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九章──做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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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聽著也是一愣。這些天，他在為那些正在針對自己的手段而作出研究與應對。當真，「聞楚」這兩個字出現了不少次。不單止是駱柏軒的師父，亦是未來即將執管這天下第一符修宗派的齋主，境界更是超凡入聖的通神境大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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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他的認知，張惜葉與聞楚雖然以師兄弟相稱，但二人早在一些年前便因為不知道的原因而鬧翻、從此形同陌路。現在段真又看聞楚孤身前來跟張惜葉喝茶，又不像傳聞中般關係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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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惜葉一看就知道段真在想甚麼，也沒有隱瞞：「那是齋裡需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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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時段，若是有個壞人與公敵的話，好人會比較容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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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一聽，便已經明白了意思，心底對於張惜葉更加敬佩：「先生厲害……只是難免委屈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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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言下之意，你可是受不了半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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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乾笑兩聲，裝傻扮懵：「先生，我又來向你請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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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這樣嗎？」張惜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現在整座墨山都知道你昨天做了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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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滿臉諂媚，客氣的道：「我可是先生，亦是心流的唯一傳人。丟了我自己的面子可以，但丟了先生的面子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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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得鐵骨錚錚，就連張惜葉也是聽得啞然，也不知道該好氣還是好笑。自從這弟子離開京都以後，便像是換了另一個人。他想起了段真的本命字──或許，這才是本來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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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情嘛……還真是很難評定。」張惜葉指了指椅子，示意讓他坐下。段真依言而為，也很乖巧地替他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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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夠於千尋鐵索橋奪下榜首，這我也不意外。畢竟你的本命符，本來就能夠抵消迷字符意帶來的影響。而若是單論神識的話，就我所見過，同境之中應該沒有人能夠超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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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神色仍然不變，仍然是帶著討好的諂媚，彷彿被稱讚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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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落墨小齋，卻讓我有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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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也不隱瞞，解釋道：「先生，我在挑戰落墨小齋時，以神識御筆的過程，感覺跟我平時御劍有點相似。或許因此，哪怕是初次挑戰，就有點熟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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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惜葉這才恍然：「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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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索片刻，方續道：「你的想法不錯。當有人想要對你做些陰暗的手段時，便直接將自己置放於光明之中。屆時，又似雪遇上了太陽，一切手段都將會無所遁形。這事，你幹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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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段真回應，張惜葉便又續道：「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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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該說你把事情幹得太過份還是怎樣……」張惜葉的臉色罕有地露出幾分哭笑不得，又似帶著懊惱：「你知道，現在齋裡的傳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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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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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這名字，於墨山裡，一日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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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座墨山裡，真正知道段真長成怎麼樣的人，屈指可數。但他以歸真靜齋弟子的身份，又是現任齋主張惜葉於坐化前所收的關門弟子，卻能夠將被喻為修行天才、未來的通神乃至大乘的趙雪儀壓了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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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這一點，便令他馬上成為無數年輕弟子心目中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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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因為人們對於段真的年紀、長相、境界等等一無所知，這種神秘，有時候能夠捲起更加強烈的流言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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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短短一夜，墨山裡的弟子已經將段真塑造成高處不勝寒的神秘修行天才。甚至，人們在想張惜葉現今距離坐化尚有段時間，誰能肯定這位天才的段師兄不能在短短年間一舉破境，哪怕是成為問天境，恐怕也有些機會跟聞楚爭上一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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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段真可是張惜葉嫡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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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肯定，張惜葉不會因為疼愛自己的小弟子，而將齋主之位拱手相讓，而不傳給已經反面的通神師弟聞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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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段真從寂寂無名，搖身一變成為年輕弟子心目中，能夠跟通神修士聞楚爭奪齋主之位的有力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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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也是聽得目瞪口呆：「我怎麼能跟通神修士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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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不是你怎麼想，而是別人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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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惜葉也是有點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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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跟聞楚之間已經有了共識，透過表面上的不和，繼而將所有歸真靜齋的修士提早推至聞楚的身邊。若非如此，當張惜葉將齋主之位傳給聞楚時，容易會惹人生出猜忌，認為是因為張惜葉與聞楚關係更好，才將齋主之位傳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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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因而衍生出新的競爭對象，出來跟聞楚爭奪齋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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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最後事件都會將被平息，但仍然會對歸真靜齋有所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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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段真橫空現世，搖身一變成為本來故意而為、將自己變成孤家寡人的張惜葉最有力的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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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人們之所以針對段真，是因為修行資源，更因為段真只是個無名的小小金丹修士。但現在，卻是衍生出戛然相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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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會因為你現在的風頭一時無倆，更加的忌憚你。因為他們真的怕我會將齋主之位傳給你。所以你接下來會遭逢的挑戰與打擊，將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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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也是麻了爪子。本以為自己幹得不錯的事情，現在看來倒是幹得太好、太過火了！他連忙顫聲道：「先生，你能不能去跟那些修士澄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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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剛才所言──現在重點不是我怎麼想，縱然我再三澄清、解釋，他們也不會信。」張惜葉看著慌張的段真就覺得好笑，總算是知道這個殺性驚天的傢伙，也會有感到害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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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怕了？」張惜葉的笑容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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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昨天最歡喜的是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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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你能夠在千尋鐵索橋奪下榜首，又或者在落墨小齋將姓趙的後輩勝了一籌……」張惜葉笑著說道：「而是你沒有去挑戰飛符窮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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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怔然，不太理解他話語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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