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褲遺落的星期天 - 夢雅上學篇第四章決戰、決戰，就是決戰 8

　　音輝嘴角不自覺浮現的喜悅與漸漸放開的肩膀，是最好的證明。

　　他從來就沒有這麼開心過，原來努力過後得到理想的報酬，是那麼沁人心脾，不少人也很替他開心，不過這個時候的音輝，已經不在乎旁人的意見，他現在只想知道枝葉是怎麼想的，當他再次守住自己的第一名，就代表有人成為第二名，那個人就是枝葉，因為這次他是真的卯足了勁準備這次的考試，所以他也能感同身受，全力以赴卻還是失敗的那種不甘心。

　　枝葉也很替他開心。

　　結果，音輝只看到了一臉自信的枝葉，不斷拍手祝賀。

　　「枝葉……」

　　「能見同學，恭喜，你果然厲害，不過我還是不會認輸的，下一次一定扳回一城！」

　　「…………」

　　說起來，枝葉本來就不是這樣的人。

　　不會輕易放棄、不會輕易妥協，當然也不會一直糾結過去，有時間在那邊後悔當初怎麼不這麼做，不如趕緊打起精神，只要記取這次的教訓，下次就一定可以扳回一城。

　　這就是三櫂枝葉。

　　世界上最認真的少女。

　　「這樣的話……我也只能更認真了，枝葉，下次第一名還是我。」

　　枝葉輕輕地笑了，這是音輝看過最有自信的笑容。

　　音輝沒有掉以輕心，當他知道自己的成績之後，還有一場戰役。

　　而且，或許主戰場就在這裡。

　　當老師公佈夢雅成績的同時，他也要上場了——音輝就是這麼打算的，這個時機是決戰的最佳時機。

　　所以，他的戰役還沒結束，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來吧！

　　音輝發誓，這次不會再逃避了。

　　所以，儘管來吧！

　　可是，無論他怎麼等，就是等不到夢雅，明明夢雅就在他的旁邊，他們之間也只相隔了幾個同學，而老師也如期地依序公佈這些同學的成績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該輪到夢雅的時候，反而忽略了夢雅的名字，直接宣布後頭同學的成績，夢雅本人似乎也意識到了，到處左顧右盼，不想管手上的貓恩。

　　就這樣，全班的成績都出爐了。

　　還是老樣子，這次看名次，從第三名開始看起。

　　沒有人覺得奇怪，夢雅被跳過，唯獨夢雅的成績沒有公佈，果然是因為這個時候大家在乎的，只有自己表現得如何，有沒有符合預期、有沒有比上次更好等等。

　　「夢雅，妳的成績——」

　　「瑤池同學。」

　　正當音輝要和隔壁的魔族少女解釋，這件事交給他，老師重新看了一下他們的總成績，並抬起視線，鄭重地宣佈這件事，語氣沒有先前那麼和氣，像是這件事不能當場說明一般：

　　「這節課下課請和我一起去老師辦公室。」

　　「……」

　　夢雅沒有反應，就好像不是在叫她。

　　「夢雅，老師在叫妳。」

　　「叫我？」

　　「妳這傢伙……果然忘了自己的姓氏嗎？別因為大家都叫妳夢雅，就擅自當其它叫法不存在啊。」

　　夢雅果然是夢雅，這個反應很夢雅。

　　夢雅率直地看向講台上的老師，那個瞬間，彷彿全世界就只剩她們兩人——音輝從女老師的臉上看到這樣的畫面。雖然看上去一臉平常，老師與學生的關係，不過他還是感覺得出來，女老師剛剛會那麼說，是出於主觀目的。

　　因為沒有證據，加上現在的狀況，音輝選擇暫時保留自己的意見，交給老師來處理。實際上，也只有老師理解現在的狀況。

　　「沒錯，瑤池同學，妳的成績似乎有一點問題，所以我想在私下和妳談這件事。」

　　女老師臉上的笑容像花一樣綻放開來了。

　　夢雅似乎沒有意見，要是當事人都這樣，作為旁觀者的音輝也只能支持。

　　就在雙方剛獲得共識，下課鐘聲響了。

　　就好像算好一樣，加上剛來班上的那段自我介紹，在搞定好一系列的事情之後，下課鐘就敲響了。

　　「瑤池同學，跟我來吧。」

　　女老師很滿意似的，滿意什麼……至少不會是夢雅的成績或夢雅願意乖乖地跟在她身後，而是對整體的狀況和發展，一切都在她的計畫內。

　　而音輝與枝葉他們就只能呆呆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著她們就這樣走掉。到了這裡，還是沒有人當場提出來，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就好像稀鬆平常一般。畢竟是夢雅，所以他們才見怪不怪嗎？

　　「能見同學，你在看什麼？」

　　音輝慢了一拍才發現他的青梅竹馬過來了：

　　「枝葉，妳怎麼在這裡？」

　　「什麼怎麼？下課了耶，我不在這裡要在哪裡？」

　　為了證實自己說的是真的，枝葉以眼神引導音輝，要他趕快看看四周，大家都已經結伴出去，還在教室的同學們也找上自己的朋友，到處可以聽見歡樂的聲音。

　　音輝這才慢慢沉澱下來，苦笑著說：

　　「對了……已經下課了，所以夢雅才會和那個人一起走掉。」

　　「那個人？」

　　枝葉想了一下：

　　「能見同學，你說的是剛剛那個我從沒看過的女老師嗎？」

　　「枝葉，妳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或許是我記錯了，不過我就是想不起來，曾在學校看過這個老師。雖然我也是女生，不過在我來看，那個女老師也是一個美人，要我忘了這樣的美人是不可能的。」

　　音輝嚇了一跳，趕緊問清楚。

　　「原來不是我想太多，那個人很有可能不是我們學校的老師。」

　　「咦？」

　　「因為那個人從頭到尾都沒說過自己擅長的科目與任教的班級……甚至連名字都沒說過，雖然只是代班的，沒必要說那麼多，不過剛剛妳也看到了，大家和她相處得有多融洽，幾乎是每問一個問題就回答一個問題，興趣、喜好、戀愛話題都行，明明什麼都可以聊，當問到名字這些比較直接的問題時，就會故意跳過，先處理下一個問題。」

　　「…………」

　　枝葉似乎不喜歡這樣爾虞我詐的沉重氛圍，要說什麼直說就對了，從剛剛就沒辦法接受，一直以眼神暗示他：別這樣。

　　音輝也不想這麼說，然而要是不多想一點，或許事情就會繼續往他們不想要的方向前進。

　　不……就算他們什麼也不想，現實還是會繼續往這個方向前進。

　　因為夢雅已經跟在女老師的身後走掉了。

　　「音輝……你要怎麼做？」

　　稍微看了一下四周後，枝葉試著請教他的意見，枝葉終於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至少不是像這樣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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