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章。亂世行傳》 - 21.即便猛虎已經傷痕累累，但是仍然要小心，不要被反咬一口（下）

在二人去意已決的時候，唯獨墨鶴仍然佇立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於是星沙便催促道：「爺爺你在幹什麼？我們快點為虎吉進行應急的處理吧，然後便立即前往龍之鄉。」

但是墨鶴始終沒有半點反應，他呆了似的看著屋內的慘狀，眼神充滿著空虛和迷惘。

半晌，他才以沙啞的聲音說道：「都是我害的，一切都是我的愚昧所致… …」

雖然墨鶴的確是犯下了無可挽回的錯誤，但是龍衣和星沙都知道他的所作所為都是基於一個字，愛。

因為愛，要傷害無辜的人也在所不惜。

因為愛，甘願拋棄自己所堅守的信念。

因為愛，才會向痛恨的敵人卑躬屈膝。

龍衣輕輕地把手放在墨鶴的肩上，道：「我們過會再好好安葬大家吧，現在先… …」

「你們會原諒這樣的我嗎？」

「老頭子，我們可是一家人。」

「可是我無法原諒這樣的自己，我的雙手已經沾滿了大家的鮮血，所以就讓我這個壞人的角色演到最後吧。」

話畢，在二人理解到這句說話的意思之前，墨鶴已經腳踢星沙，拳揍龍衣，一瞬間便把二人擊飛。

竜蘭對此相當震驚，喊問：「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要是我在這裡收手的話，那些孩子的犧牲就會顯得毫無意義！」

墨鶴連番出拳，但是竜蘭一一將之避開，那些避不過的便唯有硬扛下來，不過墨鶴的拳頭並非一般人可以比擬，所以竜蘭在接了幾拳之後便開始有點吃不消。

龍衣從地上爬起來，吼道：「老頭子你瘋了嗎！？」

為了阻止家人，所以龍衣抽刀上前，與墨鶴大打出手。而捱了一腳的星沙亦已經重整態勢，加入戰圈。

「爺爺！你已經不需要戰鬥了！快住手吧！」

「不！現在住手的話便會前功盡廢，想要阻止我便拿出殺意來吧！」

「我就如你所願，老頭子！」

龍衣使出八刀一閃，銀色的刀光在黑夜中接連泛起，但是墨鶴已經領教過一招，對此有所防範。

「龍衣，告訴過你多少次起手的動作不要太明顯！」

「煩死了！」

星沙以矯捷的動作來到了墨鶴的身後，想要以關節技把他制服在地上，但是墨鶴很清楚她的脾性，輕鬆便擺脫了星沙的束縛：「星沙，都說了要抱著殺意，你太婦人之仁，這方面還真是比不上龍衣！」

「要對爺爺你抱有殺意我真的做不到！」

「所以才說你婦人之仁！」

雖然星沙的近身格鬥很出色，但是墨鶴更勝一籌，他光是一個動作已經把星沙絆倒在地，並且把她壓制下來！

「呃… …爺爺！」

「我可是認真的。」

墨鶴扣住了星沙的雙手，繼而往反方向用力一拗，力度足以使其折斷。

但是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竜蘭深呼吸了一下，然後噴出火焰：「龍之吐息！」2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4tvkV1MQC

反射神經不俗的墨鶴連忙從星沙的身上離開，藉此避過一劫。

「不錯，我感受到你的殺意。」

「我不會放過想要傷害龍衣和星沙的人，即便你是他們的爺爺也不例外。」

墨鶴在眨眼間來到了竜蘭的面前，雙方拳來拳往，打得不分上下，但是墨鶴身子一晃，一個假動作便把竜蘭耍得團團轉。2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peMWETKU

「雖然你力量強，速度快，但是戰鬥經驗始於不足！」

墨鶴的動作既虛似實，而且身影飄渺不定，叫竜蘭難以捉摸。2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A8ROO5oL

「老頭子！想要對手便衝著我們而來吧！」

「哼，你這個臭小鬼，口氣真大。」

墨鶴把竜蘭甩在身後，專心對付龍衣。星沙見狀，一個飛踢上前，然後以凌厲的踢擊把墨鶴暫時逼退，竜蘭趁對方分心之際連忙展開追擊，五指呈爪狀往墨鶴的背部抓去。2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04ii5BIxE

雖然以一敵三，但是墨鶴仍然不慌不忙，不但攻守有序，而且還能夠逐一反擊。

「星沙！認真一點，不然的話我們會輸！」

「我… …我當然知道！但是即便用上了全力仍然碰不到爺爺！」

「都說了這個老頭子強得像怪物一樣！」

說話的同時，墨鶴的右拳擦過了龍衣的臉頰，猛烈的強風在他的臉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竜蘭見勢色不對，立即繞到墨鶴的身後，然後環抱著他的軀幹，右腳用力的往後一踏，地面頓時下陷，然後力從地起，憑著一身蠻力把對方舉離地面！

此舉出乎墨鶴的意料之外，但是一切已經太遲了！

「吃我這一招！」

當墨鶴的雙腳離開了地面之後，竜蘭的腰部立即用力，並且往後彎曲，狀似要做出拱橋的動作。

精通格鬥技的星沙知道這是什麼招式，驚問道：「是後橋背摔！？」

「以前… …母親大人經常用這一招教訓我！」

竜蘭的時機把握得十分好，墨鶴的腦袋撞擊地面後頸部向前屈折成90度，並且雙肩著地，深陷其中。

動彈不得的墨鶴大失預算：「意外地不錯呢！」

「龍衣！星沙！趁我牽制著他的時候趕快使出最後一擊！」

聞言，二人不敢怠慢，龍衣疾步上前，重拳轟向墨鶴的胸腹，緊接著，竜蘭立即識趣地放開抓住墨鶴的手，退到一旁，星沙有默契地作出配合，幾下輕跳來到對方的身邊，繼而右腳拉後，威力足以破岩碎石的鞭腿直擊向墨鶴的後背，把他踢上半空！

「上吧！龍衣！星沙！」

伴隨著竜蘭一聲激動的咆哮，二人奮力一跳，氣湧全身，準備使出強力一擊。

與此同時，墨鶴把龐大的魔力集中在掌心之中，喊道：「即管來吧！」

同樣地，星沙把全力集中在右腳，吼道：「星… …」

龍衣亦不作保留，使出渾身解數：「蛟龍… …」

「連彈——！」

巨龍從天而下，但是就在這一瞬間，墨鶴突然撤掌，並且斂去所有魔力，本來戰意滿滿的表情而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溫柔的笑臉：「幹得好，我的孩子。」

二人頓了一頓，但是現在想要收招已經來不及了，巨龍像是理所當然的一樣俯衝而下，把墨鶴吞噬其中。

察覺到事情有點不對勁的竜蘭立即飛身上前接著在半空中跌下來的墨鶴：「爺爺！為什麼… …」

墨鶴吐著血，道：「你也幹得不錯… …不但懂得配合同伴的動作，而且還會從令人意想不到的方位發動攻擊… …」2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IG2wblSb

說話的同時，龍衣和星沙也趕到了：「爺爺！」

「老頭子！」

「呵，你們… …都幹得很好。」

看著口吐鮮血的墨鶴，星沙不由得哭了出來：「爺爺你到在幹什麼… …為什麼突然撤掌？」

「你們都是善良的孩子，在這個充滿了惡意的世界是生存不了… …所以就讓我這個壞人演到最後吧，要是你們對着我這個親人也能夠下殺手… …那麼待你們去到外面的世界之後才能夠保護自己。」

龍衣難以置信地問，抽泣著問：「所以你就用自己的命來造就我們的… …成長？」

墨鶴輕輕一笑：「反正我也活得足夠久了，就當作是贖罪吧。」

話畢，墨鶴看向令人慘不忍睹的屋內，流著眼淚再道：「對不起… …我愛你們。」

「不要… …我不要這樣！爺爺！」

「老頭子… …」

墨鶴由始至終也掛著笑臉，他的表情相當滿足，道：「能夠遇上你們這些孩子，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 …我愛你們，龍衣… …星沙… …」

丟下這樣的說話之後，墨鶴便安詳地合上了眼睛。

「爺爺！爺爺！」

「老頭子… …嗚嗚呀… …老頭子！」

正當二人被悲傷的氣氛包圍着嘅時候，誰都沒主意到「他」正蠢蠢欲動。

本以為已經被幹掉了青目踉蹌地爬起來，他從懷裡掏出幾片飛刀，喃喃道：「都是… …你們害的… …！」

由於位置的關係，一行三人並沒能看到青目，唯獨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虎吉看到這一幕。

「走… …咕… …」

但是由於鮮血上湧的關係，所以喉頭並沒能夠發出聲音。

已經來不了，來不及通知大家，飛刀下一秒鐘便會奪框而出！

於是虎吉撐起身體，用上吃奶的氣力飛奔上前，以自己的身體擋住飛刀！

嗖嗖嗖，三枚飛刀穿過了虎吉的胸膛，破體而出。

「虎… …虎吉！」

時間彷彿慢了下來的一樣，龍衣清楚地看到虎吉的身體在自己的眼前倒下，就連其染血的髮絲向濺到半空中的血花也清晰可見。

龍衣想要往虎吉的方向跑去，但是竟然遭到竜蘭的阻止：「是陌生的氣味… …有數之不盡的氣味正向著這個方向逼近！」

星沙怔了一怔：「難道… …難道是那個士兵通風報信！？」

「大概吧，但是以我們現在的體力是打不贏那個數量的士兵！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龍衣流著眼淚，大吼道：「你要我丟下虎吉、爺爺、還有大家不顧嗎！？」

星沙不跟他多作糾纏，俐落地摑了龍衣一記耳光：「不要令大家的犧牲白費！」

稍微冷靜下來的龍衣看到星沙正哭成淚人，豆大的淚水正沿著臉頰滑下，這下子他才意識到原來傷心的並不只有自己一個。

竜蘭立即拉著二人的手，道：「來，走這邊，先離開這裡再說！」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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