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六百二十章──債多不愁

第六百二十章──債多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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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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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把茶杯放回茶几以後，便重新坐回自己的太師椅，彷彿畏懼夜間寒涼般，不著邊緣的咳嗽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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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都要走了，為何又要逞強，露那一手？」洛蝶衣看得出來，最後段志那式折劍閃，是故意而為，亦是在證明著……他之前所言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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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似思索片刻，方慢慢開口道：「婆婆，我經歷過很多次戰鬥。敵人跪地求饒、下一刻卻是驀然暴起殺人的情況，同樣見過不少。若我不露那一手，我怕他會冒犯婆婆，在船裡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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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也苦笑一聲：「只是這段日子，婆婆的茶，我就算是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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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體內靈氣乾涸，極其微弱。所幸折劍閃、亦即是不滅劍軀所帶來的神通，消耗的並非靈氣，而是他的肉身之力。最近這日子，他在跟著洛蝶衣學笛的時候，可沒少喝甘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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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剛才為展露那次折劍閃，便把他所恢復回來的力量，一口氣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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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狡猾的小東西。」洛蝶衣笑罵一聲：「這麼說來，剛才你的自信都是裝腔作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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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段志認真的道：「我能用一次，就代表我並非空口說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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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一開始沒有婆婆勸阻我們，我便會用那次神通配合靈氣……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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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以我現在的情況，倒是用不了第二次神通──所以裝腔作勢是有，卻也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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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蝶衣聽得一愣一愣，隔著紗幕看著那身影，心下有點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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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是瘋魔府小公主，但卻甚少於地魔界行走歷練。段志這一番文戰，真真假假之間，展露出其豐富的戰鬥水準。她不由得想起，她讓石姨收集有關於「劍魔」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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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敗焦乾，後殺第五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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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連第五過這位修煉了【白骨聖軀】的年輕一輩強者，都被他嚇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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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學習樂理的天賦、有你戰鬥的天賦一半，那就好了。」洛蝶衣幽幽一歎，只覺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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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聞言一怔，旋即苦笑連連，卻是答不上話來，只能繼續咳嗽。也不知道他這咳嗽是被寒氣激的，還是因為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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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你一直在咳，都咳得我心都要煩了。趕緊回去睡，明天繼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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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知道，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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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舉重若輕的提起無鋒石劍背在身後，離開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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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石無福的身影出現在這裡。她沒有說話，只是弓身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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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要對我不利，早就已經出手。這點事情，我不相信妳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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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只是太過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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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無福聽著，沉默著，當真如一尊石像。良久，她才緩緩轉身，準備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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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洛蝶衣的聲音再次響起：「石姨，妳是不可能一輩子都跟在我身邊保護我的。我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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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無福的身影微僵，很快便繼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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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船艙的油燈，亦隨之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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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段志施展折劍閃的那刻，還真是嚇了石無福一跳。石無福終究是奪天大魔，眼界極高，一眼便看出折劍閃的不凡。就算是以石無福現在的境界，也沒有信心能夠捕捉到折劍閃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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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姐修行的並非正宗魔道，而是另外的功法。這種功法，導致她不像魔修般擁有無堅不摧的魔軀，同境之中、一旦觸之即潰。若是那姓「黃」的小子想要對小姐不利……她沒有信心能夠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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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小姐的話，石無福只能看著夜色幽幽一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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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不擔心、想要放心，又哪有這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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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無福在自己的房裡，也只是站著、看著船窗外的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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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今晚只能是個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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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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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段志如常地走出房間，在石無福看似不經意、實則無比嚴厲的目光下……他一如以往，沒有配劍。段志朝著石無福點了點頭，以示行禮後，便逕自走進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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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洛蝶衣亦開始了今天的指導，很快，船艙再次響起時而刺耳如孩童尖嘯、時而空洞如石落古井的笛聲，以及洛蝶衣氣急敗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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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如最初，彷彿第五過從此至終都沒有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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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說最大的不同，大概是船艙裡除難聽的笛聲以及粗重的罵聲外，還夾雜了零落的咳嗽聲。現在看來，段志昨夜為施展那次折劍閃所付出的代價，並非他口中說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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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洛蝶衣沉默數息以後，茶几又多了杯煙霧升騰的清茶。段志也沒有客氣，拿起就喝起來。他現在的心態放得很好──反正債多不愁，既然婆婆都已經幫了那麼多，也不差在這幾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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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雖然看起來傷重，但也不是個一窮二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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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為劍谷之主，亦有同等價值的天材地寶能作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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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他喝起茶來更加坦然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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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道他這番舉動落在洛蝶衣眼中，反而更加滿意。她見過於身前不自在、假惺惺的人不知何幾。之所以看段志對眼，便是因為他的心畫，亦是因為他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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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段志的「真」，恰好應對了洛蝶衣的喜好，一時間罵聲之中少了幾句「白癡」，只多了幾句「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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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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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魔府，魔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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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的深宮之中，一道身影趴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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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無寸縷，黑髮披散之間，恰好能看見胸前那被擠壓而驚心動魄的弧度，再配上其絕色，能夠讓任何男人都失去神智，甘願為奴。而在身上，兩名青年同樣渾身赤裸，用雙手地替她身體做著按摩、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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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不時因為舒爽而響起的呻吟聲，都會令兩名青年面紅耳赤，似乎害羞尷尬，但他們的身體卻又不爭氣地作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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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眼前充滿曖昧而淫慾的氛圍不同，在女子的金色豎瞳裡，盡是冷漠與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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