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六章──蠻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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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魔府很特殊。」洛蝶衣知道段志從人間界而來，哪怕已經居住了不短的時間……但當中有二十年都是窩在霧魔海前當個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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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逕自解釋道：「魔境八府，絕大部份都是以魔主，以及魔主身處的魔主府為中心。魔主，就等同人間界的領主、封王，他們都是該地的天。幾乎整座魔府都是以魔主的意志為重心，運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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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蠻魔府……據聞，自從地魔界歷史記載以來，便與其餘魔府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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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魔府的地域既惡劣，又特殊。森林密佈，連綿又密集的山勢，對於人類而言不是個好地方，但卻是凶獸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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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密集，就像是一把把刀，將整個蠻魔府分割開數之不盡的地域。不同的地域，都有著各異的生態。而不同的生態，亦會吸引來不同的凶獸棲息及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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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域、山頭，文化，等等原因，導致蠻魔府從來沒有真正意義地一統過。所以，嚴格來說蠻魔府從來沒有真正的王。而每位蠻魔府的魔主，不論名號，都會被稱之為『蠻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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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位蠻魔縱然實力肯定不弱，但要說諸多地域、部落都服他嗎？倒也不算，更大可能只是個被推上去當個管事、應酬其餘魔府事務的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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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非正式統計，在蠻魔府裡，至少有六十三個不同姓氏的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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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地魔界裡，亦流傳著一種戲稱，稱蠻魔府為『蠻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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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聽著也有點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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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八府裡，除了蠻魔府，其餘他都到過了。但像洛蝶衣描述的，卻是令他有點難以想像。但漸漸，他也只是搖頭不語。蠻魔府再特殊，也是在地魔界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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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在地魔界，便離不開那個人的五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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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魔府如此特別，或許也在那個人的許可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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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是這魔界裡真正的無冕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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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那個曾經一念決定地魔界生滅的男人，段志便更加沉默。而在其身上的洛蝶衣不知道段志的想法，便逕自續道：「三年前，蠻魔界出現了一個人。她身份不明，雖然只有噬元境界，但實力超然，公開宣言要挑戰蠻魔府的年輕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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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魔府的人其性如名，充滿野蠻。那人如斯狂妄的挑戰，哪裡奈得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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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人卻是有真本事，連敗六個族群裡，最出色的年輕魔修，驚動了蠻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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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壓根兒沒有隱藏蹤影的打算，直接在蠻魔府內某處修起一座草棚，號稱放任任何在歸一境以下的人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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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善使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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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蝶衣回首看了段志一眼，眼波流轉，意味深長：「她並非橫空出世，在來到蠻魔府之前，亦輾轉在白魔府、音魔府等地出現過。或許是因為她的出世，令人聯想到那曾經如曇花一現，劍斬第五衛的劍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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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毫不忌諱，坦承師承劍魔。只求有能夠擊敗她的高手，用以磨碾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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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也是有點感慨：「也不知道這小妮子從哪裡學到的玩意……這麼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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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蝶衣頓時神色有點複雜，心想你話在噬元境就敢跟炎魔之子交手，後來更是連人家奪天魔修第五晝的兒子都被你砍死。從哪裡學？就是從你身上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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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確實太過張狂，招惹了不該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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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蠻魔府魔主，縱然被冠名為『蠻』。但實則，他在蠻魔府裡，自稱為角魔。角魔元袖，實力縱然未達魔神，但已在奪天巔峰，在地魔界裡已是立於巔峰之列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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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元氏族群在地魔界亦擁有超然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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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袖生了兩個兒子，皆具備不俗的修行天賦。長子元風與次子元雲，皆是噬元境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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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的小徒弟行事如此張揚，同樣在蠻魔府橫著走的元雲自是看不過眼，跑去挑戰。結果被下狠手，受了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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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引來元氏族群極大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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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元雲光明正大的挑戰，被小童光明正大地擊敗。縱然元姓族群怒氣再盛，卻也無法隨便拿掐打殺。所以，據聞他們在等著元風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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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風在六年前曾經想要破境歸一，卻因此失敗，身受重傷。最後被角魔元袖以大代價救回來。六年多過去，他早已再次回到噬元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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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積累深厚，一旦出手，恐怕小童也不太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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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面無表情地看著身前夜色：「戰鬥不是鬥嘴皮子，說說境界就能分出高下。若是如此，那些噬元境也不會在小童劍下敗得那麼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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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蝶衣也覺得有點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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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知道，段志口硬心軟。對這幾個弟子很是嚴厲，但心底裡卻是極其護短，不能讓他們收到半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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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沉默片刻，又問了起來：「元袖自己的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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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蝶衣搖了搖頭：「這些孩子間的打鬧，他怎麼也不會插手。哪怕蠻魔府裡各族群不太看得起──但他終究是現任的蠻魔府主，這個面子他怎麼都丟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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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行了。」段志神色平靜地說道，似是為此事下了定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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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蝶衣卻是為之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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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跟段志一路南下，再轉途東去前往劍谷。沿途，段志與白魔府的第五晝交過手。也因此，她能夠理解段志的實力與境界。可以說，除非對手已經踏入奪天境界，否則都不會對段志造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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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這些了。」洛蝶衣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凝重了半分：「你，找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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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段志來自人間界，乃至地魔界的秘密的人不多。像顧天寒，是其中之一。就連他的那些小弟子，段志都沒有說過。那不是因為要保密，而是知道讓他們知道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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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與洛蝶衣之間，早就已經於彼此間毫無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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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聞言微微點頭，一手拉著韁繩，另一隻手卻是拿出他貼身藏著的小石劍，遞向了洛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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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可能是由地魔界前往人間界，也是傳說中的通仙之路的秘鑰，段志將之遞向她時仍然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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