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傳承】玄鳥贊歌 - 第五章　身為人類的最後一天

第五章　身為人類的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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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日記

事隔了一天寫了日記。

我還是很擔心哥哥的下落，但是被軟禁起來的我根本無處可去……

星域島的人們一發現我是人類後，都像吃了炸藥一樣的躁鬱症。

而且除了哥哥以外，我同時也擔心著自己一個月後的命運，我居然魯莽到在玄鳥家主面前畫餅，跟她說我可以證明自己？

我根本就是瘋了吧？

但是那個人卻告訴我不用擔心……

總而言之，希望一個月後的我可以安然無恙吧。

媽媽、爸爸、舅舅，千萬要保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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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歷了性命被別人拿捏定奪的恐懼後，我還處在膽戰心驚中。

雖然目前是勉強保住了性命，但我不知道要怎麼證明自己啊！我根本連怎麼控制能力都做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而且那個家主在聽到我這種沒頭沒腦的證明發言，居然還答應了我。

八成是覺得我根本做不到才會答應吧！我還是先來想想該怎麼逃跑去找哥哥……

碰！

「喂，妳搞什麼東西啊？」

一個火爆的叫罵聲傳入了我耳裡，我抬起頭發現眼前高出了我不只一顆頭的銀髮男子，才想起來是剛才在會議廳的時候，那個大叔想把我送作堆的男生。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區區一個下等人類，也配和我平視？」銀髮男子掐住了我的臉頰，把我拉了過去，「以後眼睛睜大點看仔細了，別來招惹本大爺，我叫做姜灼野，記住了？」

呃……他幹嘛這麼兇啊？

我想把他的手掰開卻紋風不動，他的力氣也太大了吧？我覺得我的臉頰都要變形了！

「姜公子，發生什麼事情了？」那個剛才領著我到會議廳的女僕蘇蘇急忙地跑來過來，在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別讓這個雜種髒了您的手呀，被姜大人知道了也不好。」

他嘖了一聲，說話的時候虎牙特別明顯：「少煩我，一提到我爹火又上來了！爹也真是老糊塗了，居然還想留著這個雜種！」

說完，姜灼野原本掐著我臉頰的手改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沒有意識到他的行為居然會如此殘暴，此刻他另外一隻空著的手上出現了好幾把短刀，似乎想刺向我。

「灼野。」

沉穩溫和的聲音突然出現，好像還有點熟悉。當我被姜灼野掐得快要昏過去的時候，隱約看到了金色的小鳥拍打著翅膀飛過，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抓住了姜灼野拿著武器的手。

「阿醒？你怎麼回來了？」姜灼野見了某人，訝異的收起掐著我脖子的手，我馬上癱軟的倒在地上不停咳嗽。

還以為我要死了……好可怕。

這些星座是有躁鬱症吧？動不動就生氣又動手的！

「披風忘了拿，請蘇蘇小姐帶我過來取就看到你又在發脾氣了。」

「哼，我沒把這丫頭殺了都算她走運！」姜灼野惡狠狠地瞪著我，似乎真的很討厭我的樣子。「我不管妳有什麼打算，一個月後給我消失，我是絕對不會承認一個外人接手玄鳥座繼承位的。」

「繼承位又不是我想要的，想要的話你就來拿啊！」

我不知道膽子肥了還是怎樣，聽到他一直講外人、雜種的，沒忍住就堵回去了。

「妳……」

「你們已經在培養感情了嗎？真是讓俺太感動了啊，兒子加油！」不遠處的姜大人正穿過走廊要走，一看到我們幾個站在這裡，興奮地朝我們大喊。

「可惡，氣死我了！」姜灼野被氣得說不話來，又瞪了我一眼之後就恨恨地甩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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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沒事吧？」

乾淨修長的手指映入我眼前，我抬起頭才發現那個剛才擋下姜灼野的人長什麼樣子。

亞麻色的短髮在風中輕拂著，他不經意的為我遮擋午後的陽光，又像是他本來就像那道陽光一樣的耀眼。

「葉公子，這是您的披風。」蘇蘇抱著一件月牙白披風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臉上染上少女般的紅暈，但是在看到我被葉公子扶起來的畫面後整張臉都垮下來了。

「嗯，謝謝。」他接過了蘇蘇手上的披風順勢穿上，回過頭見我還呆呆地盯著他看，他輕笑著：「失禮了，還沒自我介紹。我叫葉醒，是夜鶯座的繼承者──也是未來輔佐玄鳥繼承者的臣星座，剛才的那個男生是獅鷲座的繼承者姜灼野，很愛亂發脾氣，妳別跟他一般見識。」

「不、不會……」不知道為什麼，一跟他說起話來我就緊張。

「妳呢，妳叫什麼名字？」

「我叫秦珞然，瓔珞的珞，坦然的然。」

他點點頭，「是個寓意很好的名字呢，珞然。」

「那麼，我先走了。」說完他轉身走去，此時陣風吹起把紅楓吹得零落，一片紅葉落下掠過他的肩頭，我注視著那抹白色身影，思緒回到了前幾天打鬥的畫面。

一個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我面前，將我保護在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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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硬的金線從他手上冒出，將正要將我撕裂的黑色生物纏繞成網，然後隨著某人的彈指聲，黑色的生物在金線的空隙擠壓中破碎成無數個碎肉，掉落在地上後變成了灰色沙礫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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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狐狸的幻影需要抓住本體才行，只攻擊觸手是死不了的。」那人說著，聲音沉穩且有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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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聲音也和他很像，是我的錯覺嗎……但是一但踏出星域島即會被視作叛徒，這樣的一個人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人類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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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我被用力地往前推了一下踉蹌了幾步，才發現蘇蘇站在我身後惡狠狠地瞪著我，「妳沒事不要亂跟人搭話好不好？尤其是葉公子，不要總想著高攀一些妳接近不了的人，雜種。」

又來了……

「看來妳根本不知道妳和我們的差別，看好了。」蘇蘇站在原地默念了一句，底下出現了星辰一樣的陣眼，我的腳底下也出現了同樣的陣。

「鎖鏈！」

金色鎖鏈從魔法陣中竄出，把我整個身子綑綁了起來。

「妳幹嘛！」我驚訝的大叫。

「妳是玄鳥座的階下囚，不是什麼神器繼承者，就算妳體內真的有神器護體好了，那肯定也是神判斷錯誤才會選擇妳！」

「家主大人也從未相信妳可以證明些什麼，一個月的時間無非就是讓妳垂死掙扎罷了，早點認清現實吧妳！我要去忙祭典了，妳最好不要再搞出什麼事情。」

蘇蘇牽著我的鎖鏈把我摔進了房間內，頭也不回地關門就走了。在她關門的瞬間，十層鎖也立刻全數鎖上。在她離去前透過門的縫隙留下的惡毒眼神，我一時之間都沒法忘記。

一進到房間原本綁著我的金色鎖鍊就消失了，但是被關在房間裡的我根本沒有自由。

我情緒上了頭，走到了房間左側的洞前。站在高處感覺到風特別的強，雲層遮擋著底下的建築，從這裡跳下去一定會死人。

這些星座根本不在乎我的生死，而我在乎的人早就都離我而去。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想著要是能一了百了會不會更輕鬆點，可是……

「誰說我會消失了？」秦惟之打斷了我要說的話，擦了擦我臉頰上的眼淚，「我可是妳的雙胞胎哥哥，我們從娘胎裡就在一起，未來也會一樣在一起！我發誓，除非妳死不然我也不會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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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話浮現在腦中，讓我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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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坐在洞口前過了多久，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月光已經悄悄地爬上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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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似乎完全忘記我了，連午餐也沒給我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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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餓得半死的時候就會處在一個什麼都想吃的狀態，於是當我看到離我很近的地方正飛過一隻金色小鳥的時候，我索性抓住了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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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鳥肉……烤鳥肉啊，但是這房間會有生火道具嗎？

「妳這樣抓著我的靈寵，我會很為難的。」

一個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抬起頭看，發現葉醒就站在我的面前，但是……他是怎麼站在那的！？那裡是空氣啊！

我的視線停在正對著我微笑的葉醒身後，一雙潔白的翅膀輕輕拍打著，一瞬間我以為自己看見了天使。

對了，他說過他是夜鶯座的繼承者……那是鳥類吧？變身會有翅膀也不奇怪啊！

不過我這十六年來根本沒看過異世界的人，所以突然看見眼前的人會飛嚇到也很正常吧！我吞了吞口水，把金色小鳥放到他的掌心上，「抱歉，我只是太餓了。」

「妳沒吃飯嗎？」

咕嚕咕嚕……

我想，肚子的聲音已經代替我的回答。

我趕緊摀住自己的肚子歪下腰，感覺自己的耳根子燙得快燒起來了，聽到頭頂上傳來葉醒噗哧的笑一聲，他飛了過來坐在我一旁，還很紳士的留了一個人大小的距離，也不會讓我覺得不舒適。

「我剛從祭典離開，帶了一些吃的，不介意的話就吃吧。」他把一包食物放在中間，我一聞到香味四溢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真的可以嗎？」

「嗯，妳快點吃吧。」

我開心的啃著手中的螃蟹腳，好像好久沒吃到那麼美味的食物了，我到底餓了多久啊？

「但是你剛才說的祭典……是什麼啊？」我吃到一半停頓下來想，感覺到自己在講話的時候正嘟著一張油油亮亮的嘴給他看，突然覺得不好意思了起來。

葉醒正要開口，忽然我們兩人之間碰出了煙火，聲音大得我整個人嚇得差點往後倒，他趕緊扶住了我，手指輕點了我的耳垂兩下，震耳欲聾的煙火聲立刻消失無蹤。

「就是這個。」他指著距離我們很近的煙火，底下的人們正在大肆慶祝，底下的萬家燈火顯得相當熱鬧，明滅的燈火在夜晚就像星星一樣。

「這是因為跨年嗎？」我在心中默默推算了一下時間，對著葉醒道。

「不，今天是星域島每年都會舉辦的祈神祭，是為了向天神祈求赦免回到天上的繁星而舉辦的祭典。」

「聽起來好像挺不好的樣子，這樣適合大肆慶祝嗎？」

葉醒沒有看我，反而是抬著頭看著外頭的煙火。金褐色的眼眸中反映著煙花的光芒：「星座族人普遍覺得，以開心的模樣會比哭喪著臉舉辦祭典更加令上天信服，是從古至今的傳統。」

他注意到了我的視線，轉過頭看我：「怎麼了嗎？」

「沒、沒有！麵包真好吃，謝謝你！」我拿起用牛皮紙包著的鬆軟麵包張口啃呀啃，一邊緊張地把視線移開，看向了外頭的煙火。

七彩繽紛的煙火就像綻放的花朵，比起在人間時和家人出去跨年偶然抬頭一見的煙火還要更加地貼近，不知為何，心臟跳得很快。

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天，沒想到和我一起度過的卻是一個素昧平生的人。

我心裡一直想著今天看著他穿白色披風的樣子，想到了那個救了我一命的人，卻又遲遲的問不出口。也許是不是他從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還活著，從新的一年後我必須要努力證明自己的價值，才能不負爸媽的希望活下來。

而且還有哥哥，我也必須等他來找我才行。

「有想到要怎麼證明自己嗎？」

聽到葉醒正詢問著我心中所想，我像是被他猜到心思一樣緊張，「其實，我沒有什麼把握……」

「證明自己什麼的，只是我當下不想死才隨口脫出的話，我根本沒想到該如何證明。」

「這樣啊。」葉醒放飛了手中的金色小鳥，道：「還是得向妳說聲抱歉，星域島上的人們對人類的想法根深蒂固，是沒辦法一朝改變的。從前星座都是在天上俯瞰著渺小的人類，如今卻落得必須和人類平視，心中多少都有不甘。」

我點點頭，雖然不懂他們身為星座的驕傲在哪裡，不過這倒是給我添了不少苦頭啊。

葉醒在一旁思忖良久，開口：「在會議時我聽說了妳不太會控制妳的繼承能力，但是事發當時我不在場，不知道妳能力究竟如何。若妳不嫌棄的話，我可以教妳如何控制妳的魔法。」

「別擔心，也許，在一個月後妳也可以證明妳自己。」

他很認真地對著我說，像是告訴我這件事情他有能力可以做好。我與他對視著，注意到了他脖子上戴著的頸鍊，白皙的頸部被頸鍊遮擋到的部分露出一節偏深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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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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