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師願意的話——校園霸凌篇 - 忠犬

由於吳灝晴、黃潔瑩和朱雪妍參與校園霸凌的緣故，她們被校長勒令停學一個禮拜。其後的處罰則會在見家長後再決定。

星期六的早上，正是學校55週年校慶的日子。此時，炎若彤正一邊大啖肉鬆麵包，一邊急匆匆地走著。她看了看手錶，差不多已經十點鐘了。距離開放日的開始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喂！」

「嗯......什麼事！」炎若彤接起電話，嘴裏還嚼著麵包。

「你不是說今天陪我回來的嗎？現在人呢？」霍紫君說。

「誰叫你不叫醒我！」

「不叫醒你！我今天在你門口按了不下三十次門鈴，拍了接近5分鐘門！沒有叫醒你？是你叫不醒好嗎！」霍紫君手掌握緊手機，力量之大已經把手機殼捏得微微變形。

「不好意思！我表示很抱歉！你那邊怎麼了？人還算多嗎？」

「人挺多！我們劇社這邊太多人了，已經應付不過來，打電話給你就是想找你過來當工具人......」

「紫君！不要光顧著聊天，快點過來幫忙。」劇社的一位師姐喊道。

「哦！來了。」霍紫君對著師姐一邊揮手，一邊喊。「不說了，你快點過來吧！掰！」說完，霍紫君就掛斷了電話。

一聽到待會要幹活，炎若彤頓時意興闌珊，默默啃著麵包，雙目無神地走著。突然，炎若彤看到坡道上面正有一隻黑色的不明物體向自己衝來。當黑色物體逐漸靠近時，炎若彤看清楚了，是一隻黑色柴犬！

起初，當柴犬向自己衝來時，炎若彤心裡也是慌了。但隨著距離的縮小，柴犬奔跑的速度減弱，炎若彤這才徐徐淡定下來。

當柴犬來到炎若彤的身旁，它倏地停下，然後以後腳蹲下，前腳撐地的姿勢坐在水泥地上，對著炎若彤抬頭吐舌，眼睛盯著炎若彤嘴裏的肉鬆麵包不放。

在和黑色柴犬的對峙下，炎若彤不明不白地看著它，直到她順著柴犬眼鏡注視的方向看去，看見自己鼻子下方的肉鬆麵包，炎若彤才曉得發生什麼事。

「你想吃這個嗎？」炎若彤蹲下，然後右手拿著咬剩四分之一麵包，左手從麵包拉出一小撮肉鬆，緩緩地移到柴犬嘴巴的上方，接著放手，讓肉鬆掉落。

肉鬆才剛從炎若彤的手指脫離，黑色柴犬便微微挺起身子，伸出舌頭，快速地把肉鬆捲進嘴巴，然後把身子蹲下，看著周邊，津津有味地嚼了起來。不過，說「嚼」卻又叫不上，倒不如說是「舔」，因為肉鬆只是在柴犬的嘴裏待了不到三秒，便被它吞下去了。接著，柴犬又挺起身子，繼續向炎若彤討吃。

「再多吃一塊好了！這個是人吃的東西，不是你吃的！」炎若彤又喂了一撮肉鬆給柴犬。接著把剩下不多的麵包一股腦塞進自己的嘴巴，有些艱難地嚼了起來。在此期間，她用騰出空間且還算乾淨的左手，一臉貪婪地在狗狗的背脊和屁股上來回搓揉，感受著順滑又綿軟的毛以及狗狗豐腴的肉肉。

在炎若彤陷入摸狗狗快樂時，路邊停下了一輛紅色轎車。一名女人踏著馬丁靴，從車門走來，來到炎若彤的身畔，然後和炎若彤一樣蹲下，伸出手，摸著黑色柴犬。

摸著摸著，炎若彤發現狗狗身上多了一隻手。這時，從可愛陷阱中脫離出來的炎若彤才猛地反應過來旁邊來人了。接著，炎若彤開始端詳起旁邊的女人。這個女人染了一頭紅棕色、燙了木馬捲的頭髮，鼻子特別高，眼睫毛也特別長，身上穿了一件焦糖色的大衣。

突然，感受到自己被注視的女人，扭頭看著炎若彤。隨後，一雙無力的柳葉眼呈現在炎若彤眼前，搭配起星空閃片的粉色眼影，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慵懶。

被女人捉到自己偷看後，炎若彤雖是炯了一下，但女人的表情卻是沒有在介意，而且狗狗也十分適時地吠了幾聲，所以兩人的四目對視的時間並沒有很長，注意力轉瞬之間就被柴犬吸引回去。

女人又摸了狗狗幾下，隨後把手摸進口袋，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盒子，大約是一個煙盒大小的玻璃匣子，裡面裝滿如黃蕃薯乾的肉條。這些肉條的顏色跟我們尋常吃得豬肉乾或者牛肉乾十分不同，先是顏色沒有那麼鮮紅。另外，它沒有什麼白色的油脂，可能也是因為這樣，所以肉條的光澤也比較暗啞。

女人從匣子抽出一條肉條，然後熟練地把肉條放在狗狗的嘴巴前方，在狗狗張開嘴，快要咬住肉條時，卻馬上往回拉，讓狗狗咬了個寂寞，撲了個空。接著，她拿著肉條在狗狗頭上打圈，手時而上拉，時而下沉，讓狗狗跟著自己的步伐轉圈圈，就像一個販賣土耳其雪糕的商人玩弄她的客人一般，明明雪糕近在咫尺，但一伸手，卻會撲空，調整過後再去搶，仍是落得撲空的下場，讓人頓悟「這麼近那麼遠」的真諦。

不過，女人是一個聰明的土耳其雪糕商人，在狗狗快要不耐煩之際，她果斷鬆開手，讓狗狗順利取得來之不易的肉條，然後滿足地低下頭，舒舒服服地啃咬著肉條。

「哇！你家裡有養狗嗎？」炎若彤一臉崇拜地問。

「哈哈！以前有，是一隻博美犬。」女人露出笑容，開心地說。

「以前？是多久之前？」炎若彤一時口快，沒有思慮清楚就把話說出口。

「嗯......半年前......」女人臉上的笑容猛地消失，她扭頭看著黑色柴犬，睜著一雙滿是倦意的眼睛，撫揉的力度也隨之減弱不少。

炎若彤察覺到女人養的狗已經去世了，態度瞬間收斂起來，同樣低頭看著柴犬，弱弱地說：「實在抱歉。」

「其實也沒有什麼所謂，反正過去了。」女人站起身來，緩緩地走回車廂。隨著汽車駛走，女人的身影在炎若彤的眼睛裡不斷縮小，在駛過一個拐彎位後，便不見了蹤影。

這時，一個女孩從坡道上氣喘吁吁跑來。

「終於找到你了！哈——哈——」女孩弓腰，雙手按在膝蓋上歇息。怎料，一看到女孩走來，黑色柴犬便站直身子，對女孩輕聲吠了一聲，便吐起舌頭、精神抖擻地奔跑起來。

「額......到底是我遛狗，還是狗遛我啊......」女孩望著走遠的柴犬，無語地注視著它那翹起、隨風晃動的尾巴。「謝謝你啊！」跟炎若彤道謝完後，女孩就停止了歇息，拔腿追了上去。

紅色轎車停在了炎若彤學校的停車場，，一名和女人差不多身高、穿著校服的男子正躺在女人的大腿上。

「兒子！我們到了。」女人伸手，撫摸著男子的腦袋。然而，男子仍然捲縮身體，把頭躺在女人的大腿上。

「有媽媽在，不用怕！」女人繼續揉著男子，露出一副溺愛的表情，而後把手摸進口袋，從玻璃匣子抽出一肉條，把肉條直接塞進男子的嘴裏。在吃到肉條後，男子從座位上坐了起來，但背卻是駝著。

「乖！」女人輕拍男子的背幾下，然後打開車門，走出車廂。接著伸出手，拉著男子的手，協助他走出車廂。

「祐榆真乖！」女人把順從的郭祐榆摟在懷裡，在他的耳邊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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