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獸領域 - 第二十章：靈獸實驗的全貌

　外頭的風真傷皮膚。

　明明沒有太陽或是颱風，應該說沒有媒介能夠讓天氣糟糕，但卻可以透過人的話語使心情鬱悶。

　那是一個既血腥、暴力、抹滅人性的事情，到底為什麼這和平的世界會放任這種情形發生呢？

　這是頭一次讓忒爾同時感到不解、困惑、無奈、憎恨的事情。

　八歲的小孩子必須承受那種痛苦的事情，任誰都不能接受吧？

　首先是冰冷的戰場、倒在血泊上的雙親、冰冷且封閉的牢籠，最後則是寒冷徹骨的手術台，這任誰都沒有辦法承受吧？會徹底崩潰的吧？更何況只是八歲的小女孩而已。

　但，這就是現實，這就是這世界的惡趣味，這就是這世界蠻橫不講理的地方。

　明明知道這世界的盲點，明明知道應該改變現況的人們，卻選擇無視或是根本無從下手。

　忒爾只是聽著今天在街道上救到的小女孩說著的每一句話，都確確實實的讓忒爾的世界逐漸崩塌。

　「……沒……沒想過……居然……會、會有人……要承受那一切……」本以為只有自己是這世界上最痛苦的忒爾，在認識過琉娜後逐漸意識到這世上的人們有跟自己一樣甚至比自己過得還痛苦的人。

　「忒爾，這世上有你意想不到的事實，那個組織現在就是在做這些慘無人道的事情」琉娜對著些許崩潰的忒爾說道，並安慰撫摸正在痛哭的小女孩的頭。

　「大姐姐……可以拜託你救我哥哥嗎？」

　「嗯，我會的，這約定我一定會達成的」

　聽到琉娜的肯定後，小女孩——克萊絲就露出了一抹微笑，但這笑容卻是這女孩在這一年中僅此一次露出的笑容。

　「不過，克萊絲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我哥哥……用了能力把我送了出去……」

　聽到這回答的琉娜，心中便大致了解了情況，而忒爾則是歪著頭疑惑起來。

　「簡單來說就是小妹妹的哥哥用了大概能隱形的能力讓小妹妹離開那裡，然後就被我們救走了」琉娜一邊說著自己理解從小女孩——克萊絲口中所描述的話，一邊繼續撫摸著小女孩的頭，而小女孩露出窩心的笑容。

　「……是嗎？那……還真是……可憐……有什麼……是、是我能幫上忙的？」

　「嗯……我想想，煮晚餐如何？」

　「等等……你根本只是想吃晚餐對吧？」忒爾望著這三天內都窩在自己家吃自己辛苦做的料理的琉娜吐槽的說道。

　「總覺得你最近吐槽我的速度是不是變快了，而且還更順口了！」

　「肯定是你聽錯了！」

　「你看看吧！這不像你阿！」

　「大哥哥……做的料理……很好吃嗎？」小女孩聽著琉娜跟忒爾的對話，頓時間對忒爾的料理感到好奇而用著含情脈脈的的表情望著忒爾。

　「連小妹妹也想吃喔！現在趕快去廚房吧！」

　　忒爾看著趁著小女孩這股氣勢的琉娜，心中只覺得琉娜這傢伙真的厲害——尤其是趁人之危這部分。

　「好啦……我去去就回！」忒爾轉身就走進廚房，而琉娜以及克萊絲則是目送流露出無奈的忒爾準備料理。

　而看到自己主人出現在廚房的小熊，就對著忒爾搖起尾巴以及對著忒爾開心地喊叫。

　一聽見小熊的叫聲，琉娜不禁瞪大眼睛，忍不住想要捕捉小熊的身影。

　「那個，大姐姐……這裡有狗嗎？」

　「嗯，有，名字叫做小熊，不過不是我養的，是那位大哥哥領養的」

　「那個……那個……我、我可以摸他嗎？」確定這裡有寵物狗的那一刻，小女孩就露出蠢蠢欲動的表情。

　「聽到了沒有，忒爾，小妹妹她——」

　「我……聽的到啦！但琉娜、琉娜你不要嚇牠，這點我、我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咕！」琉娜不禁發出悲鳴。

　「大姐姐……你會嚇小狗狗嗎？」克萊絲對著琉娜露出疑惑且畏懼的表情，而這表情頓時讓琉娜再次發出悲鳴。

　「那不是我故意的，真的！真的啦！忒爾，你幫我解釋清楚啦！」

　「不過……要幫克萊絲她買點衣服嗎？」待在廚房的忒爾選擇無視不斷發出悲鳴的琉娜，決定轉移話題。

　「說的也是，克萊絲，你有想穿什麼衣服嗎？」琉娜聽了聽忒爾的建議後，視線就落在小妹妹的衣著上——克萊絲身上的衣服可以說是破爛不堪，滿是髒污的白色上衣以及殘破不堪的米色褲子。

　「……我不知道…我想穿什麼…」

　「不然，我帶你去市場看看吧！阿對了！不然妹妹你可以先穿我小時候的衣服，畢竟現在出去的話妹妹你可以會被那些壞人發現」

　「……嗯……謝謝大姐姐」

　「忒爾，我先帶妹妹先走囉！」語畢，琉娜就輕輕地抓著小妹妹那纖細的小手，便說了一句時刻把我送回十小時後，客廳就空無一人了。

　「不過……琉娜竟然會對別人……這麼友善」待在廚房的忒爾一邊處理料理，一邊低語著。

　　「總覺得……琉娜……一直在忍耐……聽到那些話……那些實驗…琉娜的表情一直在忍受」

　在小妹妹訴說那些毫無人道的實驗過程時，不管是我還是琉娜，都流露著痛苦、憎恨、同情的情緒。

　「為什麼……會有人……會想這麼做阿…明明…會有人會受傷痛苦阿！」忒爾說出的話不斷顫抖，從這邊可以知道忒爾的心中對於這回事只有痛苦而已。

　只要一回想起小女孩口中的話，忒爾的身體深處的胃液就會奔騰起來。

　「明明……不是我經歷這些事……為什麼……那些畫面可以……」

那些話像是有力量似的，忒爾的腦海中不斷浮現那些畫面——冰冷的手術刀、溫熱的血液甚至是將人命視若無睹的研究員都能歷歷在目。

　「先別想這麼多……晚餐會受影響的…不能將這些情緒帶進晚餐裡頭…」忒爾說著這句話，腦裡不斷想像一些樂觀的事情，比如說小妹妹終於脫離那場實驗、我認識到朋友什麼的。

　原本緊張痛苦的情緒稍微消散，這讓忒爾開始著手將蔬菜、肉片逐一放入鍋中拌炒。

　「克萊絲吃到這盤菜…應該會露出開心的表情吧！」心裡冒出這個想法時，忒爾就露出一抹笑容，是的，只要這樣想，這願望一定能夠如願的。

　過了一會兒，琉娜跟克萊絲的聲音就出現在客廳，正巧忒爾從廚房端出一盤一盤的晚餐，而這讓克萊絲露出期待的水汪汪且圓潤的眼睛。

　「很……期待嗎？」忒爾問道，而克萊絲點點頭。

　忒爾輕聲回應後，就將晚餐逐一放在桌上。

　放完晚餐後，忒爾這才注意到克萊絲的穿著大概是八年前琉娜穿過的衣服吧？

　粉紅色的洋裝在克萊絲那嬌小玲瓏的身軀彷彿點綴般，假設在外頭的話，克萊絲說不定會被當作童星看待吧？

　「——忒爾你是蘿莉控嗎？」

　「——咕！才、才不是！！」

　「從剛剛都在盯著克萊絲……」

　「那是……那是感到震驚啊！你看看……突然穿的這麼好看當然會感到意外啊」忒爾連忙解釋清楚，畢竟忒爾自己認為自己並不是蘿莉控，也沒有這類的嗜好，單純只是覺得克萊絲穿的很好看罷了！

　「姐姐你……在忌妒嗎？」

　「欸？等、等一下，我才沒有忌妒！！」琉娜一聽到克萊絲說的話後，慌忙的否認起來，但這讓克萊絲更加困惑。

　「不過姐姐……姐姐你的心中的聲音……確實是在忌妒——」

　「該、該吃飯了喔！哈哈！克萊絲你的肚子一定很餓對吧！」

　「琉娜你怎麼突然轉移話題了？」

　「認真覺得忒爾你吐槽的速度真的變快了喔！真的變快了喔！」琉娜不禁為忒爾的吐槽速度讚嘆起來，不過這似乎並沒有讓這話題成功被轉移。

　「這無所謂，話說克萊絲說的忌妒是——？」

　「好、好啦！我承認我輸了！畢竟忒爾你看著是八年前我的衣服，因為現在是克萊絲穿這衣服，然後被忒爾看著，所以我就稍微、真的只有稍微忌妒起來！」兩次轉移話題都沒有成功轉移的琉娜投降並開口解釋道，而忒爾聽完後則是紅著臉撇過頭坐了下來。

　「是、這、樣、啊！」

　「等一下，忒爾，你在害羞嗎？你這口氣我絕對不會忘記的！」頓時抓到忒爾弱點的琉娜，立馬對著這弱點開啟新的話題。

　「……那、又、怎、樣、了？快、吃、飯、吧！」

　「好啦好啦！」語畢，琉娜也跟著坐了下來，而克萊絲站著不動看著兩人。

　「這……我可以吃嗎？」

　「當然啊！快吃吧！」忒爾望著站在原地不動的克萊絲說道，而克萊絲則是流露出謝謝的表情。

　忒爾看著慢慢走過來坐下的克萊絲，克萊絲緩慢的拿起筷子，輕輕地夾起飯後，慢慢的送入嘴裡咀嚼。

　琉娜跟忒爾都同時望著吃著飯的克萊絲，而克萊絲頓時露出滿足的笑容，這就讓琉娜跟忒爾鬆了一口氣。

　「我就說吧！忒爾煮得飯很好吃的！」

　「嗯……大哥哥煮得很好吃！」說著這句話的克萊絲，眼眶頓時泛紅，目睹情況的忒爾慌忙起來。

　「大哥哥……沒事的啦……只是想起媽媽的飯菜……」克萊絲見狀就連忙揉起眼睛並跟忒爾解釋著自己的狀況。

　「這樣啊……那、那多吃一點才、才有……精神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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