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晨天 - 第十七章又被抓住

穿越相同的景象許久，天色逐漸昏暗，直到無法看到前方的道路，風才在樹旁升起火堆。

累了，就只是將劍直立，額頭倚在劍上休憩，露宿荒郊野外的夜晚，這是他唯一休息的方式。

有人！

突然，風感覺有人慢慢逼近他，一步、兩步…就在靠近時，風猛然舉起劍，筆直地對準對方的胸口。

「等等…是我啦！」奇里倪斯驚喊著。劍雖然沒被拔起，但武器就抵在胸前，誰不害怕。

「你來這裡做什麼？」風收回劍，將視線拉回到火堆前。

「我是來跟你一起救…救…那個…他叫做什麼名字啊？」奇里倪斯原本還很義正詞嚴，講到最後尷尬地傻笑。

「你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憑什麼救他？」風瞥了他一眼，毫不領情地批評。

「唔…」奇里倪斯嘟起嘴，理直氣壯地反駁，「他會被帶走，我也有一半的責任，所以也請讓我一起去救他。」

風冷哼一聲，不屑地說，「我看是為了拿回古書吧？」

「才不是…不全然是…我的確有一半原因是想拿回古書，可是…我是真心想救出他。」奇里倪斯原先有些心虛，但知道這樣是無法取信於風，轉而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風拿幾根枯枝丟入火堆中，口氣淡然，「我不會跟陌生人一起旅行。」

「我叫做夏蕾雅．奇里倪斯，這樣我們就算是認識了。」奇里倪斯在地上寫上自己的名字，隨後抬頭對風微笑。

夏蕾雅．奇里倪斯…

好女性的名字，不過跟他氣質很相配，簡直是量身打造。

風依舊盯著火堆，「真名？」

「嗯。你呢？你的名字呢？」

「我沒有必要告訴你。」

夏蕾雅失望地低著頭，難過不已。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行動嗎？」

「我都說不…」風轉過頭，赫然發現他眼眶含淚，原本強硬的態度，也有所軟化，輕嘆口氣後，對此感到妥協，「隨便你好了。」

「太好了！」夏蕾雅雙手合十，開心地喊著。

※※※※

此時，莫西像是在抓小動物般，單手拎著修司的背部衣領，走過一間又一間的牢房，雖然潮濕且髒亂，卻意外地沒有難聞的臭味，似乎只是囚禁犯人。

在倒數第二間，莫西粗魯地將修司丟入牢裡，「你給我乖乖地待在這裡！」說完，立刻轉身走人。

修司輕挪著身軀到充滿灰塵的破布上，躺下去的同時，灰塵飛揚至半空中，然後滯留在臉頰，此時的他，沒有任何力氣去拍掉，只想好好休息。

兩天，經過策馬狂奔、日以繼夜的趕路，在不吃不喝的情況下，修司的體力早已透支、疲憊不堪，很快地，闔上眼，深深地沉睡過去。

過了許久，牢門被打開，修司隱約聽見莫西與另一個人窸窸窣窣地講話，音量特意壓低。

「你確定這小男孩是他們的兒子？」莫西說。

「沒有錯！我曾在他身上看過類似的項鍊。」

「如果是這樣，我們就可揭開古書的秘密，然後向帑特大人邀功。」莫西奸笑著。

「說好了，要由我向帑特大人提起。」

「哼…隨你便。」莫西不悅地扠著腰。

「話說，你確定那些人會來救他嗎？」

「當然。」

「就算他們來也無所謂，反正他們絕對是過不了我的“賭酒”。」

「那就好…」莫西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意。

說完，他們便轉身離去。

這些話，修司聽得不是很清楚，他本想睜開瞧看，但，眼皮累得張都張不開，為了不被任人宰割，幾經掙扎，意志力打贏了疲倦，初睜眼，四周全都在打轉，他搖晃著頭，直到眼前清晰為止。

環視周圍，牢房裡除了他跟隔壁間有人，其餘都是空的，牢裡除了水桶以及身後的破布，就無其他東西。

修司捏起身後的破布，才動這麼一下，灰塵就四處飛散，假使大力甩動，恐怕會跑出可怕的小東西，一想到往後時間都必須跟它相依為命，不免起雞皮疙瘩。

他轉向隔壁牢房，從蕾絲窗簾縫偷瞧，似乎是對夫妻？

不過…不是他持有偏見，而是隔壁空間是這裡的十倍大，陽光充足、空氣清新，衛浴、廁所、彈簧床樣樣俱全，尤其是欄杆，根本就是黃金打造！這哪是牢房？儼然是間套房。

「唉…」修司忍不住嘆了口氣，明明都是囚犯，為什麼差那麼多？

望著冰冷的鐵欄杆，修司難過地低著頭。好不容易才獲得自由，如今又被迫關在這裡陰暗、狹窄的地方，如果風沒來救他，恐怕一輩子就…

「風…救我…」

想到這，修司忍不住將臉埋入膝蓋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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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為什麼我要出剪刀？」夏蕾雅想起剛才用猜拳決定尋找食材及烹飪食材，偏偏他又不會料理。

猶豫了一會兒，便拿起幾朵新鮮的大香菇，燃起鬥志，既然橫豎都是死，不如就放手一搏，「好吧！」

夏蕾雅拉開魔星袋，摸出小鍋子跟幾瓶調味罐，相當豪邁地一手狂丟食材、一手猛灑調味料。

此時，風從附近撿完乾材回來，就聞到五味雜陳的怪味，在發現所有食材被拿去煮“大鍋菜”時，頓時愣了下，很快地，他立即保持鎮定走到鍋前。

「你回來了！」夏蕾雅熱情地招呼。

坐下後，風舀起“大鍋菜”看了看，果然不出所料，他將果子、核果等能直接生吃的全煮下去，原本想說採點簡單的食材方便食用，想不到卻…

風無言。他是不是誤會些什麼？其實不需要烹飪，他只希望有人能看守火堆，別讓火熄滅。

大概算了算時間，估計到嶺山還有三天的路程，為了早點救出修司，他們整天都在趕路，直到夜晚才停下休息，肚子餓了，就隨便找個食物果腹。接下來幾天，避免食物受到殘害，恐怕得跟他溝通商量。

風盛起幾樣外觀無法辨別的食物，在舀的過程中，有些還四分五裂與湯融為一體，他面無表情地咀嚼著，讓人猜不出味道究竟如何？

「好吃嗎？」夏蕾雅忐忑不安地盯著風。

看到風沒回應，偏偏從表情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夏蕾雅親自體驗，湯匙舀起幾塊疑似香菇的食物？就在咬下的瞬間，差點沒昏倒…

好難吃…

夏蕾雅將食物強忍吞下。又鹹又辣就算了，有些甚至還半生不熟，吃到最後，一股怪味直衝腦門。

「你不要再吃了…」夏蕾雅出手制止。

「為什麼？」

「因為…因為…太難吃了。」一想到剛才的味道，現在還心有餘悸。

「怎麼能夠因為難吃就浪費這些食物。」說完，風加快將碗中的食物吃完。

風的一席話，讓夏蕾雅不禁綻放笑容，繼續將盤裡的食物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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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吃飯了！」看守人將食物放進牢中。

修司望著看守人一眼，牢裡終日漆黑，無法知曉是白天還是黑夜，唯有他們在送食物時，可勉強推算大概的時間。

盤子裡有半塊麵包、幾樣隨處可見的蔬菜及一杯水，餓了許久的他，沒有多想，狼吞虎嚥地狂塞食物，沒兩三下就將全部吃完。

修司摸了摸肚皮，依舊感覺沒飽，突然，一陣香味撲鼻而來，聞了聞，隨著味道走去，是從隔壁牢房傳來。

修司從窗簾縫偷瞄，桌上擺滿宴請賓客的食物，從前菜、副餐、主餐、湯品、甜點、飲料…看得眼花撩亂，更是直嘆不公平。

他擦了擦嘴巴，口水差點流出來，雖然很沒禮貌，但手就是會情不自禁地緊抓鐵欄杆，瞪大眼睛看著他們吃飯。

感受到羨慕與忌妒的光波，隔壁的夫妻轉頭瞧看，猛然發現修司目瞪口呆，嘴邊的口水流下又吸回去，怪可憐的模樣。

明白他的心意後，中年男子將窗簾拉開，烤雞遞到他面前，「你餓很久了吧！這給你吃。」

「真的嗎？這要給我吃？」修司眨了眨眼，不確定地問。

在牢裡，大家顧自己的肚皮都來不及，哪會理會別人。

「你就吃掉吧！反正我們夫妻倆也吃不完。」中年男子憂鬱的臉孔上綻放笑容。

「那我就不客氣了…」修司雙手合十，隨即坐下粗魯地拿起整隻雞，就是一陣猛啃猛嚼。

夫妻沒多話，只是不斷望著修司，眼神不自覺流露出溫柔。

吃得差不多時，修司才發覺剛才只顧自己吃，完全沒理會他們，他笑了笑，試圖化解不禮貌的行為。

中年男子以微笑回應修司，「小朋友，你怎麼會被帶到這裡？你的父母呢？」

「我是被莫西強行帶來這裡，至於我的父母…」修司停頓了一下，神情有些落寞與憂傷，「我還在襁褓的嬰兒時，就與親生父母失散。」

「為什麼你會跟父母失散？」

「因為我被皋擄走…」

「咦！這…那你怎麼還有辦法活到現在？不…我是意思是…」

據他所知，皋是會將不需要或者是沒用的人給殺掉，絕不輕易浪費一滴糧食。

「沒關係！其實你說的一點也沒錯。」

修司將頭輕靠在膝蓋上，幽幽地說出往事。他不曾告訴風，是害怕造成風的困擾，如今，眼前這對夫妻，給他有種依賴感，願意說出這段悲傷、痛苦的回憶。

「在我還在皋的時候，是位里特阿姨扶養我。里特阿姨婚後沒多久，丈夫不服從皋因而所殺，那時人手不足，勉強留下里特阿姨做笨重的勞力，要不是為了腹中的胎兒，里特阿姨早就追隨她的丈夫而去，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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