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安眠的雙子 - 第三章第七節終曲戰慄的威尼斯序曲

-序曲罪惡之血-

「該隱啊？決鬥前一夜找我有什麼事嗎？」

「路西烏斯哥哥，你該不會要對『花』許願吧？」看起來比路西烏斯年長的該隱難得露出小男孩一般的無助表情。

「我……我不知道……」

路西烏斯的頭髮已經剪短至耳下，他手裡握著前不久把蓋文踢倒以後，從他隨身攜帶的腰帶裡藏著的那個東西——路西法之花——那是蓋文和安東尼奧前不久在通往「真.撒旦教地下聖堂」的花園中採集到的。

「我不是聽說他已經有三個了嗎？而且全都已經許了願。」

「每許一個願望，就要幫撒旦殺一個人，這是真撒旦教路西法之花的使用方法。」

「路西法究竟是誰？」

「它不存在啊，聖經上寫的是拂曉的明……」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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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烏斯聲音中夾雜著疑惑和恐懼，「站在我面前的到底是誰？」

「你說站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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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看見我啦，我的孩子。」

出現在路西烏斯面前的，是一個肩上爬著一條白色大蛇的金髮美男子，他的裝扮就和平常見到的普通人沒兩樣。但只有路西烏斯一個看得見他，該隱在空蕩蕩的房間來回巡視，卻什麼也看不見。

「為什麼？你明明還沒許願啊！」

「不管你有沒有許願，都會看得見我的，就跟……那位安東尼奧侯爵一樣。」男子微笑著說，他的嗓音輕柔而低沈，像是在安撫哭鬧的孩子上床睡覺一樣。

「你說大哥？還有幾個人看得見你？！」

「居然是問這個嗎？呵呵……不多，許過願的蓋文和愛蜜莉亞、安東尼奧、馬丁、你的梅莉西亞……就這幾位吧？」

「你剛剛是不是……提到愛蜜莉亞！」

「說溜嘴了嗎？她許的願是……她想要自己的孩子，即為梅莉西亞.藍戴爾死去。她如願以償了，為此，她付出代價，兩人一同在阿爾卑斯山的山岩上墜谷而死。沒錯，她殺了她自己。」

「那現在跟維多莉亞的梅莉西亞究竟是什麼東西！？」

「那只是個傀儡，維多莉亞捨不得自己的摯友消失，用魅惑眼跟鮮血巫術強行把梅莉西亞.藍戴爾續命。」

「你說……什麼…...？！」

「哥！」該隱把路西法之花從路西烏斯手中搶過。

路西法的身影從路西烏斯眼前消失，但耳語和蛇的嘶嘶聲卻沒有從他耳邊離開。

「梅莉西亞.藍戴爾……已經是維多莉亞的傀儡了？！」

該隱聽到似乎沒有很驚訝，他說：「難怪啊，所以梅莉西亞，我說你的未婚妻才會捨棄她的身體，轉移到她姑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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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開門的是拿著一把刀具的阿利，他將刀具交給該隱，然後轉身離開前，看著路西烏斯問道：「有把握贏嗎？」

「不管對手是誰，就算他派蓋比出來，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少主……真的要和蓋比小姐刀刃相向嗎？」

「只要讓她喪失戰意就行了。」

結果路西烏斯所想的和蓋文的預測相去不遠。

「這到底是什麼？」阿利看著他沒見過的刀具問道。

「日本刀(katana)。」

「少主會用嗎？！我、我從來沒見過。」

「這不是我的，是該隱的東西。」

「那為什麼……？」

「阿利先生，你可以退下了，接下來交給我吧。」該隱說道。

阿利點了點頭，離開房間後，正好和趕來的伊安碰頭。

「啊！伊安先生！」

該隱聽到門外的叫喊聲，再次拉高聲響：「阿利，別讓那個土耳其人進來！」

「是、是！」

阿利將房門鎖上之後，便將想衝進主臥室的伊安阻擋在門外！

「不行！」

「少主，聽我說！」

「啊啊，伊安嗎？你不必說了，你就在外面聽清楚你少主的悲鳴聲吧！」

「你不是他弟弟嗎？你到底要對他做什麼事？！」

該隱笑了出來。

「做什麼？這是吸血鬼的教導方式啊，抱歉了，大哥。」

該隱站在路西烏斯身後，雙手靠在他的肩膀上，緩緩低頭，口中露出的兩顆尖牙對準路西烏斯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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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刺痛和遭到麻痹的觸電感從路西烏斯脖子蔓延開來，他咬著牙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你還挺頑強的嘛！沒想到你會主動提出這種要求，我太小看你了嗎？」路西法的聲音再度響起。

為了忍受痛楚，路西烏斯緊握著手中的日本刀。這時該隱像是沈溺在吸吮血液的快感之中一樣，他情不自禁地抱住自己的大哥，並且開始發出滿足的呻吟。

「節制點，別人聽到會誤以為是……嗚！」強烈的劇痛讓路西烏斯無法思考，這時腦內跑出了許多畫面，該隱和遠東的島國學習劍道的過程，還有……」

「溫蒂……」路西烏斯看到的都是溫蒂，他從沒見過的溫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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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受不了腦內畫面的路西烏斯推開該隱，該隱只是倒在一旁開始乾嘔，跟剛才吸血的反應大相徑庭。

「這就是……吸到不該吸的罪惡之血會有的反應嗎？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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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隱！」

路西烏斯沒注意到自己脖子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了，他看著突然倒地乾咳的該隱，以為是自己突然推開他造成的。

「沒事，這是吸到和自己生前相同血液會發生的反噬……畢竟我們是……」

「孿生兄弟。」

「怎麼樣了，日本刀……知道怎麼用了吧？」該隱已經停止喘息，他慢慢走到房間門口，解開門鎖。

「聽你這麼說……」路西烏斯握著手中的日本刀，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你說的罪惡之血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個問題，你問門後的伊安不就知道了？」該隱笑著打開房門，伊安一臉驚恐地看著整個肩膀被染成血紅色的路西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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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米崔的冤魂還在嗎？」該隱離開主臥房，他和伊安擦身而過時，挑釁地對伊安笑著，嘴角的血痕還沒擦掉。

「少主......！」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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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奪取大量血液的路西烏斯已經完全站不穩，他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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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再次醒來，伊安已經幫他換掉沾血的睡衣，就像從前他還是大宅管家一樣。

「這些叫阿利做就好了，你早就不是……」

一道月光的反射出現在路西烏斯眼前，伊安拿著匕首對著路西烏斯。

「你要殺了我嗎？」路西烏斯不帶感情地說。

「不！」伊安的匕首滑落到床鋪上。

「我下不了手！」

他跪在路西烏斯跟前，開始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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