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師願意的話——校園霸凌篇 - 報復

區新博和炎若彤走在去吃飯的路上。

「老師，郭祐榆最近的情況怎麼樣？這陣子都沒有看到他來上課，是不是有什麼問題？」炎若彤問。

「問題應該......不大......吧！」區新博注視著腳下的地磚，眼球倒映著阡陌交錯的紅磚。

炎若彤看著身畔的區新博，瞪大的眼睛眨了幾下，隨後自然地倦了下來，沒有原先那麼精神。「我相信老師可以處理好的！」炎若彤點了點頭說，隨後抬起頭，看著從自己旁邊經過的汽車一輛一輛地駛向前方的大馬路。

「相信我嗎......」區新博喃喃道，而後口齒不清地說：「這是僭越吧......」

「老師！」炎若彤大喊。「我們還是說別的吧！」被炎若彤突如其來的一聲吼驚醒的區新博，扭頭看著炎若彤。

「嗯！」區新博回應道。

「嗯！那老師可以告訴我，學校要怎麼處置吳灝晴三人嗎？」炎若彤嚴肅地問。

「大概是被踢出校吧！或者是自行轉校，反正她們是不會再待在這所學校了。」區新博說。

「原來是這樣的處罰啊......」炎若彤聽後，心情有些沉重。雖說惡霸三人組是罪有應得，但被踢出學校是否適合，炎若彤不知道，或者這是常規的操作，但對於炎若彤而言，自己有份揭發她們三人，這表示自己可能好心做壞事。明明自己並沒有做壞事，但炎若彤卻心生這種情緒，令她倍感惆悵。

「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的行為而負責。」區新博說道。

「我不是聖人，我知道她們做錯事自然要受到懲罰，但她們也還是學生，如果學校不教就把她們踢走，那麼這是學校該做的事嗎？」炎如同問。

「年輕人經常獲得寬恕，這也是一個問題。若彤，你懂嗎？」區新博回答。

「我知道，但我們畢竟也是小孩子，也不完全能把成年人的規則套用在我們身上吧！就譬如十歲不到的小孩，就算殺了人，也不需要坐牢。事情總有例外吧！」

聽完炎若彤的話，區新博並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後繼續向前走著，炎若彤也繼續跟在後面，只是有些想要區新博給予答案的著急。可是，區新博終究沒有回答。兩人就這樣打鬧著，來到變電站附近。

突然，區新博拿出自己的錢包，背對炎若彤，不知道在尋什麼東西。一會兒後，區新博把錢包合上，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走。

看到眼前區新博無緣無故的行為，炎若彤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裙袋。倏忽之間，炎若彤眼睛睜大，接著慌張地把手插進裙袋，不停在袋子裡摸來摸去，但除了一包紙巾外，什麼也沒有了。隨後，炎若彤又摸了摸另一邊的裙袋，僅僅發現自己的鑰匙。

「怎麼了？有東西不見了？」區新博問。

「嗯！嗯！嗯！」炎若彤猛地點頭，但仍然低頭翻找著自己的錢包。「我的錢包不知道哪裡去了......」一番尋找未果後，炎若彤的臉頓時變得慘白，而後抬起頭望著區新博，彷彿是在向區新博乞討，求他幫助自己處理這次的危機。

「不要怕！」區新博適時地給予炎若彤回應。「你剛才不是坐在學校的攤位嗎？可能是遺留在那邊呢！」區新博走到炎若彤旁邊，雙手拍了拍她因為徬徨過度而變得緊繃的肩膀，接著以十分果斷的語氣說：「我們一起回去找吧！」

「嗯！」炎若彤淡定下來，對著區新博點了點頭。「或許是放在攤位那邊了，又或者是我今天離家的時候太著急了，所以並沒有拿。」想著想著，炎若彤又變得著急起來。

「啪！」區新博在炎若彤的面前合掌拍手，試圖奪過她的注意力，以免讓她不斷胡思亂想，累積焦慮。「沒事！一定可以找到的。雖然不知道錢包放在哪裡，但事情我們得一樣一樣做。現在！我們兵分兩路。我呢！就在我們剛才走過的路去找，至於你呢！就回去學校找。好不好？」

聽完區新博的建議，炎若彤果斷答應，畢竟自己現在腦袋發熱，也不會想到其他更好的辦法，於是炎若彤轉身快步走回學校。

看著遠離的炎若彤，區新博並沒有照約定的兵分兩路，沿路折返。反倒是繼續向前走，直至來到一處拐角，就轉身往裡面走去。

吳灝晴、黃潔瑩、朱雪妍正和三名年輕男子躲在後巷的盡頭吞雲吐霧。

「今天是學校開放日，我原本以為只可以向炎若彤報復，但剛才我打電話問了一下其他同學，她們說炎若彤是和區新博『一同』離開了學校的。」吳灝晴從嘴巴吐一口煙。「她們十分鐘前離開學校的，這裡是她們的必經之路，我們準備一下，人應該差不多來了。」吳灝晴抬起頭，看著巷子入口對出的大街，又吐出一厚層的白色煙霧。

待煙霧四散將盡之際，白煙背後卻出現一道深色的背景板，讓淡薄的白色煙霧即便快要消散，也仍能被眼球清晰捕捉到。頃刻間，煙霧被透明的空氣取代，背景板的型態也逐漸化成一道人影。

「是區新博！你們快上！」吳灝晴對站在旁邊的三個年輕男子喊道。

聽罷，三個男人貪戀地又多抽上一口煙，盡力燃盡多一根煙絲，然後不捨得地把還剩三分之一的煙丟在地上，用鞋子把它踩熄。最後，他們拖著半個人高的鐵棍，向區新博走去。空心的鐵棍刮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區新博看著來勢洶洶的三人，起初仍是閒庭信步地走著，但隨著兩邊的身位縮減到兩三米，區新博瞬間加速。在一個速度極快的大踏步後，為首的一個金髮男還沒有反應過來，更別說使上手中的鐵棍作反擊，臉龐就被區新博五指緊扣。

區新博捉住金髮男的頭，把頭當球使，一個奮力投擲，就直接請後頭的胖子食波餅。接著，趁金髮快要受傷摔在地上之前，區新博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鐵棍，而後不留情面地把鐵棍往旁邊的一個小矮子扔去。最後鐵棍正中眉心，那人直接就暈死過去。

在搞定一人後，區新博撿起反彈、向自己滾過來的鐵棍，而後緊握鐵棍，往倒在地上的金髮男不停揮棍，棍棍敲中骨頭，痛得他呻吟聲喊得淒厲。最後，趁金髮男痛得張大嘴巴時，區新博乾脆俐落地把鐵棍塞進他的口腔，把他的嘴巴填滿，讓他有痛也無處釋放，只得含著鐵棍，通過鐵棍的空心處，吼出一陣陣低沉的金屬震動聲。

「想死？還是滾？」區新博蹲下身子，望著金髮男。

「喔！喔！喔！」金髮男嘴裡喊著，但因為鐵棍堵住嘴巴的緣故，無法言語。在情急之下，金髮男忽然記起自己還有手指，於是他舉起手，指向巷子通往大街的方向，也就是區新博剛才從拐角處走進來的那個位置。

看到金髮男口水鼻涕都跑了出來，區新博果斷拔出鐵棍。「帶上那個人，給我滾。」區新博指著暈死在地的小矮子說。

「是！是！是！馬上走，走啦！」金髮男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而後拍了拍被他後腦勺擊中的胖子，示意他幫忙抬起暈死在地的小矮子。最後，胖子一下子就把矮子背起，和金髮男拖著蹣跚的步伐，低頭匆匆離去。

此時，眼見喚來的三位幫手被區新博三兩下就搞定的惡霸三人組，驚得拔腿就跑，打算往巷子盡頭兩邊的出口分頭逃去，但區新博並沒有給她們機會，或者是她們自願放棄了。區新博看準其中一邊的出口，而後抬起手臂，轉身扭腰，使力把手上的鐵棍扔出。

高速飛行的鐵棍如同手裡劍一樣在空中不停的打轉，咣當一聲，鐵棍在朱雪妍的眼前飛過，重重地砸在旁邊的白色油漆牆上，揚起大量粉塵。

「咳！咳！」被石灰和塵埃嗆到的朱雪妍不停咳嗽。同時，因為被飛過來的鐵棍嚇著的緣故，她早就受驚倒在地上了。

然而，在朱雪妍還沒有緩過來時，區新博就已經走了過來，還帶著惡狠狠的眼神，彷彿是在述說著「不教訓她，就誓不罷休」的話。

「雪妍！」在另一邊出口逃亡的吳灝晴看到朱雪妍落網，奮不顧身地往回跑，而後縱身躍起，作勢要撞開區新博。

可是，面對著吳灝晴的低端攻擊，區新博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後往前踏了一步，就完美躲開了，順便讓吳灝晴失去緩衝的對象，讓她直接撲向地上。

在吳灝晴快要以面著地之際，區新博快速伸出手，捉住她的前臂，讓她急忙停止了下墜，同時保全了她的臉蛋。

「自己站起來吧！」區新博說。

吳灝晴甩開區新博的手，重新平衡好身體就站了起來，而後舉起手，扶起倒在地上的朱雪妍。這時，本來和吳灝晴一同逃離的黃潔瑩也走了回來。

「找幫手也得找些有用的幫手，這些不倫不類的小混混不會是你們的男朋友吧！正好三個，剛剛好夠分。」區新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隨後一腳踢開旁邊的鐵棍。

三人並沒有回答區新博，只是向區新博投以一張張厭惡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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