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褲遺落的星期天 - 內褲遺落的星期天篇第一章他與她與她的距離 5

　　「咦？」

　　音輝遲疑了一會，看到夢雅走進客廳，追上去的音輝，被擋在客廳門口的姐姐能見音弦逮個正著。

　　「姐，妳在做什麼？」

　　這裡不是能見音輝的葬生之地。

　　他是真的想知道他們的傻大姐在做什麼。

　　「小雅、小雅，是姐姐的小雅……」

　　才剛過去，就看到姐姐與手上的夢雅等身娃娃蜜月期一般的親密互動，分不開彼此的甜蜜關係，根本是為了炫耀。

　　「姐……？」

　　音輝有點不想理她。這個人在幹嘛？

　　「妳就這麼喜歡我幫妳做的這個娃娃嗎？」

　　不知道是不是觸發了某個關鍵字，姐姐終於清醒了，原先模糊的眼光捕捉到了音輝的身影：

　　「阿輝，姐姐有話要跟阿輝說。」

　　儘管語氣嚴肅，當她看到手上的娃娃，有那麼一瞬間又被吸引回去，為了讓自己振作，暫時把手上的娃娃推了過來。

　　「阿輝，拿著小雅。」

　　「要是我拿了這個，妳會不會叫我再做一個？先說好，這玩意只有一個，沒有就是沒有了。」

　　「要是姐姐繼續抱著小雅，姐姐一定沒辦法認真地、好好地和阿輝討論話題。」

　　「所以，妳要我把這個拿去扔掉？」

　　一勞永逸也不失一個辦法。

　　「阿輝，不可以這樣。明知姐姐那麼喜歡小雅，要是小雅沒有了，姐姐會很難過。一天會有三十七個小時不能睡覺。」

　　「妳已經很難過了吧？一天哪來三十七個小時。」

　　「所以，阿輝不可以這樣。」

　　「把談判籌碼扔給我，再叫我不能這樣。」

　　姐姐有意拿回去，這次輪到音輝不想放人。姐姐加重了說話的語氣：

　　「阿輝，把小雅還姐姐。」

　　「夢雅不是在妳後面嗎？這玩意只是夢雅不在時，讓妳解渴的替代品，既然本尊回來，就好好去抱本尊。」

　　「小雅是姐姐的妹妹，小雅也是姐姐的妹妹。」

　　「所以妳要我把這東西還妳？」

　　「阿輝，把小雅還姐姐。」

　　「只要還妳，我就可以上樓了？」

　　「阿輝，姐姐有事情要跟阿輝說。」

　　「話說回來，原來妳在家？」

　　「姐姐在家，在家等小雅回家。」

　　「今天不用打工？妳的打工魔人正在啜泣。」

　　「姐姐不是打工魔人，姐姐是小雅的姐姐。」

　　「……」

　　「阿輝，不可以誘惑姐姐。姐姐真的有事情要和阿輝說。」

　　「那妳就去當夢雅的姐姐啊。」

　　夢雅就在那裡，一直在那裡等她過去寵愛。

　　姐姐一掉頭，就看到了夢雅正在以眼神對她施壓，姐姐沒有辦法選擇地回來了。

　　音輝稍微動了一下，姐姐就會跟著有動作。分明是為了擋他，然而只要他一個轉身，就可以跑掉。

　　「阿輝，有沒有看到。要是姐姐現在不找阿輝，就不好了。」

　　「要是妳現在來亂我，這玩意就還我。」

　　別忘了，他手上是有籌碼的。音輝持續地晃動手上的娃娃，每當娃娃開始晃動，姐姐就會像被逗貓棒吸引的貓，視線不斷來回。

　　沒錯，他可以當場落跑，卻也不是無法處理問題。

　　姐姐開始緊張了，一旦她臉上的單純可愛消失得無蹤，就是因為她真的陷入兩難，需要考量何謂正確的利益得失。

　　要是他會讓步，他就不叫能見音輝了。緊握娃娃的手越抓越緊，手都直接陷進去了，讓姐姐看得心疼，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想要拿回去安慰娃娃的決心越來越強烈。

　　這是聚酯纖維、絨毛與棉花的製品，像這樣的揉捏根本不會怎樣，不過只要能夠拖住姐姐就是好戰術。

　　「妳覺得怎樣？」

　　「阿輝欺負人……」

　　事到如今，姐姐也只有坦白了，委屈到已經可以說是可憐了。

　　「我才想問妳今天是怎樣？」

　　「明明平時不會這麼對姐姐，結果阿輝今天就是不聽話。」

　　「要是妳不過來，我會過去嗎？」

　　他的反擊是有正當性的，讓姐姐開始玩手指來試圖緩和氣氛：

　　「跟那天一樣，阿輝突然對姐姐生氣，明明姐姐只是剛好看到阿輝回來，結果阿輝就兇姐姐。」

　　只是能見家一如往常的對話，不知為何姐姐已經露出驚恐的表情。

　　這個表情……讓他想到了他與夢雅吵架。

　　莫非導火線又要點燃了嗎？

　　「那天？」

　　「那天的阿輝真的很兇，姐姐從未看過那樣的阿輝。」

　　姐姐說的真的一樣，然而音輝就是沒有印象，想了半天沒有的東西還是沒有。印象中，他從未與姐姐吵過架，實際上他們也吵不起來。

　　「阿輝很兇……真的很兇。」

　　音輝已經沒有辦法了，姐姐的眼眶都紅了，淚水正在打轉，以同一句話訴說著她的無辜。也只有把娃娃還給姐姐了，姐姐痛心地把娃娃當作唯一的避風港，就這麼走出客廳。

　　目送姐姐離開的兩人，要是沒有第三人從中斡旋，就會陷入另一場冷戰。

　　「夢雅。」

　　音輝不會成為第三人，他是參與者，而且是主角。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他不會讓事情懸在那裡。右腳跨進客廳，正式確定他要處理這件事。

　　「妳在生氣嗎？」

　　「……」

　　筆直的眼光看了他好一會才默默點頭。

　　「這樣的話，我也要生氣。」

　　「咦？」

　　「妳在驚訝？妳很驚訝？為什麼要驚訝？我也有權生氣吧？不說別的，光是妳沒來由地對我生氣，就夠讓我氣了。」

　　他才沒有那麼好欺負。

　　要再見識一次也是沒問題的，音輝已經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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