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六百五十八章──起點

第六百五十八章──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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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你可別亂說話。」朱栩安聽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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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出溫昭提早傳溫景諭的劍法，但也只是劍法罷了。劍法，只是仙術的表相，也就是徒具其形。之所以諸般劍宗不介意將其傳出，因為哪怕掌握劍法、沒有靈氣運氣的路線，終究也無法施展出真正的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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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煙雨劍而言，除運氣路線之外，劍勢亦是門派的秘辛，只有成為真正雨劍宗的弟子才能學會。溫昭雖然不講究，但也知分寸。他沒有將運氣路線及劍勢傳給溫景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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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聞言反倒一愣：「朱仙師，你忘了嗎？你首天傳劍的時候，展示劍法的時候，就帶著秋雨肅殺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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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間少年聞言，臉露迷茫之色。回想起來，倒記得首天傳劍的時候，朱栩安確實有提及過他展示劍法的時候帶著【秋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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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每天辰時的授劍，朱仙師都是換著一種劍勢施展。」段志面上盡是疑惑：「難道，朱仙師不是有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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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間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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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單止是少年們，就連那些築基修士看向段志的目光，都似是看著怪物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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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栩安聞言也是忍俊不禁，苦笑起來：「沒錯，我確實每天換著花樣展示劍招。但是，恐怕也沒有誰能夠憑著展示一遍就學會劍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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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看過一遍劍勢就能學會？這不可能吧？」就在這時，溫景諭突然開口。他看著段志，面色盡是陰冷：「還是說，你與宗門內的某位有關係，提早傳你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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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栩安也是聽得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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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惡人先告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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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誰說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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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把目光落去，那竟是一直沉默不語的文禪。他面色漠然：「我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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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同門的築基修士先是一愣，旋即便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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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文禪之所以被相中收為長老的親傳弟子，便是因為他尚在煉氣境時，看過一遍【春雨勢】便即了然於胸，其天賦震驚宗門，這才有了接下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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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這回事，很講天賦。」文禪面無表情：「聰穎的，看過一遍就會。愚笨的，哪怕早早被授以真劍，卻看個千遍也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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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你們一味看重他的秋雨勢。卻沒有看到，他那【煙雨迷離】的劍招，已是做到一劍六影。你們誰能夠在煉氣三層的時候辦到一劍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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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看向段志，臉色稍霽：「你，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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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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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間沈寂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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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小手舉起來，帶點怯懦的開口：「請問，試煉還是繼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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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下意識看向，便發現那正是文靜意的弟弟文靜思，也就是段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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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栩安似回過神來：「當然，你可以準備開始展示了。」他心底也有幾分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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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展示劍勢，也只是生出幾分玩意，同時當作自己溫故知新。沒想到那個姓文的小怪物，竟然一眼就學會。若不是有文禪師兄作前人，他恐怕要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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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心不在焉之時，段真又開始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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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的，同樣是【煙雨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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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場間的人駭然的是，那帶著濕漉漉的劍勢，似乎令人想要摸一巴臉、看看那些雨水到底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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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使罷，段真收劍而立，臉頰紅撲撲的盡是喜意。朱栩安已是看得頭疼：「這……」段真連連點頭，脆聲道：「是仙師第五天展示的劍勢，但我不知道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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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春雨勢。」文禪接過話來，畢竟他便是憑著這劍勢獲得今時今日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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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文禪先前的話語，眾人也下意識留意著煙雨迷離的劍。段真，赫然是以煉氣一層境界刺出一劍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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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禪看著段志、段真：「你們，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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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師正在閉關。之後，我會跟家師說一聲，看看你們的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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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便向幾位同門點頭示意，便即踏劍而去。他的話語亦很是明顯──在他看來，這二人必然會脫穎而出，成為那最後拜入外門的八人。但更重要的是，他們很大機會跟文禪一樣，拜在問天修士的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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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栩安嘴巴張了張，旋即搖頭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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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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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栩安站在段志、段真身前：「你們回家鄉交待以後，便馬上回來。畢竟問天仙師神龍見首不見尾，誰能料到他們甚麼時候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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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朱仙師。」段志跟段真一起應道。而他們心裡，則握著一塊木牌，上面同樣銘刻著雨劍宗的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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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栩安看著二人，面露喜色：「以後，我們就以師兄弟相稱，你們盡管稱我一聲朱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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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再對二人訓勉幾句，這才讓他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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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跟段真相視而笑，一起朝著林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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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走不到片刻，便看到溫景諭站在樹外守候。在察覺到二人走來，便即迎過來，臉色帶著一抹討好：「文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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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裡，溫昭的聲音言猶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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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兄弟注定成為宗門的人中龍鳳。你若是識趣的話，最好跟他們打好關係。不然的話，恐怕你以後的日子，會很是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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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景諭朝二人抱拳：「文師兄果然天賦了得，師弟願賭服輸。」說著，他便拿出那個靈石袋子遞上：「日後同門，還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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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接過靈石袋子，面色平靜地與溫景諭客套說了幾句，便即告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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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為甚麼不氣氣他啊？那人很壞。」待他們走出林海以後，段真不由得氣鼓鼓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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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我們已再無關係。既是如此，又何需跟他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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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段志的話語，段真卻不是這般想。畢竟他最喜歡就是痛打落水狗，還是往死裡打的那種。這溫景諭從雨劍宗一直針對他們，若是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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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想法：「倒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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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繼續拜入雨劍宗的話，可是有機會獲得問天修士的指點。你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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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聞言先是一怔，旋即滿臉疑惑：「師兄，你這在說甚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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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是要拜入崑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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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先是沉默，旋即大聲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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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看見師兄在笑，也跟著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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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於腰間小包拿出小劍藤遞向他，後者接過、咬住。兩名少年咬著長長的草，緩步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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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成為他們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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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劍宗，只是他們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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