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褲遺落的星期天 - 內褲遺落的星期天篇第三章開始交往 3

　　「我沒有破壞校規。」

　　因為夢雅不是毫無優勢，倒不如說她從一開始就不是劣勢，所以有更多的容錯空間。

　　接著，夢雅一口氣地說出來：

　　「即使現在不能與音輝在一起，以後我也會和他在一起，我喜歡音輝，只要我知道我喜歡音輝就行了。」

　　踏實、誠懇、率直，就是一直以來的夢雅，現在也不例外，所以她也只要坦率地表明。

　　「我喜歡音輝。」

　　要夢雅說幾次都行，因為這就是夢雅。

　　也正因為她一直是每個人所認識的夢雅，枝葉也在一聽之後，做出這個決定：

　　「音輝、夢雅，你們已經決定在一起了？」

　　既然是他們倆的事情，主詞也要把原先漏掉的音輝補上了。

　　「嗯……是啊。就在昨天，我向夢雅表白了，我喜歡夢雅，所以我們在一起了。」

　　「恭喜，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枝葉也為他們感到開心地獻上掌聲，班長都帶頭了，其他人也沒理由再置身事外，紛紛笑容滿面地鼓掌，支持他們成為一對。

　　但是，夢雅卻陷入了忍耐的困境，抿著嘴唇，一臉認為事情不應該是這樣，她無法接受枝葉的支持。彷彿全世界誰都可以支持他們，唯獨枝葉不行。

　　今天的枝葉很不枝葉，今天的夢雅也很不夢雅，然而今天的枝葉卻也比以往更像枝葉，今天的夢雅也比以往更像夢雅。

　　雙方都在針鋒相對，卻又希望自己可以克制，在接受的同時拒絕部分已經成形的狀況。

　　她們很清楚他們三人不可能一直保持現狀，但當真的發生變化，又讓人坐立難安。

　　總之，其實她們自己也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情面對，卻又無法逃避，所以就變得這樣。

　　尷尬，卻又坐不住，一旦不行動就相當於逃避，於是只好衝到底。

　　夢雅偷偷地放開音輝的手，向枝葉邁出腳步。

　　「枝葉。」

　　發球權似乎又輪到了夢雅。

　　都說好絕不逃避了，這個時候的夢雅，也要拿出她的誠意。

　　「夢雅？」

　　「我和音輝正在交往。」

　　交往。

　　如果是在這之前的夢雅，肯定只是繼續好奇寶寶的身分，知道了就沒了。

　　「嗯，是啊。」

　　「我是音輝的女朋友，音輝是我的男朋友。」

　　「都在一起了，你們一定是對方的男女朋友，這就是交往，還是說你們還有其它說法？」

　　枝葉半開玩笑的提議，夢雅還真的配合了一下，稍微陷入思考。

　　沒過多久，夢雅旁若無人地回到原來的話題：

　　「我是音輝的女朋友，音輝是我的男朋友。」

　　「嗯，是啊。」

　　「這是真的，不會有其它說法。」

　　「我想也是，因為妳認真起來就是有這麼認真。」

　　「以前參與貓恩展的時候，扮演魔王的人曾說音輝是我的男朋友。」

　　倒是有這麼回事。音輝想起來了。或許是他們只有男女兩人同行，主持人第一印象地認為他們應該是一對情侶，因為也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以男朋友、女朋友來稱呼他們。

　　原來……夢雅還記得這件事啊。

　　只不過，對當時的夢雅來說，這個稱呼也只是方便吧。因為她當時眼裡只有貓恩，一心想完成魔王設下的各種考驗。

　　「我當時並不在意。」

　　果然是這樣。

　　「雖然我很早以前就聽父王、母后說過這些詞彙，可是我只是聽聽，沒有在意，因為我覺得這件事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這麼篤定？夢雅，為什麼妳會這麼想呢？」

　　枝葉壓著聲音，試著問清楚。

　　「沒有為什麼，我就是這麼認為的。」

　　「夢雅，妳說什麼？」

　　想必是夢雅說得太過理所當然，卻又因為做的與說的不一樣，讓枝葉一定要要到答案。

　　「枝葉，我已經說了：我不知道。」

　　「什麼跟什麼啊？夢雅，妳在說什麼啊！」

　　因為夢雅遲遲不說，過剩的焦躁壓垮枝葉了。

　　無法控制的情緒，全都傾巢而出。

　　已經在班上的其他同學，故意避開目光；剛到校的同學則是默默退開，從後門進來。

　　這不是他們可以插手的局面，繼續靜觀其變才是上策。

　　但是，夢雅的目光還是只有堅定，沒有因為枝葉情緒上來而自亂陣腳。

　　「我在說，我喜歡音輝，現在很喜歡，以後也會喜歡，因為我很喜歡音輝。」

　　夢雅的聲音帶著溫柔。

　　「要說的話，我也是！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幾乎是用盡最後的力氣。

　　再也無法忍氣吞聲的枝葉，終於在這一刻表明了她對音輝的心意。

　　「以前喜歡，現在喜歡，以後也會繼續喜歡！就算音輝喜歡上別人，和別人在一起，我也會一直喜歡音輝！我對音輝只有喜歡！」

　　無視現在的場合，捨棄過去一貫主張，因為她對音輝的喜歡，早就不是一個「能見同學」可以承擔的東西，唯有以「音輝」相稱，她的喜歡才具合理。

　　聲嘶力竭之後，是無法原諒的眼神，那是視夢雅為敵人的眼神。

　　什麼武器、什麼王牌，其實那些都不要緊。

　　「枝葉。」

　　「夢雅，還有事嗎？」

　　她應該已經把可以說的都說出來了。

　　但是，夢雅卻像是意猶未盡，覺得還可以繼續。

　　「夢雅，妳現在在笑我嗎？」

　　枝葉也只能露出嫌惡的表情了，眼神透露這樣的訊息：真是勝利者的姿態啊。因為自己贏了，所以什麼都可以商量。

　　這是憐憫。

　　因為夢雅在這場角逐戰中脫穎而出，枝葉也只能這麼解讀。

　　有贏家，就會有輸家。

　　每個人都在追求幸福，卻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獲得幸福。

　　這場角逐戰的勝利者是夢雅，那枝葉就是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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