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　其之二 - ６－５　蘇格拉底的擇善固執

「一頂報童帽、一件茶色大衣，不加個口罩嗎？這很快就會曝光了。」

「誰會在咖啡廳戴口罩啊？你只要把帽沿壓低點就沒人認得出你來放心好。」

「那麼老闆也沒問題嗎？」

「沒關係喔，我會裝作不認識鈺佳。」

老闆識相地回應了。

「嗯……那頭髮要做什麼髮型好呢？時君喜歡麻花辮嗎？我會刻意綁成兩條喔。」

「別鬧了麻煩你把頭髮收進帽子裡，以為我買那麼大的帽子幹嘛？」

「不來點驚鴻一瞥的情趣嗎？在緊張談判之餘眼角瞄向這裡！唉呀奇景哉，這不是我最愛的雙馬尾嗎？」

「沒有這種東西蘇小姐，而且麻花辮跟雙馬尾差得遠了！這點是不會退讓的。」

「時君心雜也，其異為何小生無法理解，直髮可以編髮不行。」

「就是不──你什麼時候靠過來了？」

「喵凹凹凹──」

說話到一半，黑灰條紋的尾巴又出現在鈺佳視野間，毛茸茸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回頭看桌上盯著他看的襪襪。

「凹嗚！」

「啊痛──」

嘗試把手指伸了過去，又被襪襪露出爪子的貓掌拍了回來。

看襪襪又露出不耐煩的甩尾巴樣子，鈺佳把視線轉回去，柏亞正嘗試把自己後腦的長髮盤起收進帽子，再讓雙鬢的黑髮自然垂落下來。

「這造型也蠻好看的，說真的。」

「既然時君喜歡，小生明天繼續──」

「還真不要拜託你，要是魏甯記得你這長相怎麼辦？」

柏亞接著穿上鈺佳遞過的大衣，邊穿邊看著桌上襪襪的動作。

襪襪嗅聞了鈺佳的手臂很久，試探性地伸出前腳，接著慢慢把下巴靠在鈺佳手臂上。

「嗯……」

「我不能看牠，不然牠又要跑了。」

「原來是這樣啊……時君，小生一問題請教。」

「啥？」

「你是因為貓很像她所以喜歡貓，還是因為她很像貓所以喜歡她？」

「……」

鈺佳沉默不語。

「你是因為──」

「我聽到了不用講第二次。」

看著鈺佳手臂上來回磨蹭打滾的襪襪，柏亞接著問：

「即使永遠碰不到牠，你還是反覆光顧這家咖啡廳的理由，應該不只有老闆的咖啡那麼簡單。」

「心裡也不盡然期待襪襪認同你，但也戒不掉襪襪對你的感覺。」

柏亞又看向窩到鈺佳腳邊的另一隻店貓「橘皮」，對另一隻鈺佳垂下的手充滿興趣，也不排斥鈺佳的撫摸。

「也不是哪隻貓都如襪襪般彆扭，更不是誰都能取代，所以──」

「所以別問我這種先有雞還先有蛋的問題好嗎？我不知道啦！」

橘皮被鈺佳變大的音量嚇得退開幾步，襪襪也把頭抬了起來。

「對，你……你推理的都沒錯，但問題的答案不唬爛你，我是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也不是不想回答，我……」

「啊啊，小生太不識趣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各自就定位吧，你我都要時間品味這一切，對吧。」

鈺佳不知道該回什麼，就這樣彆扭地撇開頭，而襪襪也順著跳到鈺佳看不到的方向，但卻沒有離鈺佳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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