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褲遺落的星期天 - 夢雅上學篇第三章衝刺衝刺衝刺 2

　　「音悅，多虧妳這麼說，我就知道了。以後還是一個人出門就好了，不管是妳還是音弓，一旦和妳們出門就沒好事。」

　　在夢雅過來後，他就養成了假日一定要出門的習慣，誰知道一直與那個室友在一起，會發生什麼事。

　　不過，今天夢雅她們比他還早出門，所以能見家是一片祥和，宛若彌賽亞的世界，沒有煩惱、沒有爭端，天堂一般的美好世界。

　　「但是，哥，要是你只是想尋求和平，現在家裡沒有人，你應該待在家啊。」

　　但是，音輝還是出來了。

　　這個時候，音輝不再岔開話題了，大膽承認現在的他已經不一樣了：

　　「因為我就是想出來啊。既然妳們都出來了，我沒理由待在家裡，而且……這麼難得的假日，要是再繼續窩著，那就太浪費了。」

　　「就算只是陪我出來買書？」

　　「就算只是陪妳出來買書。」

　　比他矮快兩顆頭的音悅，無言以對了，望著音輝的臉，久久沒辦法說話。

　　既然音悅沒辦法說話，就輪到他這個哥哥上場了。

　　「音悅，總覺得妳很意外？」

　　他也不是不了解這個妹妹，怎麼說他們都同住一個屋簷十幾年了，哪怕只是一點微小的變化，一樣瞞不過他。

　　何況，他們才剛聊到夢雅，既然他們都是能見家的一員，會不知道音輝能有今天的改變，就是與夢雅有關。

　　儘管音輝都直接點出來了，音悅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好吧，如果他們的妹妹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他也不會勉強，要是話題就這麼斷了挺可惜的，音輝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這麼說來，音悅，妳對未知生物很有興趣吧？」

　　「哥？」

　　「所以，妳才會加入超自然研究社。」

　　「……」

　　「我還以為對未知生物有某種憧憬的妳，這時會買的書是這方面的書呢。」

　　音輝不覺得是因為夢雅的到訪，要是這個妹妹有需要，直接去找夢雅就行了，沒有買書的必要。

　　而且，既然音悅買的書與未知生物無關，音輝這時想問的，就不是這個，他會這麼說，就只是為了起頭。

　　「音悅，妳對醫學也有興趣？」

　　似乎是聽到某個關鍵字，音悅沒有剛剛那麼委屈了：

　　「是啊。」

　　「這麼說來，妳和音弓不一樣，平時就很認真，就算有參與社團，也能顧及學業，所以妳未來想成為醫生？」

　　「是啊。」

　　「那妳是……」

　　「我要當獸醫。」

　　音悅的回答一點都不意外，她手上的書籍就是動物醫學的書籍。

　　「我要當獸醫。」

　　音悅再說了一次，如此肯定，音輝可以確定他沒有聽錯，也沒有看錯，獸醫——那就是他妹妹的志向。

　　「其實不久前我們老師要我們寫作文，談對未來的願景，我就是這麼寫的。」

　　「真的假的？」

　　「就算到時老師要和我直接談未來的出路，我也不會改變原來的回答。」

　　「音悅，妳也太固執了吧？難道沒有其它選項嗎？」

　　音輝也不確定，考上醫學院，甚至是成為獸醫的機率有多低，不過既然這件事與自己的人生、未來扯上關係，就不能那麼固執吧？現實是很殘酷的，很多時候理想就只是理想，至少也寫上第二、第三志願吧，這樣最起碼還有選擇的機會。

　　因為音輝今年也才十七歲，別說出社會了，根本都還沒成年，這樣的他沒有資格插手管音悅的事情，所以他並沒有說話。

　　「哥，為什麼你不說話？」

　　結果，音悅的下一步還是超乎他的想像，音輝不認為這個妹妹又發作了，要是不趕快哄她開心，就會被扔進太平洋。

　　「為什麼我要說話？」

　　音輝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音悅，莫非妳希望我可以祝福妳，最後一定可以成功？如果是妳，我想應該沒有問題吧，妳很聰明，也很懂事，所以好好加油吧。」

　　音輝猜錯了，這個妹妹毫不多想地就搖頭回絕他的好意了：

　　「哥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了，我一定會加油，不讓你失望的，只不過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而且，對象還是「你」。

　　「你」——這是單詞。

　　也就是說，音悅針對的對象就只有音輝一人。

　　和母親無關，和姐姐無關，和音弓無關，和夢雅無關，當然也和枝葉無關。

　　音悅要的就只有音輝一人。

　　音悅認為妹妹的她，不能讓哥哥的音輝失望。

　　「哥，看樣子，你還是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音悅……」

　　看樣子……

　　「音悅，看樣子妳不想說清楚，就是要我猜猜看，妳現在到底想說什麼。」

　　原來被誘導的是他，他的妹妹從頭到尾才是這場對話的主導人。

　　音悅對他這個當哥哥的反應很失望，失望到不得不深深長嘆一口氣，眼神真誠地盯著他說：

　　「哥，你已經不記得了嗎？」

　　「記得什麼……？」

　　「你果然不記得了啊。」

　　音悅放開雙手了，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以她的角度繼續切入話題：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是最好的。」

　　「……啊？」

　　「總之，哥，我一定會成為獸醫的，你等著吧，這樣的話……那一天發生的事就不會再次發生了。」

　　「……」

　　那一天……？音輝沒有繼續將自己的疑問化成言語說出來，他放棄了，他覺得再問下去，這個妹妹也不會說的。

　　而且，既然音悅有意佈這個局，就代表這件事極其重要，所以他決定靠自己的力量找出來。

　　突然間，音輝清醒了。

　　五臟六腑都被打通，看見的事物一瞬間多了好幾倍。

　　音輝不想錯過這麼好的機會，立即追上音悅的腳步：

　　「音悅，在夢雅過來前，妳就想成為獸醫了嗎？」

　　「……？」

　　「看樣子，妳也已經猜到了啊，夢雅選上我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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