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褲遺落的星期天 - 內褲遺落的星期天篇第一章他與她與她的距離 10

　　音弓突然住手，對他由下往上的神情，是那麼可愛、惹人憐愛，這時黏著他的真的是他的妹妹。

　　「記得什麼？」

　　音輝姑且一問，讓音弓知道他還在。

　　「沒關係！哥哥不記得了也沒關係！音弓會用更多的愛讓哥哥想起來！」

　　「到頭來，妳會突然問我就是為了抱我！早知道不理妳了！」

　　收回前言，這個妹妹一點都不可愛！

　　「對了，音弓有幾題數學習題不會，想要請教哥哥。」

　　費了好大的勁才甩開音弓，但其實是音弓想到了有正事要做。

　　「音弓的筆記本呢？」

　　掃了一下四周，還是不見筆記本蹤影。

　　「不是被妳扔了嗎？妳不是不要嗎？」

　　「找到了，在這裡。」

　　音弓趕快跑過去撿起來，遞給音輝。

　　「為什麼我要教妳？光是妳剛剛那樣鬧事，我就有合理的理由不理妳。」

　　「要是哥哥不教音弓，到時音弓無法畢業，這麼一來哥哥就要對音弓負責娶音弓了。」

　　「……」

　　「我拒絕。」

　　「不敢相信哥哥會對音弓這麼殘忍！竟然可以眼睜睜地看著音弓去死！可是，哥哥越殘忍，音弓就越愛！這樣要怎麼辦？」

　　音弓大吃一驚，拍兩側臉頰的手都要陷進去了。

　　「什麼怎麼辦？妳的人生就是妳的人生，我不可能對妳的人生負責。」

　　音輝冷靜到無情，彷彿早有預感：

　　「雖然我是妳哥，卻不等於時刻都可以陪在妳身邊。有的時候，妳遇到難關只能自己解決，不要老想著依賴我。」

　　「音弓知道啊。」

　　前面那些鬧劇都像是為了告訴音輝，現在的音弓雖然是音弓，卻也不是音弓。音弓沒有一點徬徨，現在有的是成熟、懂事。

　　「再過不久，音弓要上高中了，再也不能像國中這樣得過且過。高中是學分制，要是學分沒有達標，會留級甚至不能畢業，所以音弓要提前準備，最近開始會請教音悅、請教夢雅姐姐。」

　　「沒有作弊嗎？」

　　「沒有作弊。」

　　本來想潑冷水的，沒想到音弓意外認真。

　　看來姐姐與母親之間的對話，不只是音弓在睡前的床邊故事，她也有在聽，正因為都聽到了，所以吃那麼快，就為了多一點時間讀書。

　　妹妹都那麼上進了，做哥哥的也不可能置身事外吧。音輝也不是沒有參與姐姐與母親之間的對話，他心底已經有答案了：

　　「我拒絕。」

　　順手把筆記本推回去，所以他從頭到尾都沒收下，就是因為他根本不想理妹妹。

　　「音弓，妳再偷看我的電腦試試看。誰准妳在沒有我的允許就擅自解鎖亂看。」

　　「夢雅姐姐說可以。」

　　音弓想辦法把筆記本推過來，搞得好像這本來是他的東西。

　　「她說可以，我說不行！那是我的電腦，又不是夢雅的！而且，不要老是把夢雅推出來當擋箭牌，就算她說可以，要是沒有密碼也解不開，妳是從哪裡得到這個國家機密等級的情報的？」

　　總結一句，他要報仇。天機不可洩漏，現在就讓這個偷窺狂妹妹知道，洩漏的下場。

　　「音弓問聯合國秘書長知道的。」

　　「很好，我知道了，就是因為妳去問，事情才會曝光。就說了，不要把其他人捲進來，想要分散我的注意？門都沒有！我今天就要矯正妳這扭曲的癖好！」

　　「哥哥的癖好才噁心！除了病人，還想當別人的繼父、水電工！」

　　音弓已經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了，享受他的味道、享受他的體溫，看來現在的能見音輝是音弓的樹。妹妹也是不惶多讓，要他當哥哥又要當樹。這就叫有其兄必有其妹嗎？

　　「明明前面列出了那麼多選項，夢雅跟音悅都願意教妳，為什麼偏偏找我啊！」

　　「因為音弓比較喜歡這樣胡鬧氛圍啊。而且，要是可以趁機聞到哥哥身上的味道，音弓一定會比平時更努力。就算哥哥沒空也沒關係，只要在開工之前有這樣短暫的互動就行了。」

　　「我……有空啊。只不過，要是讓妳太得意，妳一定會得寸進尺。」

　　「所以，這樣就行了。」

　　音弓下來了，翻開筆記本，開始做習題，音輝偷看了一下，已經有一點進度。從音弓的樣子來看，這些都是她獨自完成的，意外的是答對率蠻高的。

　　「音弓，妳不是要我教妳嗎？」

　　音弓仍投入於與習題共舞的世界：

　　「是啊。音弓需要哥哥，不過現在音弓想靠自己，所以就請哥哥監視音弓，不要讓音弓分心！」

　　什麼跟什麼啊。音輝有點受不了：

　　「結果，剛剛那些鬧劇是什麼意思？為了讓妳可以更專心地讀書的事前準備？」

　　算了，不管是怎樣都好，因為這就是音弓，自他有記憶以來，這個妹妹的言行就沒什麼邏輯、規則可循。

　　一放鬆下來，音輝就感覺到有人在看他。

　　轉頭一看，另一個妹妹正在門口偷看他們。

　　「音悅。」

　　「哥哥。」

　　「少來了，妳是音悅吧？」

　　怎麼說他都是這兩個妹妹的哥哥，就算是同卵雙胞胎，仍有個別差異，騙不了他的。

　　「嘖。」

　　「喂，音弓發完病，換妳嗎？告訴妳，我已經不會縱容了。」

　　「哥這樣一點都不好玩。」

　　音悅兩手空空地走進客廳，視線一直在他們兄妹身上沒有移開過，音輝覺得奇怪，正準備問就被音悅搶答了：

　　「本來想說今天沒事的，就來跟哥玩一下。」

　　「不只是妳，音弓也在互換角色，今天是妳們姐妹共同演出嗎？」

　　「要是哥不信，大可出幾題來考我們啊。」

　　這樣就知道誰是誰了。音弓再會演，不會的事情也是不會的。

　　「那妳們去煮飯好了，我看誰做的是可以吃的。」

　　這下就無解了吧。因為這兩個妹妹都不會煮飯，音輝是故意的。

　　「看來哥想試毒？如果真要我和音弓做飯，哥就一定是第一個試吃員。」

　　音悅也覺得這個提案不錯，倒是可以試試。

　　「我不想試，也不會試，只是想順便給妳這個妹妹一點教訓。為了妳的社團活動，竟然不惜一切手段犧牲妳哥的未來。」

　　能見家就五個人，第五個人的投票將是最大關鍵。音悅總是最後一個投票，所以正反雙方往往會在投票的最後想盡一切辦法拉攏。

　　不料，他這個哥哥被出賣了。

　　「哥現在會這麼想，果然是為了報復啊。」

　　不是不能理解，理解了於是也可以名正言順：

　　「所以，哥比我還享受現在的人生。」

　　「妳不過來是因為覺得我會捏妳鼻子嗎？」

　　「差不多吧。」

　　音悅過來了，音輝沒有如期地捏她鼻子來教訓這個妹妹。

　　「要是我現在說夢雅姐是未知生物，哥反而會幫夢雅姐抱不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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