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年前我曾說過:「回憶就像一瓶美酒越陳越香。」如今的我一再貪求著回憶這瓶佳釀,自以為是沉醉其中,求一口過去的美好,貪一杯昔日的稚氣,彷彿只要再一口我就能滿足,但遠遠不是如此……
似乎忘了這瓶佳釀在陳年前,初入口時是多麼苦澀與嗆辣,輕灼著我的喉嚨。我是真的忘了,無法忘懷的只有美味與沉醉。酌著回憶一杯杯下肚,那怕氣味再怎麼噁心鼻腔,口感拙劣到如污泥般抓著喉嚨滑下,我仍一杯再一杯屏氣嚥下,拖著被酒水灌臃腫的身材,步履蹒跚的走向未來,你說怎麼可能走的動?
雙膝跪在地上,伸手進口,扣著喉嚨深處,一下兩下三下,嘴裡嘔吐出一灘黏稠的液體。還不夠,指尖至掌心沾滿嘔吐物,在衣上抹一抹,指頭深入咽喉,味道令我反胃,但還不夠……要吐出來才行,我不想再拖著臃腫身軀前行了……
嘔吐聲不歇止的在空間內反響,胃裡翻騰著不斷將那些讓人厭惡的污水向上推,穿過食道,進到咽喉,壓迫著氣管讓我難以喘息,滑過舌頭,味蕾嚐到了回憶的臭酸味,氣味上竄刺激著鼻腔,眼角幾滴淚滑落。
濁綠色的液體淹沒了我,酸臭味充斥著整個空間,我敞開四肢漂浮著,盡力不讓自己沉入嘔吐物中。髮絲黏膩,衣物沾黏在身上,胃好空,我好餓,腿跪太久發麻了,臃腫身形似乎消瘦了不少,我要怎麼離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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