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安眠的雙子 - 第二章第四節死神的微笑

「少主，你的湯喝完了嗎？」溫蒂搬了一整箱的瓶瓶罐罐進到喫茶室。

「還沒，妳是需要我幫忙嗎？」

「不，托盤給我。」說完，她便將托盤取走，放在茶室的大木桌正中央。

「噢？溫蒂，你終於要使出妳的看家本領了嗎？」蓋文看著桌上的陣仗，顯得相當興奮。

「哼，監視我監視這麼多年，終於要看到我的壓箱寶絕活，有沒有很感動？」溫蒂回嘴。

「這個到底是⋯⋯？」路西烏斯也是第一次看到。

溫蒂拿出一個空的黑色陶罐，打開桌上裝著各色液體的瓶罐封口，開始它們依序倒入黑陶罐，從陶罐噴發出一條又一條色彩斑斕的輕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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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妳這是跟誰學的？」德維特看著眼前的景象，驚訝地咋舌。

「你們的劍術老師莫林斯喔，想不到吧？」

「莫林斯老師？原來他是個巫師？那溫蒂你不就是⋯⋯」

路西烏斯立刻打斷德維特：「現在問這個對案情沒有幫助，敵人都是吸血鬼這種怪物了，你還管溫蒂跟莫林斯先生是什麼身分？！」

「啊，抱歉。」德維特默默地退到馬丁背後。

「蓋比，衝突發生時留下的物件妳還留著嗎？」

蓋比拿出了被撕破的緞帶，德維特看到立刻面有難色，因為那是他和蓋比的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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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緞帶再買就有了，別一副哭喪著臉的表情瞪著我，不然你的領巾給蓋比當緞帶啊。」溫蒂瞪著德維特冷冷地說。

「哇啊，溫蒂兇起來這麼可怕嗎？」馬丁問蓋比。

「身為女管家又是當過家庭教師的人，當然兇啊，不過你應該訂正為『嚴厲』，馬丁。」蓋比舌頭發出嘖嘖的聲音。

蓋比將緞帶交給溫蒂，溫蒂用火柴點火把緞帶燒成灰燼（在這同時德維特發出一陣奇怪的悲鳴），接著將灰倒入陶罐，把陶罐的內容物攪拌均勻之後倒入托盤之中。

亮銀色的濃稠液體傾瀉在托盤上便立刻凝固，溫蒂將托盤立著放在窗台上，用刷子輕輕來回刷了幾下，托盤冒出了黃昏的市集，蓋比一個人在市集販售著成堆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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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啊！」德維特驚呼。

蓋文則是驚奇的吹了一聲口哨。路西烏斯似乎對托盤內的景象絲毫不感興趣，他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啜飲著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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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影像內的蓋比搓揉著肩膀上的披巾，一邊看著市集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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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維特開心地大叫：「是新的套裝還有披巾嗎？真美，是誰買給妳的？」

在角落喝湯的路西烏斯放下湯匙，舉起手平靜地說：「是我。」

「啊⋯⋯哥哥選的套裝真有品味⋯⋯」

「德維特少爺，你其實可以閉上你的嘴，你看！剛剛的細節就這樣沒了。」溫蒂轉頭怒吼。

「糟糕，該怎麼辦？」他慌張地說。

「緞帶就一條，除非把披巾也燒了。」

「千萬不要，那是我一個月的委託經費。」路西烏斯插話道。

「哥⋯⋯那條披巾有這麼貴？」

「從遠東經過絲路運回來的絲製品，你覺得會便宜嗎？」

「你們兩個！」溫蒂又再次轉頭對著兩兄弟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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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已經三年沒見到他了，不知道這樣的打扮他會不會喜歡⋯⋯』影像中的蓋比拿出手鏡，調整了一下自己髮上的緞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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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會喜歡的，放心好了⋯⋯』

蓋比完全沒有注意到一個身穿灰色斗篷的女人已經站在她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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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比！後⋯⋯」

這次是蓋比本人從德維特身後一把摀住他的嘴巴。

「我在這，安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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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顯然照著鏡子的蓋比並沒有從鏡子發現身後的女人。

這時一名身穿艷紅色舞服的黑髮女子從那個女人後面追上來：『維多莉亞！妳⋯⋯妳不要一個人亂跑啦！很危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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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買給她的嗎？安東尼奧侯爵大人？」蓋文插嘴。

「不是，我早就和她斷絕來往了。」

「你們男生是不能安靜看著托盤的畫面嗎？」溫蒂再度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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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舞女——現在知道她就是梅莉西亞了——她和蓋比四目交接，用著一臉疑惑的臉（其實托盤的影像根本看不到她們的表情）問道：『妳⋯⋯是蓋比？』

『妳⋯⋯！』蓋比嚇得後退一步，直接倒進灰袍女子的胸口。

『梅莉？她是誰啊？』灰袍女子（維多莉亞）問梅莉西亞。

『放開我！』蓋比發現維多莉亞抓著自己的披肩，想要將維多莉亞推開，卻發現完全推不動，於是她跌到香料攤子上。

沒想到梅莉西亞只是冷漠地看著眼前的突發狀況發生，連上前攙扶蓋比都沒有，她回答：『喔，就是個未來會一起嫁進去路西烏斯家的混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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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血！妳她媽⋯⋯！」這次是馬丁爆怒了。

「呃⋯⋯謝謝你為我生氣？」

「我不想理你們了，讓我吃個鬆餅⋯⋯」溫蒂坐到沙發上，一邊盯著還在喝湯的路西烏斯，一邊拿起桌上的小圓鬆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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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莉亞打量了一下倒地的蓋比，她看著粉塵飛舞的香料粉，興致濃厚地手舞足蹈，她對梅莉西亞興奮地大喊：『梅莉！這些看起來真不錯欸！妳要不要買？』

『不需要那些沒用的東西，走吧！』說完，梅莉西亞便拉著維多莉亞的手臂往市集出口方向走去。

『慢著！』蓋比站了起來，她雙手握拳，忿忿不平地對無禮的兩個女人大喊：『妳們兩個，不要太過分了！』

維多莉亞轉身默默抬起頭看著蓋比，用一種像是木棍在互相摩擦的奇怪低音說：『什麼？太過分是什麼意思？』

蓋比又一次嚇得跌坐在地上。

梅莉西亞在這時提起舞裙，衝上前去抓住蓋比的頭髮，高亢又尖銳的高音尖叫道：『我是不知道他們兩兄弟跟妳說了什麼，不想要讓婚後的我們很難堪的話⋯⋯妳現在就大聲說出來啊！』

『妳們兩個是⋯⋯殺人⋯⋯嗚！』

本來要回應梅莉西亞的蓋比突然僵直住，她默默無言地站了起來，獨自將弄倒的香料袋一個一個扶好。突然蓋比手一滑，將香料攤子上的陶罐弄倒，整罐的黑胡椒傾倒在蓋比的腳下，蓋比一個不注意，靴子踩著了黑胡椒粒，第三次摔倒在地。

『呵！』

這時梅莉西亞走上前去，把突然放棄反抗的蓋比頭髮上綁的緞帶一把扯斷，蓋比因為頭髮被拉扯劇痛嗚咽著喊痛。此時陶盤被飛來的雕刻刀給刺破，影像就斷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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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烏斯！」蓋文大吼。

但是蓋文回頭一看，路西烏斯還在喝著其實已經冷掉，碗裡浮著雞油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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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丟的。」安東尼奧說。

「托盤工錢。」路西烏斯對安東尼奧伸出左手。

路西烏斯走向窗台將雕刻刀拔起來，他看著已經斷成兩半的托盤，捏了捏充滿鬍渣的下巴，轉頭問溫蒂：「你只要有平面就可以進行剛才的魔法嗎？溫蒂？」

「沒錯。」

「那去把我調顏料用的臉盆拿過來，我要利用這個托盤還原五年前的現場。」

德維特嚇得把茶杯摔在地上：「哥，你⋯⋯你要坦白那件事了嗎？」

「反正在場的剩蓋文先生不知道了，沒有隱瞞的必要，也不改變我們兩個的立場。」

溫蒂點頭，接著衝向戶外的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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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盤削成木屑之後燒掉吧？啊，你割下斷裂的兩面就好了，我們不是在辦營火晚會。」看到德維特準備用膝蓋把壞掉的木製托盤砸爛，路西烏斯趕快補充說明。

「那個⋯⋯路、路西烏斯？我們兩個還要再看一次嗎？」馬丁結巴地說。

「應該不用吧？我們去岩洞拿烙餅。」路西烏斯終於把雞湯給喝完了，「對了，很難喝，你下次鹽巴放少一點。」

「馬丁，你煮湯都不會試味道嗎？」安東尼奧插嘴，他用手沾了碗裡僅存的一點雞湯，舔了一口。

「不、不會吧？我覺得很好喝耶！」

馬丁發出哭腔呻吟著，接下來馬上被路西烏斯從後方扯著他的修士袍，被拖行離開喫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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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很不會抓口味的鹹淡，教會真的是鹽巴不用錢耶！」德維特在兩人離去之後，終於忍不住吐嘈。

「我覺得跟教會沒有關係啦，他從小味覺就有問題。」蓋比沒好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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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下午的折騰，（中間蓋文和安東尼奧閒到發慌，乾脆把德維特房間的貓全部抱到喫茶室，茶和茶點也換成烤魚和葡萄汁，）馬丁和路西烏斯終於從海邊岩洞運回他們前幾天桿的烤烙餅，因為溫度太高導致馬丁雙手被燙得發紅。溫蒂拿出比剛才的木頭托盤還要大一些的陶製臉盆，她再次將帶來茶室的藥劑混合攪拌，並接過德維特在烤魚的途中順便燒製完成的碳粉（即托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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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準備要拿起刷子刷過臉盆時，德維特走上前去，先叫溫蒂等一會兒。

路西烏斯看著自己的弟弟，點了頭，於是他從沙發起身對在場的所有人（其實是針對蓋文）說道：「有一件事我們兩個一直隱瞞著大家，現在只有外人和蓋文爵士不知道而已了。⋯⋯其實在父母死前，我的名字是德維特，路西烏斯是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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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場面已經知道：溫蒂的魔法可以完美重現案發時的場景了。所以為了避免⋯⋯蓋文爵士⋯⋯烤魚麻煩你撿起來，為了避免大家看不懂接下來她們兩個的對話內容，我還是提前告知比較恰當。」

蓋比和德維特同時用力地嚥了一下，路西烏斯看到卻沒有任何回應，他接著說：「馬丁，你也看仔細了，她是你這一生最大的勁敵。」

馬丁將手中的葡萄汁大口喝光，用袖子擦嘴完便說：「我已經做好心理建設，這次我一定會讓那個女人化為焦土！」

「安東尼奧大哥⋯⋯」

「不了，我幫你剃一下鬍子吧！我再也不想聽到妹妹的聲音。」

路西烏斯看著陷入哀愁情緒的安東尼奧，點了點頭。接下來陶盆內的場景只有蓋文兄妹、馬丁和德維特四人在觀看，溫蒂也表示不想聽到維多莉亞的話，拿著剃鬍刀和路西烏斯及安東尼奧離開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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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陰暗的主臥室，床上的夫婦已倒在血泊中，佇立在雙人床前的女孩開心地衝向窗邊的一個女人，她大喊：『維多莉亞姊姊！』

維多莉亞蹲下來緊緊抱住女孩，摸著她的頭柔聲說：『幹得好，我可愛的孩子。』

在陶盆影像內的角落可以瞥見年輕的愛蜜莉亞，她緊緊抱著還是孩子的蓋比和弟弟，他們兩人緊閉雙眼在愛蜜莉亞懷裡不斷發抖。而哥哥和馬丁趴在地上緊抓著樓中樓上階梯的欄杆，窺視著主臥室兩個犯人的一舉一動。

『你們兩個小心不要被發現了！』愛蜜莉亞悄聲對哥哥和馬丁告誡。馬丁翻出手中的一本黑皮的小書本，低聲念了幾句書中的經文。

但是愛蜜莉亞還是放心不下：『小心點，樓下那個東西不是好惹的，你就算施放「加護」也可能被發現！』

就在這時，說話音量稍微提高的緣故，抱著女孩的維多莉亞抬頭看到了樓中樓上的愛蜜莉亞及懷裡的蓋比和弟弟，她咧嘴對著愛蜜莉亞微笑。

『姊⋯⋯！』馬丁忍不住喊出來。

愛蜜莉亞緊緊抱著兩人，回瞪著維多莉亞，卻是對著馬丁說：『別出聲！』

『她現在看不見我們兩個嗎？』哥哥問道。

馬丁僵硬地點了兩下頭，沒想到哥哥直接站起來，貼在階梯扶手上盯著維多莉亞，讓馬丁嚇到差點又叫出聲來。

但所幸維多莉亞真的沒有發現到被馬丁經文保護的哥哥，她回頭看著懷裡的女孩，輕聲說：『梅莉西亞，妳希望我實現妳的什麼願望？』

『願望？維多莉亞，妳真的可以實現我的夢想？』女孩開心的盯著維多莉亞。

維多莉亞雙手捧著她的臉頰，開心地說：『當然，為了我可愛的梅莉，還有可愛的雙胞胎兄弟，我一定會實現妳的夢想，並且完成妳們的婚事。』

『什麼？那個混血的妹妹可以不要嗎？我希望她和那個叫德維特的一起消失。』

『萬萬不可啊！』維多莉亞將女孩推開，她隨即又抓著女孩的肩膀，說：『他們兩個，他們兄弟兩不能消失！』

『可是我討厭那個叫德維特的⋯⋯』

『德維特，別衝動！』樓上的馬丁站起來抓住哥哥的手臂。

『那個⋯⋯女人⋯⋯！』哥哥指甲嵌入木製的欄杆中，他右手上看起來像是防身用的匕首刺進階梯的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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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看下去嗎？」

這時溫蒂和剃完鬍子的路西烏斯回到喫茶室。

「不、不了，後面再看下去也沒什麼意義。接下來就是梅莉西亞和那個女人把你們父親的屍體吊起來，佯裝成他自殺的模樣。」馬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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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德維特這時走到窗邊趴伏在窗口，將下午吃的東西全部吐在外面。

「啊，那裡是雞舍屋頂⋯⋯」溫蒂嘆了一口氣。

「對不起，我現在會以為是在說我。」德維特接過蓋比遞給他的水杯，他將白開水大口灌下。

溫蒂走近陶盆，拿出魔法刷子在陶盆內再次刷了幾圈，濃稠的液體瞬間化為清水，她將盆子內的水往窗外潑出去。

「妳剛剛不是還說外面是雞舍的嗎？」

「嘔吐物跟清水還是有差別的，蓋文先生。」溫蒂回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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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文在茶室內來回踱步，他大聲說：「原來我卜卦一直出錯就是因為⋯⋯你們兩個現在的名字是交換的？！」

「交換名字有什麼問題嗎？」路西烏斯問道。

「你知道東方明帝國算命裡，有『姓名學』的概念，遠東還有『言靈』這種咒術嗎？」蓋文繼續說：「雖然只是整體運勢的一部分，但是母親跟我提過取名的重要性，雖然我們父親家系是英格蘭，所以命名沒有這樣的概念。」

「我們還是會避諱使用不好的名字吧？所以才會常常使用聖人的名字替小孩命名，但這又和他們兩個有什麼關係？！」安東尼奧問道。

「啊，爸爸就是丹尼斯(Danis)。」德維特插嘴。

「狄米崔⋯⋯D、丹尼斯、德維特！為什麼我一直沒有發現？」

「為什麼你會發現啊？又不是我們家親戚。」路西烏斯回嘴道。

「⋯⋯你的個性真的很糟欸⋯⋯德⋯⋯」

「還是叫我路西烏斯吧？我已經很久沒有被叫『德維特』了。」

安東尼奧說：「我一開始就知道了，也幸好他們兩個人個性差很多，不然之前他們還兩個假扮彼此，我他們被耍得團團轉。」

「不，他們兩個個性其實還是差不多啦！」馬丁無奈地說道。

「所以你們三個平常是怎麼分辨他們兩位的？」蓋文疑惑地搔了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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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手指著自己：「約書亞，」然後另一隻手指著弟弟：「約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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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裡用的名字？」蓋文很快就意會過來。

「不愧是我們的大偵探藍戴爾爵士，有你在的話，或許我們只要還原更多的現場⋯⋯」

正當弟弟興奮地認為父母的案件可以破解的時候，蓋文立刻打斷他：「恐怕不行。」

「為、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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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魔法你認為法官們看完之後，溫蒂的下場會是如何？」

「被當成異端是肯定的。」安東尼奧回答弟弟。

「老弟，要替父母聲冤不能依靠溫蒂，只有抓到她們兩個然後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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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幾個以為我會乖乖就範？』空氣裡突然迴盪著一個低沈的女性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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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馬丁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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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你們幾個人類跟一隻⋯⋯噢，溫蒂，妳還沒告訴她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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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躲到路西烏斯身後，開始全身發抖。

而德維特這次終於鼓起勇氣對著看不見形體的東西大吼：「維多莉亞！有種就衝著我來！」

『放心好了，德維特、路西烏斯，你們兩個不管怎麼交換名字假扮彼此，我永遠都分得出來。別忘了，我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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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路西烏斯大喊。

「我跟馬丁一定會讓妳化為塵土！不管花多少時間！不管消耗多少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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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可愛的哥哥，放心吧！我會去找你的，呵呵⋯⋯！你和梅莉西亞的婚事，我一定會代替你父母幫你們完成。因為這是我和她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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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烏斯握緊拳頭低聲怒吼：「開什麼⋯⋯玩笑！事到如今，還要代替父母，讓我跟那個女人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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