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章。亂世行傳》 - 49.咀巴吐出來的話語，既是開端，也是結束

在龍衣一行人動身前往硫磺山的時候，銀鷺一軍亦已經出發往皇都回去。

昨晚與星沙等人一談之後，銀鷺不由得思索著關於「神眷女孩」的事情，到底「神眷女孩」是何許人？為什麼帝國非要奪得她不可？答案或者就藏在帝國大書庫之內。

思恃之際，赤星的聲音傳至耳中，問：「銀鷺大人，你的臉色不太好看，沒大礙吧？」

銀鷺回過神來：「沒事，不過是在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是關於鬢虎大人的事情嗎？那個… …還請銀鷺大人節哀順變。」

同僚的戰死令銀鷺一陣悲痛，她吐出一口沉重的氣息，看向遠方，感慨地說：「雖然死在魔軍的手上，但是那個叫琥珀的傢伙也是個鐵骨錚錚的戰士，能夠死在這種人的手上… …對於一生馳騁於戰場上的老頭子而言或者也並非一件壞事，但是他的死… …確實叫人婉惜。」

「鬢虎大人好像跟銀鷺大人的交情也不淺？」

銀鷺一邊回憶著往事，一邊罕有地露出微笑：「是的，小時候就是他和父親教授我各種戰鬥的技巧，每當我犯錯的時候，父親都會嚴厲地斥責我，但是老爺子便會用他那粗糙的大手一邊溫柔地摸着我的頭，一邊勸說著父親，這些畫面… …直至現在仍然叫人記憶猶新。」

「鬢虎大人的確是位令人尊敬的大人物。」

「沒錯，而且也是帝國內少數不願意向教皇低頭的人。」

「不過我想鬢虎大人一定會感到很欣慰，事關當日那個小女孩，如今已經長大成獨當一面，號稱帝國最強的將軍。」

面對著「最強」這個稱號，銀鷺只是輕輕一笑，自嘲道：「最強什麼的… …想要得到這個名號的門檻還真是低，就連我這種人也竟然是帝國最強，由此可見帝國真的沒人才了。」

銀鷺是打從心底地這樣認為，畢竟在花街一役之後，她深深地體會地自己的弱小，帝國之大，人外有人。

「話說回來… …」

赤星的聲音把銀鷺從思海中拉回來，她把臉臉轉向對方：「怎麼了？」

「銀鷺大人打算怎樣面對教皇大人的問罪… …」

這是銀鷺不得不解決的問題，事關一直把銀鷺視為眼中釘的教皇是不會讓她好過的。

對此，銀鷺想了一想，淡然道：「見招拆招吧。」

另一邊廂，龍衣一行人在南下的途中聽到了一個令人在意的消息… …

「據說昨晚有人看到狂人在附近出現。」

「狂人？是帝國軍那個狂人嗎？」

「是的，除了他之外還有誰。」

「怎可能… …那個殺人魔… …怎會出現在這種窮鄉僻壤？」

「那個人有著銀色的長髮、魁梧的身材、還有那把跟人一樣高的太刀，所以肯定錯不了，是狂人。」

以上的對話無意地傳到了眾人的耳中，已經吃飽了東西的竜蘭正捧著肚子，壓下聲線問：「狂人是誰？」

旁邊的星沙同樣壓下了嗓子，回應道：「一直住在龍之鄉的你或者不知道，帝國的貴族們曾經在十多年前聯手反抗當時的政權，而就在戰況陷入了膠著狀態的時候，有一個男人斬殺了當時有帝國五絕之稱的五位高手，其後更討伐了被注入大蛇基因的皇帝，從而結了這一場掀動全國的戰爭。雖然沒有人知道這一位風雲人物的本名，但是所有人都稱之為狂人，亦即是第三代的英雄。」

彷彿在聽著什麼故事的一樣，竜蘭一副津津有的樣子，道：「原來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不過既然是英雄的話，為什麼會被人說是殺人魔？」

於是星沙再道：「據說他是為了復仇而到處殺人，而且由於長年使用著手上的妖刀的關係，所以神智變得有些癲狂。」

「所以那傢伙是個危險人物？」

「沒錯，是個不折不扣的危險人物，而且還是個相當厲害的傢伙。」

至今為止龍衣一行人遇到了不少高手，當中有亂幽或者結曇這種擁有壓倒性的戰鬥力的頂級戰士，也有火蓮和銀鷺這種後起之秀，但是說到當代最強的一定就是狂人。如果說銀鷺是帝國最強，那麼狂人就一定是大陸最強。

朱羅像是頭痛地扶著額：「真希望不要遇上這種危險人物。」

這時候，白靈丟出了一個有趣的問題：「不知道是那個狂人危險，還是老太婆危險呢？」

對此，朱羅歪著頭：「老太婆？」

於是龍衣便說明道：「是白靈的母親。」

朱羅更加好奇地問：「白靈的母親… …很兇的嗎？」

星沙呷了一口熱茶，然後尷尬地笑著：「已經不是兇不兇的問題了，事關白靈的母親是差點害得世界毁壞的黑之女武神。」

「誒？」

緊接著，星沙補充道：「順帶一提，竜蘭的母親就是那一位大名鼎鼎的龍騎魔女。」

「是… …是那位被歷史所記載的龍騎魔女嗎？」

竜蘭點了點頭：「是的。」

「真是不得了… …難怪你們能夠跟銀鷺周旋。」

「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要跟狂人硬碰，雖說他復仇的對象好像都是帝國軍，但是這種人還是不要去招惹他比較好。」

面對著星沙的叮囑，眾人都表示明白，不過就在這時候，大部份時間也默不作聲的茉莉突然開話：「不要——不可以攻擊她——還有——要趕緊逃跑。」

所有人都一臉疑惑，不約而同地把視線落在茉莉的身上。但是定晴一看，便會發現茉莉眼神恍惚，本應骨碌碌的大眼睛如今卻空洞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一樣。

繼而，茉莉伸手指向朱羅，以沒有起伏的聲音說：「記住，不可以攻擊，水。」

緊接著，她把臉轉向龍衣，以那一雙深遂得嚇人的眼睛盯著對方，道：「跑快一點，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茉莉一反常態的表現以及這番不知道算是忠告抑或是警告的發言叫眾人面面相覷，氣氛因此而稍微變得詭異起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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