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褲遺落的星期天 - 魔界冒險篇第二章夢雅的「夢」 2

　　這裡是室內籃球場後面，步道兩側都是綠色，由於過分原始，儼然就是沒有開發過，就讀碧空高中的他們是這麼稱呼這個地方的——碧空森林。因為已經是上課時間，附近只有他們兩人。

　　要是被巡堂的老師抓到，不知道會落得怎樣下場。

　　然而，讓他們這麼做的，竟然就是學生會長的枝葉。

　　反正還有時間——當他們過來之後，這個說法被完全推翻了。

　　為了給音輝一個下馬威，枝葉拿出手機，偷看了一下就收回去。一定是在看時間。因為枝葉是學生會長，這麼做更有說服力了。這麼做既可以讓人知道現在的時間，也有要他們該收心把手機收回去的意思。這是下馬威。現在的枝葉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只不過，這時的枝葉，是他的同班同學、青梅竹馬，還是碧空的學生會長呢？

　　「音輝，已經上課了。」

　　看來都不是，少女就只是音輝所認識的三櫂枝葉。與他同年紀，與他同班，而且又恰好想要與他角逐學年第一的少女。

　　「枝葉，已經上課了。」

　　「話是這麼說，不過我現在有更要緊的事去做。」

　　「什麼事？」

　　「與我同年紀的青梅竹馬又是同班同學有事找我。」

　　「我也是，我也是因為這件事才會來到這裡。倒不如說，妳說的那個人就是我。」

　　彷彿要先有這樣的前提才有辦法繼續，總之直到現在音輝才覺得他們終於可以對話了。

　　音輝臉上沒有表情，枝葉臉上也沒有表情，正因為這個話題無比重要，所以無法以玩笑帶過。笑了——反而有失分數。

　　「枝葉，我有事找妳。」

　　就這樣，音輝大膽請教，枝葉準備迎擊：

　　「什麼事？不會是希望我成為第一個搭你車的乘客？」

　　「看來我真的得先跑一趟醫院，證明自己的清白才行。不過，很可惜，還有一件事比現在這件事更重要。」

　　「什麼事？要是我這麼問，會不會有一種明知故問的感覺？雖然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麼事，只不過我就是這麼想的。」

　　「或許吧？因為妳都在那之前提出了一個關鍵字，『正題』這麼一個關鍵字，就算妳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妳也無法撇清關係，認為自己是局外人了。」

　　雖然是前一刻的事情，不過音輝還是秀了一下他的記性，哪怕只是一兩個字，他也能夠在瞬間記住並適時回味。

　　看來比起獸醫，他更適合成為刑警，如此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的專業，一定可以為國家做出更多貢獻。

　　「總之，枝葉，我要和妳談夢雅的事情。」

　　枝葉很有同感地點頭：

　　「果然是夢雅。」

　　帶著早就知道的眼神，在進入正題之前，枝葉稍微分享了一下她對這句話的觀點：

　　「也只有夢雅，可以讓你忙得焦頭爛額，而且從你如此急迫的樣子來看，今天是最後一天，要是不趕快在現在搞定，你就有可能失去夢雅。」

　　直覺真準。不，他就是這樣。

　　「不，不只是你，我們都會失去夢雅，再也看不到夢雅與也無法和夢雅說話。能見家和我們班都是，每個人都將回到夢雅到來之前的狀態，也就是說如果遇到了這樣的事，只要是夢雅身邊的人，每個人都有義務放下過去成見，暫時組成共同戰線一起度過難關。」

　　「雖然真實狀況沒有妳說得那麼誇張，不過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眼下的危機已經刻不容緩。

　　音輝緊緊握拳，這個時候的他不拿出手機看時間，根本不是現在已經是上課時間，更不是枝葉的提醒，就只是他害怕去看。深怕一個萬一，就會再次失去夢雅。或許握拳可以消除緊張吧？然而音輝只感覺到更加空洞的未來，緊握已經是為了最後掙扎。

　　「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音輝，在教室的時候就應該說出來，而不是拖到現在。沒錯，出來談是我的主意，可是就算是我，也沒有想過事情如此嚴重，只靠我一人改變不了什麼的。」

　　「不，妳可以。」

　　音輝說得很肯定，第一時間就斷言了，彷彿他說的就是正確答案，讓枝葉的眉頭在那個瞬間不自然地抽動，一定要問清楚地挺身而出了。

　　表情之嚴肅，要是音輝說錯一句話，枝葉就會當場走人。

　　「因為妳是夢雅的朋友，只要知道這點，就足以讓我無條件地相信，這件事妳一定可以做到。」

　　「是嗎？」

　　「是啊。暑假兩個月的時間，妳臉上滿足的笑容與大呼過癮的表情不是謊言，那段時間我們一起去各個國家遊玩，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妳露出如此泰若自然的笑容，正因為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所以我看得很清楚，那個時候的妳並不是裝出來的，枝葉，妳是發自內心地認為這趟旅行很開心。」

　　枝葉故作神秘地想了一下，沒有覺得他說對了，卻也沒有馬上跳出來反對。

　　「因為我也是，我們都在與夢雅相遇並認識後，重新認識了自己，現在的我們才是原來的自己，所以我當然可以如此斷言。」

　　「…………」

　　枝葉只是輕輕地笑了一下。

　　「夢雅啊。這麼說來，我和夢雅成為朋友也有幾個月的時間，回想這段時間，真的挺讓人不可思議的。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在公共場合直呼朋友的名字。」

　　「枝葉……」

　　「音輝，就如同你給我的稱號，認真少女，只要是這樣的公開場合，就算我們私下多麼要好，我也會一視同仁用同學來稱呼你們。」

　　沒有為什麼，只因為這裡是公共場合。

　　「這不是我的家庭所致，也與教育無關，這是我個人的認為。」

　　說著，枝葉慢慢抬起視線，望向慢慢飄過的那一朵朵白雲，悠悠哉哉的畫面與認真少女的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些雲朵是雲朵，也是夢雅，看似無憂無慮的樣子，讓人羨慕。然而，他們羨慕的地方，或許不只這些。

　　「因為這裡是公開場合，我是碧空的學生，這樣的話我就要做好學生本分，那些稱呼可以時刻提醒我，我來學校就是為了學習，出了社會做一個有用的人來回報這些日子大家對我的照顧。」

　　然後，枝葉抬頭挺胸地直面音輝，把她的心情都化作言語說出來：

　　「一直到遇到夢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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