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安眠的雙子 - 第一章染血的威尼斯第四節路西法

「弗雷，不，他自稱為人造天使猶大嗎？」

某個夜晚，路西烏斯等人再度會合。他們在威尼斯的大宅附近的禮拜堂裡，因為只有這裡是吸血鬼不會入侵的地方，當然，威廉不受此限制。

「沒錯。」

「我想我需要跟路西法談談。」

「你到底和他說了多少的話？你想要和他說什麼？」

「母親的預言……」

「又是那個，你現在是把它奉為圭臬嗎？清醒一點，哥哥！路西法是個危險份子，他的話是毒中之毒！」

「原來威廉對我的評價這麼差。」路西法又再度無預警地出現在禮拜堂裡。

「現在你還要啟動什麼血月嗎？」

「不，你還記得米迦勒降臨之後發生什麼事吧？」

路西烏斯逐漸憶起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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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吧！古神！」

米迦勒舉起他的長劍。那東西放出低沉的嗡嗡聲，接著祂升上天際，最後消失在灰黑色的雲霧裡。

路西烏斯有種精神終於得以放鬆的感覺，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同時看著半空中散發著強烈光芒的天使。

「我的天……」

「罪人啊，我將赦免你的罪。」

當夜空回到靜謐的半月高掛在上，所有的黑皮怪物都變回了原樣，他們先是面面相覷，看著到威廉的傑作，紛紛驚呼。

「殺、殺人了！」一名婦人指向那堆山積的吸血鬼遺體。

「不，等等，妳看清楚，他們有奇怪的尖牙！」驚魂未定的老翁大喊著。

「路西烏斯前男爵、克莉絲汀女伯爵，這是你們的傑作嗎？」

城裡的門衛現在才出來維持秩序。

「天一亮這些吸血鬼就會化成灰了，我先走一步，再會，哥哥。」威廉躲在沒人看得到的陰影處。

路西烏斯轉頭看著天空，米迦勒正緊盯著自己。

「可惜了，路西烏斯。最後你還是會成為路西法的棋子。」

「您是……」

「米迦勒。大天使米迦勒。」回答的卻是馬丁。

米迦勒轉頭看著馬丁，馬丁只是對祂點個頭，而米迦勒沒有其他反應。

「血月已遭吞噬，路西法，看來你暫時做不了事了呢！」米迦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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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吞噬是什麼意思？」路西烏斯問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還記得那個東西出現時，血月不見了，但村人們依舊還是怪物對吧？」

「也就是說……？」

「祂取代了血月，使得詛咒離開我的掌控，成為祂囊中之物。」

「你無法把你口中的罪人變成怪物了嗎？」

「啊啊，本來我是為了釣出米迦勒才製造的血月，結果是靠那東西才把他引出來。」

「釣出米迦勒？僅僅是這樣？」

「沒錯，但你該擔心的是那個東西，脫離我的掌控，你明白是什麼意思吧？」

「下次血月再發生的時候，不但詛咒已不再是由你主導，你也沒有能力解除。」

「正是如此，還記得你在祂面前是副什麼德性？」路西法嗤笑道。

「我知道，我毫無招架之力，祂能引我瘋狂。」

「如果說……為我賣命，我就能在下次祂降臨時讓你維持理智。你願意嗎？」

「這是個十分誘人的提案，但你怎能肯定我會答應？」

「你不答應，就等著成為待宰羔羊。」

「說到底，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我們的交換條件真的是對等嗎？」

「想知道我的目的？在這之前，別忘了妖精的王交給你的任務。」路西法說完，便退到房間陰影處，接著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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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問他猶大的事呢……」

路西烏斯聳聳肩，一直在旁看著的威廉終於開口：「你和他交易的嗎？還是他只是單純在說垃圾話？」

「具體沒談什麼，只說了上次的血月發生變化。」

「血月……變化？」

路西烏斯把剛才的對話轉述給威廉聽。

「瞭解了，那東西我也是第一次見，看來是層級高於路西法之上的存在，連大天使米迦勒都只能把祂暫時擊退。」

「沒錯，如果祂再次出現，為了自保，我就只能接受路西法的提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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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比，妳可知道我叫妳來這的目的嗎？」

在佛羅倫斯的古宅，蓋文和蓋比的父親——加里恩(Galian)坐在餐廳的長桌前。這棟置產是加里恩自己買下的住所，蓋文並不知情，蓋比也是第一次來到這住處。

「母親已經和蓋文一同離開您的身邊，您現在只剩我這個『家人』了，父親大人。」

蓋比正襟危坐在長桌的客人位子，而非坐在主位的旁邊。

「即使是『家人』，妳有婚約卻誘惑侯爵，還在決鬥中敗北。妳明白該該受到什麼處置吧？」

「誘惑什麼的，說得太超過了，父親大人。」

侍女端著托盤進來餐廳，托盤上有著一個黃銅酒杯。她把酒杯放在蓋比面前後便離去。

「我想妳早已明白，杯中物是要對妳做出懲罰的毒酒。它不會立即發出效果，妳現在必須待在我身邊，我每天會給妳一小杯解藥。妳必須連續服用百日，才能避免被毒死。」

「就算不喝解藥，我也會待在您身邊啊！」

「有我在的話呢？」突然從加里恩背後傳來那冰冷的女聲。

「維多莉亞……！」

「你若拒絕喝毒酒，就是由我『處理』妳，好自為之。」

蓋比知道自己已經是蜘蛛網上的飛蛾，動彈不得。然而蓋比沒想到的是她心裡第一個浮現的名字是……

「德維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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