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　其之二 - 行間一　４

「欸欸阿佳阿佳，你昨天有沒有看那部動──時鈺佳？」

巫賢興沖沖地在午休拿著便當盒湊到鈺佳的位置上，而他一走進鈺佳就察覺到鈺佳的異樣。

「喔喔……你說同步放送嗎，我……剛好沒看。」

「啥？你不是說你想追首播嗎？不會跟我說你在準備考試所以不看吧。」

「呃……我……我是真的……忘了。」

「什麼事情害你忘了？」

「我也……忘了。」

「三小啦！」

巫賢翻了白眼，接著左右環顧班上一週，對鈺佳說：

「是不能講的事情嗎，連至傑都不能聽那種。」

「啥？哪有那種東西啦齁呵呵呵呵，我只是人有點失智，不知道為什麼昨天失眠了，可能被鬼壓床之類的吧……我真的也……不知道。」

沒多久，巫賢看到至傑也湊到鈺佳位置邊吃飯，隨口就問至傑一句：

「時鈺佳中邪了？」

「啥？有嗎？巫賢怎麼說你中邪了，鈺佳。」

「可能吧，我今天突然整個人脫力沒幹勁的，我也不知道怎麼了……」

鈺佳只是一直用「不知道」來保護自己，心裡也沒把握和巫賢商量這些，乾脆一問三不知。

「我猜一下，楊信壬上禮拜又講甚麼幹話或對你做什麼。」

「他真要講每天都可以講，哪有差。」

巫賢眉頭緊皺，接著說：

「你喜歡的女生被把走了？」

「你說左手還是右手？」

「不知道啦時鈺佳！但你今天跟殭屍沒兩樣，說！你到底怎麼了，如果不知道就給我硬想，不要在這裡給我裝死人！」

「欸鈺佳，你今天真的怪怪的，你今天眼神是空洞的你知道嗎，比果青的男主還更死魚眼。」

連至傑都有點察覺到鈺佳的異樣。

「好吧……我想想……你們有看到我在教室的時候，周圍曾經有甚麼東西一直出現在我附近嗎？」

「你真的中邪了是不是？哪有甚麼東西會一直出現在你附近阿。」

「嗯？欸鈺佳，該不會你講的是──」

「──哈啊？」

鈺佳在至傑話講一半時馬上給予一個狠瞪，讓至傑嚇得把話縮回去。

「雷至傑，你知道什麼吧？」

「沒，我應該搞錯了，那件事是吳齊講的，我記成鈺佳。」

「喔真的啊，那你記成什麼事？」

巫賢接著問，至傑只是有點結巴地回應：

「呃呃呃…就……就那個……啊對了，他跟國中女網友線下見面，女網友對他一見鍾情，但他沒多喜歡他，結果女網友現在也經常放學來比苑門口堵他這件事。」

「喔真的啊吳齊──至傑說你被女網友追，真的嗎？」

巫賢轉頭就大聲問著吳齊。

「哥太帥，就是這麼困擾，哼哼，戰神──無情。」

如是說給了很中二的回覆，還用一個挑逗的眼神回應巫賢。

「為甚麼我覺得你們串通起來騙我，雖然吳齊也沒說你說謊。」

巫賢瞇著眼盯著。

「巫賢我講的是真的，有人盯著我看嗎？或者是有人經常出現在我周圍晃悠？我莫名有這股感覺，雖然我不知道他是誰。」

巫賢眉頭緊皺一想：

「沒有吧。」

「唉……那可能真的是中邪吧。」

「雷至傑你那失望的眼神是怎樣？」

巫賢問著。

「我哪有失望，我只是覺得鈺佳中邪有點挫，怎麼有這種不科學的東西。」

「齁不要想太多啦時鈺佳，都幾歲的人相信中邪，搞不好吃點好吃的打個球人就好了，我們今天放學來打球吧！」

「喔好喔……」

「你絕對是出事了，平常都說什麼我好爛不打之類的……」

巫賢簡短做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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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開。」

一個簡短的聲音講完，就把鈺佳推向洗手台的一邊。

「你慢慢洗，我去別的地方用──」

也用簡短回應轉身正要走的鈺佳，被欣戀一把抓住手腕。

「你現在願意理人了？今天叫你叫老半天都不理我，除了叫你滾我還能怎樣？」

「你高興就好。」

「我有事找你。」

「幹嘛啦？」

鈺佳不耐煩地回應著。

「等我洗完，還有你不要給我跑。」

說完，欣戀轉頭回去繼續洗他的便當盒。

「你要繼續……」

「啥？」

「我是說你……」

「這不是我不理你，我是真的沒聽到──」

欣戀每次要說出口，聲音都不斷變小聲，小到鈺佳豎起耳朵仔細聽都聽不見的程度。

咚──

欣戀大力甩上水龍頭，把餐盒裡的水扔到蓄水槽裡。

「時鈺佳！」

轉身直接貼到鈺佳面前，以近得就要貼到鼻尖的距離，狠瞪著眼前的鈺佳，嘴巴一張一合適圖說著甚麼。

兩人對峙上數秒，漸漸鈺佳聞到了欣戀身上散發出的洗髮精花香味與乳液混雜的味道，臉上緊繃的表情舒緩一些，但欣戀咬牙切齒的表情從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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