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褲遺落的星期天 - 夢理來了篇第三章薛丁格的新娘子 7

　　音悅說得很肯定，比他是不是神選之人更肯定，就好像……他真的做了什麼，影響到了音悅，所以這個妹妹下定了決心。

　　可是，這樣來說，不就是說……他們兄妹以前發生了什麼嗎？醫生的存在，就是為了救治病人，是救人一命的救世主。因為他們曾失去了什麼，音悅為了防止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所以才以醫生為目標。

　　音輝想不明白。

　　還是想不懂，他們以前都發生了什麼？音輝想不明白，他不是神選之人嗎？從以前到現在的一帆風順，就是最好的證據——

　　「哥，你能夠認為自己只是一個凡人，這樣是最好的。你終於想透了，這樣就夠了。」

　　——他不是神選之人。

　　他真的不是神選之人。

　　因此，現在才會那麼煩惱，而且他們以前真的發生了什麼。

　　「不過，看樣子，你已經都不記得了。」

　　「記得……」

　　「雖然不記得了，可是還是想要走在那時決定好的路上，明明一直都在努力，卻因為記憶的不連貫，產生了一帆風順的錯覺，並一廂情願地認定自己是神選之人。」

　　「然而，音悅，我不是神選之人，雖然我還是不知道妳在說什麼，可是當夢雅來了之後，我已經漸漸不這麼認為了。」

　　一切的一切全是一廂情願。

　　音悅繼續說著只有「她還記得」的事情：

　　「哥，這些確實是你的一廂情願，而且不管你怎麼問，我都不會說的，要是你已經漸漸想起來了，那就再多想一些吧。說不定——說不定這樣你就會知道，為何夢雅姐會在那天過來，成為你的搭檔，和你一起完成成人儀式。」

　　「不只是夢雅……其實我也在邁向成人階梯的道路上嗎？」

　　所以……這個儀式才會叫做成人儀式。

　　踩著輕快的腳步，音悅從容地轉過身，這個時候就是要以背對的狀態面對他說：

　　「這是魔族的規則，如果連夢雅姐也不知道，作為人類的我就不會知道，所以一切就交給哥了。」

　　不只是他，音悅也很想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事」……？一瞬間，音輝的信心高漲，因為他也不是沒有解決過事情：

　　「音悅，就放心交給我吧。我是妳這個可靠妹妹的哥哥，當然是一個可靠的哥哥了。」

　　「是嗎？」

　　「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也是有解決過事情的。還記得我先前拿妳當練習對象，模擬到時和枝葉解釋夢雅的事情嗎？後來，我真的說出來了。」

　　雖然當下感覺心臟隨時都會停止跳動，不過他還是說出來了。

　　「而且，說出口的瞬間，讓我獲得了更多勇氣，想要說下去的衝動滾滾而來，最後真的全說出來了。」

　　「這樣的話，哥，你還等什麼？」

　　音輝行動了。

　　他怎麼可能等得了。

　　早就等不了的心情，從剛剛就一直刺激著他。

　　二話不說奔出去了，目的地是二樓，原先是他一人的房間，現在則是他和夢雅共住的房間，夢雅就在那裡，他要和夢雅說清楚，今天都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一場誤會。

　　他和夢理真的沒有什麼，他們只是朋友，什麼也沒有。

　　不，不管夢雅都看到了什麼、想到了什麼，都沒關係。

　　而且，經過這次的對話，他們以後將不會有任何誤會，他們是默契最好的儀式搭檔。

　　想到這些，音輝就迫不及待地打開房門。

　　不出所料，夢雅正趴在床上，拿著手機。身上蓋了一條被子，一副玩累了就當場睡覺。

　　「夢雅！」

　　一看到他突然闖入，夢雅輕輕地看了一眼，暫時中斷了與枝葉的熱絡。

　　「我來了！」

　　大喘著氣，從客廳到房間，不過幾步的路程，音輝還是疲憊得像是跑了社區數圈，心臟怦怦地跳不停，緊張到是不是要和心上人表白一般……不過，他確實是來表白的，把這些日子累積的話全都說出來——所有想說的全都說出來。

　　「真是的……妳在做什麼啊？都說了，期末考已經近在咫尺，學生的我們這個時候要收心了，專心讀書才是我們應盡的本分，妳不是一直很想去南極玩吧？那就別玩了！讀書吧！」

　　「平民？」

　　『怎麼了？夢雅，妳說了什麼？』

　　「看來妳在和枝葉熱線，夢雅，妳們到底有多好啊？說得也是，妳們已經說好了，要是晚上還想聊，就會繼續聊。」

　　一邊喘著氣，一邊發出笑聲，這是怎樣的一個狀態？就連作為當事人的音輝也說不清楚，現在的他才是那個奇怪之人。

　　「話說回來，都看到我了，為什麼還不生氣？妳不是很氣搭檔的我，一直破壞原來的約定嗎？我來了……既然我都來了，妳就好好罵個夠吧！」

　　要罵什麼都行，要怎麼說他都行。

　　做錯了事，本來就要罵，何況是他這樣不守信用的傢伙。

　　這是罪有應得。

　　「夢雅，別怕，這裡只有我和妳，所以儘管做妳應該去做的事情就對了。」

　　音輝也無法保證，他會不會再次毀約。

　　……就算說得出口，他也未必做得到，他已經是這方面的慣犯了，與其繼續傷害夢雅，不如讓夢雅自己來決定。

　　「正巧，枝葉也在，就讓枝葉來當我們的保證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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