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褲遺落的星期天 - 夢理來了篇第二章妹妹的服務 9

　　「那就對了，她是枝葉，而且枝葉也一直很希望妳能夠叫她的名字。妳們是朋友，朋友之間就應該要直呼名字。」

　　「……」

　　「夢雅，妳在魔界的時候有朋友嗎？」

　　「有啊。」

　　「你們都是怎麼稱呼對方？」

　　「名字。」

　　「那就對了，妳們是朋友，妳都是怎麼稱呼朋友的？」

　　「枝葉。」

　　「明天去學校的時候，就這麼和枝葉說吧，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好。」

　　「夢雅。」

　　「什麼？」

　　「妳喜歡音弓她們嗎？」

　　「喜歡。」

　　果然……夢雅那時會那樣浮躁，只是因為沒想過夢理會過來這個世界，而一時的情緒，當她以魔族貴族身分參與儀式，她就入境隨俗地融入能見家了，對夢雅來說，能見家的每個人都是她的朋友，她最喜歡大家了。

　　「因為妳喜歡大家，把大家當成朋友，所以每次自我介紹的時候，都會要別人直呼妳的名字。」

　　「是啊。」

　　「那妳知道嗎？夢理也是基於同一個理由，寧可違反你們魔族的規定，也要千里迢迢地從魔界趕來妳身邊。」

　　「夢理？」

　　「妳果然沒發現啊。妳妹妹其實是最——」

　　「——阿輝竟然背叛姐姐！」

　　從樓梯小心翼翼探出腦袋的音弦，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著。不知道在哭訴什麼，音輝決定暫時保留自己的意見，看看這傢伙又在發什麼神經。

　　「恩將仇報！」

　　「妳才是恩將仇報！我代替妳去打工，結果妳用腋下飯糰慰勞我！」

　　「哥哥竟然這麼過分！」

　　躲在樓梯的，還有他們的妹妹音弓，也是哭得不成人樣。

　　「妳也是，好端端的火鍋派對，因為妳的腋下飯糰，差點變成命案現場！」

　　「兒子……看來我太縱容你了，所以才會讓你變成現在這樣。雖然媽媽我都沒有要求過你，只要你們這些孩子過得開心就好了，可是我決定收回這樣的想法了。從今以後，一定要好好地教育你！」

　　「請妳離開，不要趁火打劫。」

　　音輝隨手一揮，試圖驅趕從客廳冒出來的母親。

　　「如果媽是趁火打劫，她就會說調教，而不是一本正經地說教育。」

　　帶著一杯水從廚房走進客廳的音悅，在身影消失前留下了這麼一個看似暗號，卻又不是暗號的神祕暗號。

　　……什麼東西？都說了，我才是受害者，為什麼要用受害者的表情看我，而且還是所有人異口同聲！

　　音輝手足無措，在壓倒性票數通過之下，他成了徹頭徹尾的加害者。少數服從多數，這是一個民主的社會，他是不是無辜的不是重點，重要的是現在這種情況就是他的不對。

　　「這是……」

　　他只是和夢雅說話而已，為什麼就得被當成加害者？身後是更衣間，夢理正在使用他們家的浴室，也就是說音輝已經插翅難飛，非得說點什麼。

　　是道歉或認輸，全在音輝的一念之間。

　　可是，音輝還是不知道，什麼也沒做的自己，要被扣帽子。

　　話雖如此，還是有一點清楚可見。

　　母親她們也是受害者。

　　「媽媽，妳又在喝酒。」

　　指著醉醺醺的母親，夢雅毫不費力地點出了一個事實。這不是眾所皆知的事情嗎？這個超級酒鬼只要在家就會喝酒，彷彿只有這麼做，才能夠忘卻工作時的壓力——

　　「夢雅，就是這個！」

　　音輝想通了，帶著激動的心情，迫不及待地和他的室友核對答案。

　　「原來如此，妳們會突然找上門，是因為以為我又要亂教夢雅奇怪的東西。什麼嘛。搞什麼啊。我又沒有亂教，我只是和夢雅說，要是有什麼想說的，說出來就對了。」

　　只要這麼想，至今為止的所有疑點，就不是疑點了。

　　夢雅沒有情緒化，也沒有誤會。

　　「夢雅，真是難得，妳竟然會願意聽我說話，我以為妳被媽和姐這兩個傢伙洗腦了，只要是我說的話全都不要聽，這樣的觀念。」

　　「我一直都有在聽你說話。」

　　「但是，媽和姐的話聽更多吧？這兩個混帳，不是三天兩頭就來找妳嗎？」

　　而且，一有事就推給他這個人類搭檔。

　　夢雅不假思索地點頭，讓音輝獲得了更多說出來的力氣。

　　「夢雅，我不會勉強妳聽我說話，不過我還是要和妳道謝，謝謝妳願意聽我說話。」

　　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小事，可是音輝還是很想要和他的魔族搭檔道謝。

　　「哥哥，你在說什麼？」

　　感覺音弓她們的氣都消了，不知不覺被冷落到一旁的能見家成員，已經無法再以憤怒的表情找他這個加害者討回公道。

　　於是，音輝鬆懈了。

　　依然以感謝的心情，直面這些家人：

　　「說什麼？妳們還不知道嗎？我在說，夢雅上星期會突然對妳們那麼說，很熱、很臭、很矮，是因為我的關係啊。」

　　事情的起因果然是他們費盡千辛萬苦，把夢雅從夢理手上搶回來吧。雖然音輝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怎樣的心情，才對夢雅那麼說，不過他還是說了……他是這麼說的：要做什麼都行，不過下次要先告訴他。

　　「雖然我也沒想過，夢雅是這麼解讀的，不過……妳們越來越靠近了？這是在做什麼？為什麼？妳們要做什麼！誤會不是已經全都解開了！」

　　這一天晚上，音輝成了無業遊民。

　　接近夏季的夜晚，音輝感覺到的不是溫暖，而是悶熱。

　　彷彿全世界都有這麼一個共識，今天是能見音輝的懲罰之日，因此絕不收留他一般，超商與速食店這些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店家，都在這一天齊聲無條件地宣布公休。

　　「嗯……看來我不是忘了要用吹風機，而是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這時，從嘴裡發出的聲音不是無奈，而是……什麼呢？果然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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