姐姐打招呼。

「欸！不破醫生！？妳居然會跟我說話！！」兩位上次見面是在黑道避難所時，護送被白面具攻擊的傷患，後來青炎姐姐離開避難所後就沒再見過。

從前在黑道避難所時，醫生完全不和閒雜人等說話，頂多和黑道幹部簡單敷衍幾句話。

忽然被醫生打招呼的青炎姐姐感到非常驚訝。

「哼哼呵沒什麼．．．只是有些事我放棄了。」

「這話從妳嘴裡說出感覺有點恐怖。」這時青炎姐姐腦中的解讀，醫生所謂的『放棄』可能是要某些人『放棄』自己的生命哪樣恐怖。

在末日中她又有一項執著被摧毀，她發自內心的嘲笑自己。

多年來堅守的信條，無論遇到任何事都不曾動搖。

但沒有６０４這些日子以來的救援，這些種種所謂的『奇蹟』將不會發生。

「呵呵哼，不用在意我說的話，我們慢慢移動到醫務室吧，病人可是一刻都不能等的。」醫生回頭指揮其他醫務人員：「各位走吧，準備接一群受傷的病患吧。」

「怎麼醫生今天一直在笑呢？」鶴良向旁邊走一步，刻意和不破醫生保持一點距離，「感覺有點恐怖。」

「鶴良你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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