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褲遺落的星期天 - 內褲遺落的星期天篇第一章他與她與她的距離 17

　　隔天一早，音輝剛下樓，還在半夢半醒就聽到夢雅堵在路口對他大呼小聲：

　　「音輝，要上學了！快點！」

　　夢雅已經換上制服，肩上背著書包，急得像個小火車，原地來回跑動，彷彿整個早晨的時間都快被耗盡。

　　揉了揉眼皮再看清楚一點。

　　如此匆忙的傢伙，是夢雅本人沒錯。

　　「呃……什麼？要去妳可以自己去啊。妳不是知道怎麼走嗎？」

　　還沒刷牙洗臉，等他一下吧。音輝的聲音聽來慵懶，也確實很慵懶。說完，還不忘打一個哈欠。

　　「沒時間了，快點！」

　　還是不知道夢雅在催什麼，還有時間，他應該可以慢慢來吧。

　　「夢雅，妳這麼想知道，我就和妳說吧，何謂早晨。所謂的早晨，就是一杯咖啡。悠閒的早晨，來一頓早餐時光，最好再來一杯咖啡，因為咖啡可以提神，所以也有的人說早晨這個東西就是從喝咖啡開始。」

　　人生就是用來享受的。

　　「莫急莫慌莫害怕，結果雖然重要，也不要錯過沿途經過的風景。這不是妳說的嗎？夢雅，我們就好好地活在當下吧。」

　　今天要喝哪一牌的咖啡呢？嗯，就跟平常一樣吧。

　　「夢雅，要喝嗎？」

　　「不要。」

　　「吃飽了啊。手腳這麼快。妳到底領先我多少？」

　　「音輝，你是不是很累？」

　　「算是吧，所以需要咖啡提神。」

　　還是說，妳有更好的方法？傳授一下吧。他還在游離恍惚，搭檔就已經整裝待發，一定是有什麼秘訣吧。

　　「這麼說來，夢雅，妳今天起了個大早啊。」

　　「……」

　　「不錯不錯，繼續保持。這樣就對了。妳還記得妳回魔界老家養成的習慣。」

　　音輝轉身走進廁所，打算盥洗，夢雅順著這句話跟了進來。

　　「夢雅？」

　　「什麼？」

　　會這麼問，根本是因為他的下一步是關門。

　　「妳在這裡做什麼？出去啦！我要上廁所，妳沒事就出去！」

　　「音輝。」

　　「怎樣？」

　　「你昨晚是不是打○槍。」

　　「誰教妳的！這麼骯髒的東西，一定又是音弓那傢伙對吧！太可惡了，好的不教盡教這種東西！」

　　「有沒有？」

　　「為什麼有？妳是怎麼想的？」

　　「因為你很累，媽媽說男生在那之後都會很累。」

　　「這次是媽啊！」

　　夢雅抓他的褲子，想來個突擊檢查。

　　「做什麼啦！」

　　「檢查。」

　　夢雅的語氣充滿威脅。

　　「檢查什麼！」

　　「媽媽說只要我不在，音輝就會鬼鬼祟祟地做壞事。」

　　「難怪妳昨晚說要去跟媽睡，就是想跟她學這些五四三！」

　　大門緊鎖，只有他們倆的空間，就會上演諸如此類的兩人對話。

　　「反正我沒有啦！昨晚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夢雅被趕了出去。

　　五分鐘之後，已經差不多的音輝走出來，還是感覺哪裡不對，把褲子當成面紙將手擦乾。

　　兩眼牢牢地盯著夢雅。

　　「什麼？」

　　夢雅仍是一臉不知者無罪。

　　如此犯規，教人怎麼捨得責備啊。

　　「算了，我們去吃早餐吧。」

　　「制服呢？書包呢？」

　　「妳不只打算和我一起上廁所，還想看我換衣服嗎？夢雅，妳是我的搭檔還是專屬跟蹤狂？是什麼都好，先填飽肚子再說啦。」

　　到底在說什麼。

　　總之，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是廚房。

　　其他人已經在廚房了，就等他們過來一起開動。

　　「阿輝好慢，小雅說要去叫阿輝起床，結果阿輝還拖拖拉拉。」

　　音輝一坐下，姐姐趕快把他那一份遞上來，期間不停歇地嘮叨。

　　「妳們才是……吃了夢雅的口水？為什麼一早就換好衣服了？」

　　「因為哥慢吞吞的啊。」

　　不知道音悅在得意什麼，至少事情與他無關。

　　「哥哥應該要向夢雅姐姐看齊！早睡早起精神好！」

　　音弓趕快把早餐吃完，如此大聲已經不只是說給音輝聽，而是全世界了。全世界都應該向夢雅早睡早起看齊。

　　「全天下就屬妳最沒資格教訓我，賴床大王，妳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音輝捏了音弓的鼻子，音弓難受地揮舞手上的湯匙。

　　「好了，音輝，不要玩了，還在那裡玩什麼？遲到的人還有臉胡鬧？不想吃早餐就去換衣服。要和妹妹曬恩愛，放學回家有的是時間。」

　　已經吃飽的母親，將碗盤扔進流理台，臨走前冷言冷語地提出警告。以身作則這點值得誇獎，不過他什麼時候和妹妹曬恩愛了？打死他都不會承認的，簡直比愛迪生是發明大王更惡劣的錯誤。

　　這時，音輝感覺到背後一股涼意。

　　是夢雅，正躲在門口偷看。

　　「我知道啦！這就來！等我一下！話說回來，為什麼妳不進來，就算已經吃飽，也可以進來啊！又沒人說不可以！」

　　轉眼間，碗盤已經清潔溜溜。

　　吞下最後一口的音輝，臉蛋被其它東西堵住，是他的制服與書包。

　　趁著他吃早餐期間，夢雅特地從房間幫他拿出來了。

　　「妳不只打算和我一起上廁所，還想看我換衣服嗎？」

　　「我聞過了，這是乾淨的制服。」

　　「沒有人問妳這個！」

　　要是不乾淨，妳要怎麼辦？音輝也沒有那個閒情逸致開玩笑了，帶著制服衝去廁所三下五除二地順利完成變身。現在的他與夢雅一樣都是碧空高中的學生。

　　已經久等的夢雅，一看見音輝來到門口，就推開家門，大聲地喊：

　　「我出門了！」

　　那聲「我出門了」，彷彿她一開始就屬於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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