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皇后 - Ch 12 植物學家 der Botaniker (1)

我和西西手牽手來到舞廳，嘈雜的眾人頓時停止私語，紛紛將目光集中過來。

弗朗茲皇帝匆匆走來，鬆了一口氣的神情顯示他已經在我們移動的這段時間被通報了剛才發生的事。

「太好了，西西！」他拉起西西空著的那隻手，雙掌緊緊握著，「謝謝您，安格爾女士！我不曉得該如何感謝您才好！」

「她是皇后。」我輕聲說著，將我牽著的那手也交給弗朗茲，「讓她在大家面前像個皇后。」

弗朗茲感激的點點頭，牽著西西走到舞池中央，行了個禮，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嗓門說：「伊莉莎白皇后，我有這個榮幸與妳共舞嗎？」

西西露出羞赧的甜笑，搭上弗朗茲的手作為回應，舞廳裡的賓客鼓掌叫好，擅長讀空氣的樂隊奏下了歡快的舞曲，兩人翩翩起舞，姿態優雅且甜蜜。

眾人用一種見到神仙眷侶的欣慰眼神欣賞兩人的舞姿，讚嘆此起彼落，「這兩人真速配」、「真好看」、「真是高貴的一對」、「是年輕有為的皇帝啊」、「皇后實在是太完美了」⋯⋯

氣氛溫暖歡樂，好像沒有人記得自己剛才在另一個房間用什麼眼神注視皇后。

也罷，至少事情是圓滿落幕了，弗朗茲皇帝會好好處理後續的吧。

舞曲結束，弗朗茲將西西擁入懷中，深深吻上，在場賓客又是一陣驚喜的歡呼，我站在人群裡望著面頰酡紅的西西，默默微笑。

「安格爾女士。」有人附在我的耳邊悄聲，我嚇得急急轉頭。

「啊！是！」

定睛一看，卻是笑吟吟的斐迪南。

「⋯⋯原來是你。」我忍住當眾對一名大公翻白眼的衝動。

「怎麼這麼不開心？」

「你不就是故意嚇我？」

「說嚇妳太過分了，打聲招呼而已。」斐迪南無辜的微笑，「剛才實在太精彩了！卡拉，妳怎麼想到那碎玻璃是眼鏡鏡片的？要是我只會當做玻璃杯。」

「剛好摸了摸，發現是凸透鏡。」我試探性的解釋，果然斐迪南看起來似懂非懂，我總不能說我只是應用了一個21世紀中學生的考試內容而已。

「妳懂得分辨玻璃的材質嗎？妳父母是什麼職業？妳怎麼懂這些？」

「我也想知道。」安格爾伯爵走來，表情看起來不怎麼高興，他壓低了聲音，「斐迪南，你只說要讓一個女孩掛在我家名下，可沒說她這麼會惹事！」

「非常抱歉，安格爾伯爵！我當下並沒有想到⋯⋯」

「沒有想到可能會給我和羅莎帶來什麼樣的麻煩？丫頭，妳既然要借我的名字作威作福，就多一些相應的責任感！」

「當、當然⋯⋯我⋯⋯」

「是我不好，安格爾伯爵。」斐迪南連忙插口，「給卡拉冠上安格爾的姓是我擅自的決定，她來自亞洲，對奧地利什麼都不懂，今天以前都不曉得您是什麼人⋯⋯她也是花了好長時間，才曉得我是弗朗茲的弟弟呢！哈哈哈！」

「你非得提那些糗事嗎⋯⋯」我低聲怨道。

但安格爾伯爵的神色明顯緩和不少，「斐迪南確實幫過我死裡逃生，如果得收一個這麼麻煩的女兒，才能抵這份人情債，那我也認了。」

「我倒覺得卡拉十分勇敢。」羅莎夫人也靠過來，挽住我的手，她其實保養得很好，只是瘦得面頰凹陷，氣色沒那麼好，「我的髮插能夠失而復得，甚至抓到竊賊，都是卡拉的功勞啊！」

「萊度夫人若是不肯承認，我如何在萊度公爵面前抬頭？」安格爾伯爵抱怨著，卻已經沒有方才的怒氣。

「對不起，我以後會更謹慎的。」

我是真的很愧疚，安格爾伯爵說得對，我既然因為這個姓氏享有各種特權、禮遇，就不能像作為卡拉・佛格那樣為所欲為。

我心中一凜，成為了皇后的西西，也是類似的心境吧？即使知道她要面對的困境比我複雜百倍，倒沒想到自己會因此更加能夠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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