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師】並盛的庫洛魔法使 - 四十六、占卜

川原悠從床上醒過來，看著家裡熟悉的天花板，他第一時間拿起手機確認日期。

「……」川原悠沉默了一下，隨即走到一樓，在確認冰箱裡的食材之後，他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盯著看。

……

三十分鐘後，川原悠關上電視，垂了垂眼簾，默默開始做早餐，這次他選擇了與「昨天」不同的菜色。

……

「小悠，早安。」小可精神地從樓上飛下來，前往洗手台洗漱了。

川原悠看向小可，問了一個問題：「小可，你昨天晚餐吃什麼？」這是他最後一次確認了。

小可一邊用特製的迷你牙刷刷牙，一邊含糊不清地回答：「棒球小子家的壽司啊，還是大叔特別做的鮪魚大餐，我們不是一起吃晚餐的嗎？」他可是吃得特別滿足，然後就自己回家了，畢竟山本武好像有什麼能幫助川原悠的主意，所以昨天川原悠是在……

「小悠，你是特地回來為我做早餐的嗎？」放下牙刷，小可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其實我吃零食應付一下也沒問題的。」他一直很感謝川原悠總是那麼照顧自己，所以有時候也不想太過麻煩對方。

「今天是假日，你可以和棒球小子再玩久一點。」

川原悠搖搖頭，「今天可不是假日，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時間似乎被回溯了，現在是星期五早上。」即使確定了自己沒有做預知夢，他也沒辦法鬆一口氣，「這是『時』牌做的嗎？」小可曾說過這張牌能操控時間。

「誒？時間回溯？」反應過來後，小可沉思了一下，「嗯……我也不太能確定，畢竟現在還沒有感覺到任何庫洛牌的氣息。」哪怕有氣息，他也無法確定是不是『時』牌，畢竟能回溯時間的……回溯時間？

「啊！糟糕了！」小可急忙飛回房間。

「小可？怎麼了嗎？」川原悠也連忙跟到樓上，然後就發現小可沮喪地看著電視螢幕，他眨了眨眼，做出一個猜測：「你『昨天』的遊戲紀錄沒了？」

「沒錯……」小可有氣無力地回應著：「炎炎兔的倒是還好，反正我已經暫時放棄完美結局了，說不定製作者根本沒設定這種東西……」他之後一定要用原型找製作者「談談」。

「但《扛菜刀的草莓I》是我『昨天』才開始玩的啊！現在包括角色設定和新手教學在內，我全部都得重來一遍了……」小可欲哭無淚地瞪著遊戲畫面，彷彿是想透過螢幕瞪視這場回溯的始作俑者。

……

「所以說，時間是在半夜十二點整發生回溯的？」一邊聽著川原悠敘述，一邊吃完了早餐，小可盤坐在餐桌上，在認真思考後點了點頭，「這樣的話，的確很可能是『時』牌。」

「那傢伙雖然能使用有關時間的所有魔法，但回溯時間的消耗特別大，所以它只有在自己魔力最強的時間點才能回溯一整天。」小可揮了揮手，指向了牆上的時鐘，「而且哪怕魔力再強，回溯時間也必須付出代價，但庫洛牌本身是無法付出這種代價的，所以『時』牌一定是附在什麼東西上面，讓寄身物替它承受了代價。」

「原來如此，反噬代償。」川原悠看向時鐘，的確有不少魔法具備難以被接受的副作用，所以魔法師們在施展這類魔法時，都會準備能替自己承受代價的獻祭物。

「如果是『時』牌的話，以時間本身的象徵性來考量，它應該是附身在年代久遠的計時器具上吧？」川原悠試著以自己的知識進行了推測，部分年代久遠的器具會產生「靈性」，而這些有靈性的物品是最適合作為獻祭物的。

小可點了點頭，有些煩惱地開口：「但這種東西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如果『時』牌藏身在犄角旮旯裡的東西上，我們恐怕很難找到它。」

「那也只能慢慢找了，我們今天分頭在並盛裡搜尋吧。」川原悠決定今天請假不去學校，反正考試對他而言本來就沒有意義，而且老師們也不會為難自己。

小可突然飛了起來，直視川原悠，「等等，我突然想起一個方法，我們可以用庫洛牌占卜。」

「庫洛牌也能用來占卜？」川原悠有些驚訝，他越來越佩服創造出庫洛牌的庫洛里德了，除了卡片本身帶有的強大魔法以外，竟然還能占卜。

「嗯，正好趁這個機會教你占卜方法。」

……

小可指揮著川原悠將庫洛牌拿出來，背面朝上疊在了桌上，「普通的洗牌方式對你沒意義，所以這裡我們用一些特別的。」對於能完全記下一切的人而言，洗牌毫無意義，無論怎麼洗，對方都會知道每張牌的牌面。

「首先，小悠你先閉上眼睛。」

川原悠依言閉上了眼。

「接下來複誦我說的話。」小可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庫洛里德所創造的庫洛牌，請遵從指引，歸屬到你們必然的未來。」

「庫洛里德所創造的庫洛牌，請遵從指引，歸屬到你們必然的未來。」

「可以睜開眼睛了。」

川原悠睜開眼，發現卡片們已經自己分成了三疊。

「那麼接下來，用左手把卡片疊成一疊。」小可繼續指示。

川原悠也繼續依照指令進行占卜。

「好，現在一樣是用左手，你從裡面選出自己喜歡的牌，一張張按我說的方式排列。」小可飛到川原悠身側，循序指示著：「首先是最上面一張……」

……

九張庫洛牌被排列成了一個菱形的牌陣，剩下沒用到的牌則放在一邊。

小可點了點頭，「再次閉上眼睛，複誦我說的話。」

「庫洛里德所創造的庫洛牌，請回答我的問題。」

「顯示『時』牌的所在之處。」

一股魔力縈繞在四周，幾次湧動後便消散了。

「好，那麼翻開最上面的牌吧。」小可睜開眼睛，指向了最上方的牌。

川原悠翻開卡片，唸出了牌名：「『跳』。」

「『跳』牌。」小可皺了皺眉頭，「看來『時』牌找到了非常優秀的寄身物。」

「怎麼說？」川原悠好奇地問了一句。

「『跳』牌是代表『最佳狀態』的牌，這意味著『時』牌找到了能讓它盡情發揮力量的寄身物。」小可思考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想它的寄身物如果不是歷史悠久的文物，就是曾被強大之人所持有過。」

「總之，這個狀態下的『時』牌會很難對付。」優秀的寄身物甚至還可能會增幅『時』牌的力量。

川原悠倒是捕捉到了一個資訊：「但這也能讓我們縮小排查範圍，至少是不用考慮那些普通的舊時鐘了。」

小可點點頭，「那麼接下來，翻開中間的三張牌，它們能讓你聯想到合適的切入點。」

「切入點？」川原悠一邊翻開卡片，一邊向小可詢問這句話的意思。

「嗯，也就是能讓你最快找到『時』牌藏身處的切入點，一般是你身邊的人事物。」小可看向了中間的三張牌。

川原悠繼續唸出牌名：「『眠』、『雙』、『小』。」他垂下眼簾，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聯想。

「山本。」

「棒球小子？」小可疑惑地注視著這三張牌，完全無法把它們和山本武連結在一起，「小悠，你是怎麼聯想的？」基本上，作為占卜者，川原悠第一個聯想到的就是占卜的答案，但他還是有些好奇聯想的過程。

「這三張牌被收服時，山本都在我身邊。」川原悠拿起『雙』牌，「特別是『雙』，那次就只有我和他兩個人。」這張牌也被他們兩個視作友情的證明，因此『雙』牌出現在正中間時，他第一時間想到了山本武。

「原來是這樣。」聽完川原悠的說明，小可也想起了這點，「那麼最後，把牌堆整疊翻過來，看看最底下那張牌。」

「『劍』。」

川原悠看著牌堆底部的『劍』牌，向著小可問道：「這代表什麼？」

「這張牌是直指『時』牌藏身處的牌，也就是說『時』牌藏在一個與劍有關的地方。」小可抱臂沉思著，「嗯……難不成是藏在他那把可以縮放變形的刀裡？」他試著回想了一下有關山本武的事。

小可搖搖頭，自己否定了這個猜測，「不可能。」無論從器物的年代還是象徵性來說，山本的球棒V2.0都不夠格作為『時』牌的寄身物。

「我也想不出來，直接問山本吧。」川原悠起身往樓上走去，看來今天還是得去上課，他要去換制服了。

小可也開始收拾小包包，準備和川原悠一起去學校。

……

竹壽司門口，川原悠在等待山本武時，聽到裡面傳來了一些動靜，接著灰頭土臉的山本武就從裡面跑出來。

「小悠！快，我們快去上學吧！」山本武看到川原悠後，直接一把拉住對方，快速地奔向學校。

山本剛也隨後從竹壽司中衝出，一看到自家兒子抓著川原悠，直接被氣得大喊：「小悠！你可別對我家那個蠢兒子太好了！如果阿武想對你做什麼奇怪的事，你就狠狠揍他！」他用力地揮了幾下拳頭，對著快要被拉出視線的川原悠補充道：「阿武要是敢還手，你就告訴我，大叔會幫你狠狠教訓他一頓！」

「就說了，我真的沒有對小悠做什麼奇怪的事啦！」山本武在拐過轉角前，回頭對著山本剛大喊著解釋一句。

……

遠離竹壽司之後，山本武終於鬆了一口氣，腳步也漸漸放慢。

「發生什麼事了嗎？」川原悠有些擔憂，山本剛好像因為某種原因對山本武很生氣，而且還與自己有關？

「老爸在小朋友送我的遊戲機裡找到了一堆情……不太好的東西，然後就開始生氣。」山本武尷尬地撓撓頭，「真是奇怪，明明是夢中的內容，卻在現實中成真了。」

川原悠眨了眨眼，直接說出事實：「我想那不是夢境，而是曾發生過的現實。」

「真是的，不要突然拉著小悠跑啦，害我差點昏過去。」小可一邊從書包中搖搖晃晃地飛出來，一邊略帶不爽地抱怨著，他明明只是想偷個懶，結果就差點被書本壓扁，「棒球小子你的那個『夢』，是因為『時』牌的效果沒在你身上發揮完全的緣故。」果然，這個世界的人普遍具有一種特殊力量──也即是澤田綱吉頭上常出現的死氣之火，雖然強度上存在差異，但的確是人人都有。

「『時』牌？」山本武疑惑地重複了一次。

「能回溯時間的庫洛牌，它把時間倒回了一天，所以你的『夢』其實都是發生過的事。」川原悠想了想，試著舉出幾個例子作為證明：「比如說我用魔法偽造了一張滿分考卷幫你的事；你找我一起玩Reborn給的遊戲機，結果發現那是情趣遊戲，裡面甚至還裝了一堆情趣玩具的事；還有你在浴室裡站起來時，腰上的毛巾掉下──」他的嘴巴被山本武一把摀住。

滿臉通紅的山本武緊張地環顧四周，「可以了！小悠你不用再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到底為什麼川原悠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些事啊！

看著臉紅的山本武，川原悠微微彎了彎眼。

山本武一回過頭就看到這幕，連忙鬆開了手，盯著川原悠的笑臉。

「小悠……」他凝視著川原悠，臉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專注。

川原悠疑惑地回望山本武，「嗯？」

「你笑起來可真好看。」山本武突然笑著說了一句，然後拍拍川原悠的肩膀，再次堅定了自己要幫對方回復情感的決心，因為他想要看到川原悠最完整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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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

關於扛菜刀的草莓：

小可：誒？我還以為主角是一顆草莓，原來只是名字的諧音。

小可：原來如此，這就是扛菜刀的部分嗎？哈哈哈，這把刀也太大了吧？

小可：什麼？！這也太惡劣了！竟然變成小女孩誘騙善良的人類！

小可：嗚嗚嗚，草莓你好可憐啊……竟然看著母親為了保護自己而──

小可：……

小可：小悠……

小可：如果那一天的情感無法被淡忘的話，現在，你是否也正默默悲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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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山本家的家庭紛爭：

====一大清早====

山本剛(呆滯)：……(認為自己做的夢應該不會是真的，但還是有一點擔心)

山本剛(思考)：……(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去看看那台遊戲機)

……

山本剛(大喊)：阿武，你那台遊戲機借我看一下！

山本武(剛醒)：嗯？遊戲機？

山本剛(打開櫃子)：就是這台！

被山本剛粗暴地擺弄幾下之後，趕工出來的遊戲機突然故障，側面開口閘門直接打開，裡面的一堆情趣玩具就這樣掉出遊戲機。

山本剛(沉默)：……(意識到如果這部分是真的，那就表示……)

山本武(瞬間清醒)：……(『糟糕！！！』)

山本剛(開始怒吼)：山、本、武！你昨天晚上對小悠做了什麼？！

山本武(開始逃竄)：我什麼都沒做──老爸等等！

山本剛(繼續怒吼)：我們山本家沒有這種強迫別人的男人！

山本武(繼續逃竄)：老爸你聽我解釋！

山本剛(抓起球棒)：好啊！你快停下來好好解釋！

山本武(抓起書包)：老爸你先把球棒放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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