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也想過一了百了(日系) - 第二十八章(3)　我就是死，也不能把這個秘密說出去...

　　哪一個正常人會在房間的四個角落都放上一頂假髮，尤其是，又直又長的假髮戴在面無表情的人頭模型上...

　　那只會讓我想起矢吹杏的鬼剃頭。

　　我的視線逃避著，強忍著作嘔的感覺，忽然想起家中餐桌上被放上一頂假髮的惡作劇。

　　「前輩，是妳嗎？」我緩緩拾起眸光，看著雨宮，道：「在我家裡的餐桌上放那個噁心的東西，翻箱倒櫃的人，是妳嗎？」

　　「哈哈...」雨宮一派輕鬆地笑著，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看到雨宮的反應，讓我頓時怒火中燒，我失控大聲吼著：「回答我！」

　　雨宮似乎被我的怒吼嚇住，沒有再囂張地笑了。

　　「看到你因為那個東西害怕成那樣，我的心裡就稍微舒坦了些。哈哈哈...」雨宮往前一步，抬頭瞪著我，那不是正常人的眼神，那是一道被憎恨浸蝕的可怕眼神。

　　「為什麼...」我不明白，為什麼雨宮如此憎恨著我。妳不就只是我工作上的前輩罷了？

　　「哈！你不明白，心中充滿了問號，對吧？」雨宮走向角落，把一頂假髮從人頭模型上摘了下來，拿在手上，又走向我。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著，呼吸急速喘促著，我已經搞不清楚這是恐懼，還是只是厭惡和噁心…

　　雨宮笑著，把假髮拿在手上玩弄著，甚至，把它戴在自己的頭上，對著我笑嘻嘻，道：「像嗎？」

　　「...」

　　她戴著那頂長假髮，繼續走到我眼前，一臉無邪，道：「像矢吹杏嗎？」

　　我已經後退到書桌前，再退一步，直接撞在書桌上，我閉上眼，仍然無法擺脫鬼剃頭的可怕影像。

　　「走開...走開...」我一陣揮舞，用力一推，雨宮一個踉蹌撞上牆，我趁機奪門而出。

　　然而，就在我奔往一樓的樓梯間，突然出現一團霧狀的東西擋住了我的去路。那團雲霧瞬間變成矢吹志郎那隻老鬼，他頭頂上的血漿依然像噴泉般冒個不停，陰森森的兩隻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我，讓我害怕得前進不得，後退無路。

　　「怎麼？你又看見什麼了？是矢吹教授的鬼魂嗎？」雨宮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

　　我靠在樓梯的扶手，轉身看著雨宮，她從包包裡取出一把短匕首，道：「小森，我應該事先跟你說明清楚的，但是，如果你等一下就要去見閻王，我說太多也沒有用。」

　　「...雨宮，妳...妳和矢吹志郎是什麼關係？」

　　「矢吹教授和我...」她曖昧地笑了笑，道：「矢吹教授是救贖我的人，在我的生命裡，唯一不能或缺的...重要的人。」她的匕首朝向我，下了兩階階梯，更逼近我，咬牙切齒地道：「小森，你能體會我的感受嗎？」

　　「...體會？我為什麼要體會妳的感受？矢吹那個惡魔...」我話未說完，雨宮忽然甩了我一個耳光，我腳步不穩，往下滑了幾個階梯，幸好右手抓住了扶手，沒有跌下樓去。

　　雨宮再逼近我，又道：「你以為你所做的一切都沒有人看到嗎？」

　　「咿...？」我慌了，雨宮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她看到了什麼？雨宮究竟看到了什麼？

　　「那天去台場的案場之前，你去了哪裡，你沒忘記吧？」

　　「...」我怎麼可能忘記...

　　她說的就是第一次約了我去台場的別墅型社區帶新垣太太看房的那天吧…

　　那天也是矢吹志郎墜樓的日子。

　　可喜可賀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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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把他推下去的嗎？」雨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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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多虧矢吹志郎住在十九樓，否則，也無法那麼順利地說死就死。只是，他為什麼不死得乾脆一點，為什麼死了還要陰魂不散。我不明白，他做了那麼殘忍的事，毁了一個男孩子清白的身體和心靈，為什麼不能把他給推下去呢？

　　「妳又何嘗能體會我的感受呢？雨宮...」我拾起眸光，不甘心地瞪著她。

　　我原本想說清楚，講明白，讓她知道矢吹志郎這個老惡魔有多麼可惡，多麼骯髒，多麼下流，多麼無恥，可是，我不能出賣悠，我不能再把我的心頭肉給一再糟蹋蹂躪，我就是死，也不能把這個秘密說出去。

　　「哈哈...」我苦笑著，道：「我所做的只不過是替天行道，替白含冤...佐藤由實，替矢吹杏，還有...」我的腦中再度閃過伊澤悠躺在血泊裡的樣子。我倒抽一口氣，繼續道：「還有許許多多被矢吹志郎糟蹋蹂躪過的人討回公道罷了。」

　　我沒有錯，我只不過是替悠報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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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廢話，矢吹教授才沒有做過那些事，都是她們不自量力，自己要勾引誘惑矢吹教授，她們是自殺，矢吹教授沒有殺害過她們。小森云也，一命還一命！」雨宮說畢手中的匕首便突然朝我狠狠刺了過來...

　　「....呃...」我握住她緊握著匕首的手，那匕首就這樣直直地插進我的腹部，我的呼吸逐漸喘促了起來。我低頭看著我的腹部，出血並沒有很多，直到她往後退去，瞬間拔出我身體裡的匕首，那道鮮紅的血迅速染紅了我的白色襯衫，我腳步踉蹌了一下，踩空，滾下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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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也...云也...」

　　我還有一點點意識，突然聽到悠的呼喚。是我聽錯了嗎…

　　「云也...」伊澤悠突然出現在我眼前，傾身扶著我，一臉的擔心，道：「你先撐著，我送你去醫院。」

　　「悠...」

　　我抓著悠的大衣，漸漸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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