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　其之二 - １－１　邊緣人從未自覺

「我們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問題挺大的，我們這邊的視線也沒有少過。」

鈺佳露出困擾的表情，周圍的國中生與高中生們也紛紛對著鈺佳和柏亞指指點點，畢竟鈺佳身邊站著一個髮型突出的美人在身邊。

「為甚麼從那天以後你就放棄『馬尾』而選擇這種『雙馬尾』的髮型呢蘇柏亞小姐？」

「嗯？這不是你對我的要求嗎？」

「就算你要履行承諾，羞恥Play一兩次就夠了吧？會在高中還綁這種夢幻的髮型的人，加上你的臉蛋，很難不被人注意吧？」

在鈺佳的記憶裡，比苑高中裡綁著任何一種雙馬尾的女生人數，是0。特別是柏亞綁著這種髮型不只是可愛，還隱約散發出一種冷嬌的氣質，這份氣質沒有被略顯稚氣的雙馬尾給削弱半分，仍能感受到一股成熟的魅力。

「我感受不到你們執著於這種造型的理由，同樣是我、同樣是馬尾，綁在那裏你就不喜歡、綁在這裡就能吸引這麼多目光。」

邊說，柏亞一邊比一比自己的後頸與脖子說了。

「歡迎加入雙馬尾同好。就像人要衣裝佛要金裝一樣，髮型也能改變很多視覺觀感。」

「不過我不喜歡。」

「那就別綁啊又沒人逼你！」

柏亞用指尖轉幾圈耳邊的長鬢，撇開視線接著說：

「那你看見這樣的我，有一點愛情的感覺嗎？『愛』上一個人的感覺。」

「差得可多了、『喜歡』和『愛』差得可多了，喜歡一個人的外型跟愛一個人絕對不一樣。」

「那果然我還是不能體會愛上一個人是甚麼感覺啊……不過話說夯哥你沒回答我的問題啊，我剛才問你『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不是嗎？」

「啥？」

「這不是我說的問題啊，你沒了解我在問什麼就插話過去了。」

「你不是也接得很順嗎？如果不是第一時間就該反駁啦。」

「此言差矣……」

「不要再講文言文了，所以到底是什麼問題你直接提不就得了嘛！怎麼連講白話文都可以講得這麼累啊？」

鈺佳掩面扶著額。

「我們上週中午才差點打起來，現在下午在同樣的外掃區打掃。還有聽說你前幾天才跟班上同學大吵一番爭辯誰是綁架我的凶手不是？但這禮拜一點關於這件事的風聲都沒有，大家是在迴避這件事嗎？」

柏亞指了指魏甯和信壬。

「這就是高中生獨有的讀氣氛吧……」

鈺佳有些遲疑說了。

「並不是真的和好、諒解或退讓，只是想維持自己一股大氣的格調，裝作原諒某個人或毫不在意的樣子，事實上誤會與矛盾從來沒被解開過，只要下次再有衝突，就會連本帶利討回來。」

「不過沒有衝突的話，關係又會像熟識的朋友一樣嘻嘻哈哈啦，過度樹敵的話，倘若哪天因為作業或某種課被老師分到同一組就尷尬了，所以吵架過後都要裝沒事。」

「是嗎？我倒覺得這樣比較幸福。」

柏亞反詰道。

「雖然是我自作自受，但我高中時的同學，連這種虛偽的『假裝』都辦不到，會刻意『遺忘』掉那個人，說謊也是一種妥協，要做出假面具也要費力氣的，即使虛假他們還是努力讓仇人看見最美好的一面不是嗎？」

「啊……雖然不喜歡但你說的沒錯，不過你說的那段是我大學的經驗了，想不到你高中就遇到，可能是你幹的好事情太囂張又給別人一堆困擾吧。」

「說來慚愧……，小生稍感下流，但……」

停下擦玻璃的手勢，柏亞低下頭。

「一開始，小生只把這種找碴的模式當成『惹人厭』，但做久以後不自覺就習慣這種模式，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惡作劇的『快感』，想看被告白的對方困擾的表情、不知所措的表情，就、就……」

柏亞嘴角漸漸浮現一股微笑，無視一臉茫然看著他的鈺佳。

「給我反省啊混帳！你怎麼承諾我的？你現在就像那種前幾天信誓旦旦要減肥，過沒兩天又買零食大吃大喝『果然我還是抵抗不住啊』那種女生一樣啊？」

「漸、漸進式好嗎？我會挑好不發我脾氣又能諒解我的對象的，像是你還有瑞絲──」

「你忘了上次就差點被某個傢伙拿木刀打了嗎？現在就給我戒！你這個不遵守承諾的傢伙。」

微笑的笑容沒有停下，柏亞雙手抱胸興奮地微微顫抖著。

「小生執著於此是為何，正如告子曰：『食色性也。』告白，內也，非外也。生之為性、順應自然、天人合一、神形兼備，呵呵……」

鈺佳掐著柏亞的肩膀來回搖。

「別濫用告子和老子的思想，醒醒好嘛！再給我好好想想你前幾天是怎麼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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