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山誌 - 第五百章──一劍的機會

第五百章──一劍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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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從這裡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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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谷的谷口，段志與顧天寒站在地上，後者像是在說著廢話，指著谷口。段志卻沒有笑，像是猜到甚麼，面露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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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誰，在初次看見劍谷的時候，都會有一剎那的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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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從灰霧牆道走出來之前，視野都被限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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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便是你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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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看著他，直接道出重點：「你能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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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寒雖然面色蒼白、像吊死鬼一樣，但他面色盡是倔強與冰冷，微微點頭：「我要算出來，我會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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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有一劍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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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這一劍沒能斬死他，死的便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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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段志聞言應了一聲，便把後背巨大的石劍拔出，插在身前。這距離很巧妙，剛好是他一伸手、便能夠握著劍柄的距離。他抱手於胸前，嗡聲道：「來了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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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已經雙眸微闔，像是睡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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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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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底，卻是響起無聲的揭頁聲，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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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段志如石像般睡著，顧天寒心下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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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算出時機說起來簡單，實則哪怕早一分、晚一刻，都會是陡然不同的結局。但段志無條件地相信他、繼而作出的這番姿態，令顧天寒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之餘，亦因此段志那絕對的信任而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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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報答段志的很多，包括這番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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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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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寒已經替段志分擔了他很多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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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一直在想，他該用甚麼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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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顧天寒所言，他只有一劍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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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點燈】？太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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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隨風行】？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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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浪】？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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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段志已經在那本無形的崑崙三千劍譜中尋找逾千餘劍法、數之不盡的劍招。但段志卻茫然發覺，這還是他第一次發現有情況、竟然是連他胸懷三千劍都無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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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劍法的問題，而是他實力的問題。以他現在的境界運用起浩瀚如海的三千劍，卻仍無法找到最恰當應對的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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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從未為誰而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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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顧天寒那懷著絕對自信與決然的「現在」響起，段志已是沖了出去。他手中的無鋒重劍已經亮起耀目的青華，與他渾身帶著的銀色劍光似相互輝映。到最後，段志甚麼劍都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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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天寒一聲令下的剎那，他已經發動折劍閃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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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一劍機會的同時、亦只有不到一息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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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的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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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折劍閃，只能是折劍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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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為劍，世界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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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於電光火石之際，將天涯之遙化成咫尺之近的折劍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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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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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坤被眼前的仙境所震懾，心神俱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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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仍然能看到那抹閃光，那股明明未至、但殺意先至的鋒銳氣息。哪怕只是感受，都令郭坤渾身毛孔都豎起來。恐怖得化成實質的劍意，彷彿要直接把他整個人都要砍開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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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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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歸一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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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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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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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來得太快、時間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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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寒的算計沒有錯，而他讓段志出手的瞬間亦是分秒不差──但郭坤是歸一境魔修，亦是個自小在地魔界這等窮凶極惡的死地裡、硬生生仗著雙拳打出一片天下的鐵血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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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坤的腦袋尚是一片空白、壓根兒不知道怎麼回事之際，他那身經百戰、千錘百鍊的身體卻已經比他腦袋更快作出反應。縱是如此，他下意識的反應也只能讓他把手臂交錯於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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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一雙手臂，是他最強大、最可以信賴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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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出拳之時，那便是最鋒利的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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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防禦之時，那便是最堅實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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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郭坤走過霧道、從顧天寒一聲令下、從段志化身成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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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不超過一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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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段志已經來到郭坤身前，那削鐵而泥、曾經一劍把姚紅髮身斬開兩半的石劍已然鋒芒畢露，樸實無華地狠狠斬在郭坤的雙臂之上。正如段志知道時間極短，可以說他只能平平無奇地提劍向前直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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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劍，恰好便是斬在郭坤那交錯於身前、如盾牌般的雙臂交會之處。針尖對麥芒，這一相逢，便難捨難離，不再分開。而段志那因為折劍閃而帶來恐怖的衝力，直接便帶著郭坤一起沒入霧道之中，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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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寒看得心寒，有心想要跟上，卻即踉蹌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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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消耗、傷勢不比任何人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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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境界以及對占天劍的理解，一天能發動一次劍式。但因為這次情況危急，接連施展之下，看上去他肉身並無傷勢，實則筋脈乃至魂魄都受到不輕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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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天寒仍然不願昏倒過去，死死地看著那消失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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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段志勝，他得走上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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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段志敗，他也得保持清醒地死去，說不定還能對那傢伙吐上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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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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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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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至極的風聲，在段志與郭坤耳邊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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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只是初次見面，但已是近在咫尺、呵氣可聞，而且已經要分個生死。郭坤看著眼前青年人那平實的臉龐，以及其雙瞳帶著老實而不掩飾的殺意，便知道這人大概便是張庭光口裡的「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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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厲害，似乎能夠把一切都預計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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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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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雙手緊握著無鋒石劍的劍柄、其劍身通體泛著無數細小的紋路，散發著鴻濛青光。這些青光，便是無鋒劍的劍鋒。段志動用過這青光的次數不多，因為對於靈氣消耗極大。但每當段志把無鋒劍「出鞘」的時候，幾乎都是萬物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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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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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鋒劍身重重「砸」在郭坤交錯於胸前的雙臂上，至於那鋒芒的青光劍芒只是隱隱切入其雙臂不到些許、便再也無法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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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段志第一次碰上無鋒劍斬不斷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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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距極近，段志能夠清晰看到其雙臂間皮膚帶著非金非石非木，卻是異常堅硬的質感。而偏偏這種質感之下，卻仍然能夠看到毛孔、手臂自然帶來的毛髮，似乎在證明這並非甚麼魔兵法器，只是實實在在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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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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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歸一境界的魔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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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相比，姚紅的髮身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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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不斷向後飛掠著、臂與劍同樣藕斷絲連，似根本分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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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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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坤身子無法動彈，那是因為身前恐怖的青光石劍，以及段志那帶著全身精氣神、再以折劍閃斬來的劍，所帶來強大的衝力足以把郭坤牢牢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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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郭坤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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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眼前的青年人笑起來，笑容間盡是殘忍：「等你停下來的時候，我就打死你。」

生日加更暨年底請假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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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說一下十二月跟一月請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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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知道，基本上除週六、日固定例休之外，我都沒甚麼請假。一般紅色的公眾假期甚麼聖誕新年復活節清明重陽的，只要是在固定更新的時段我都會盡量更新。而真正令我要請假休息的，不是身體真出毛病的話，就大多都是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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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對我們這些都市人來說，旅行外遊的時候就是真正放鬆、充電的時候，我也不太希望在外國的時候心裡還記掛著更新的事情。正所謂休息是為了走更長的路嘛，而我這寫作路還長得很，得好好保養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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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十二月跟一月的請假條：

十二月：
十二月四日（星期一）至十二月八日（星期五），下週一回復更新。
十二月十一日那週，我會盡量更（那時候應該人還在外國，但我會帶電腦過去），但更新時段還真不能保證。若是真的更不了，之後也會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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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
一月一日（星期一）至一月三日（星期三），週四回復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