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晨天 - 第三十五章神秘的紅髮女孩

不露痕跡，風以極快的速度來到狄慎面前，提劍輕盈地一劃。等到狄慎反應過來，

胸前早已噴出一道血痕，接連幾招，他只能勉強拿刀抵擋那無息且強勁的攻擊。

可惡…！

處於下風的狄慎，氣得咬牙切齒。能感覺出風的氣場有所轉變，看似靜如止水，卻有波濤洶湧的強大力量，像是受到刺激而引發體內那未覺醒的能力。

狄慎節節逼退，眼看身後是千年老樹，完全沒有退路，便奮力地一吼，使出全部的力氣側身揮刀，反將風推到樹下，使得彼此保持一段距離。

被撞到樹下的風，左腳被藤蔓所絆住，本想抬腳扯斷，卻因為韌性過強以致無法弄斷，正打算提劍砍去礙事的藤蔓，腦袋卻閃過一絲想法，隨即毫不猶豫地將右腳及身軀置入藤蔓的空隙之中。

見狀，狄慎戲謔似地大笑，「真是個笨蛋！竟然讓身體被藤蔓纏住，我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風冷哼一聲，嘴角揚起神秘地笑意，「那可不見得。」

「哼…臨死前的掙扎。」

兩人對話一結束，分別舉起自身的武器。狄慎立刻馬不停蹄地衝向風；風單手握劍運氣，心無旁鶩、心如止水，讓劍與氣化作一體。

「去死吧－－」狄慎邊吼邊舉刀瞄準風的頸喉。

就在狄慎接近之際，風流暢地一揮，刀光再現原貌，皎潔且明亮，急速地擊向狄慎的腹部，他整個人躬著身子撞飛出去，撞斷幾棵粗壯的樹木後，才總算止住這猛烈的攻勢。

至於風，受到半弦月術的後座力影響，身子往後衝，藤蔓也隨之緊扯住風的身軀，相互抵制之下，風仍撞擊了樹幹，幾片樹葉硬生掉落。

許久，看見狄慎不再爬起，身體再也承受不住地倒躺在樹上，手中的劍滑落，掉落的同時，發出細小的碎裂聲。

也幸虧這些藤蔓，否則他恐怕難以取勝…

藤蔓的韌性，代替受傷的左手，並增強力道，讓他能順利使出半弦月術。

呼…

風深深地喘息著，一股疲憊感不斷侵襲著腦袋，全身無不疼痛抗議，無庸置疑，這是使用半弦月術多次的結果。

這招式固然強大，卻還沒完全領悟透徹，才會導致這種情況發生。在莘月鎮之所以沒事，全靠夏蕾雅中途的治療，所幸這種痛楚只要休息片刻，就可恢復。

一分一秒過去，靜靜地等待時間流逝，風感覺身體非但沒恢復，反之還疼痛欲烈，尤其是腹部。

有些毒藥並不會馬上發作…

突然，夏蕾雅的話迴盪在他的腦海裡。

難道…

正當風驚覺到什麼時，狄慎撫著腹部，踩著不穩的步伐朝他走來，狡詐地笑著，「真是天助我也，你竟然中了魔妖的毒。」

風吃力地抬頭。狄慎究竟是何時起身？他全然沒察覺到…想不到上次喝的毒藥，在這緊要關頭發作。

「你放心！本將軍不會讓你那麼快就死。」

話一說完，狄慎冷不防一刀刺進風的右手臂，「這一刀…回敬你在我掌管的村莊傷我的一刀。」

「呃…」風無力閃躲，只能任憑狄慎攻擊。

狄慎狠搓轉著刀，接著猛力拔起，「怎樣！你不是很強？怎不使用月暈之術？」

鮮血不斷汩汩流出，浸溼了衣袖，風卻感覺不到疼痛，只覺得身體呈現麻痺，意識越來越模糊…

見到風不回應，狄慎憤怒地往他臉頰一劃，留下一道血痕，「你這個廢物，不是嘴巴最厲害了！說話啊！」

風兒，我希望你能找回自我，並且找到你想保護的人…

風彷彿回到下山那天，師父對他所講的話。

對不起！師父…他恐怕將死在這裡…

「真是無聊…連吭都不吭一聲，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狄慎頓時惱火，反手握刀，朝風的額頭準備刺下。

假使連你都放棄了，還能託付誰去找尋凱殿下呢？

夏蕾雅那溫柔的聲音，如漣漪的水波，震撼著他的心。

風彷彿如夢初醒，奮力移動著頭，讓刀撲了個空刺進樹幹之中。

「可惡！你竟然還有力氣閃躲。」

狄慎拔了拔刀，卻因為雙手顫抖，怎樣都無法順利拔出，畢竟剛才的攻擊也傷了他不少，一氣之下，索性放棄用刀。

「就讓本將軍扭斷你的脖子。」

風不斷掙扎，本想伸手拿劍，卻怎樣都無法再靠近，想到這，內心的恐慌逐漸擴大，他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想法，以往都覺得死了也無所謂，可是，這次他是多麼渴望活下去。

狄慎拗了拗手指，關節瞬間發出駭人的聲音，然後伸出雙手逐漸逼近－－這一連串的畫面宛如慢動作，一切的一切已成定局…

與師父的約定、修司的約定、奧德拉休的約定，還有…夏蕾雅的約定…

最後，風用盡力氣仰天吶喊，「夏蕾雅…」

話音未落，半空中縱然一亮，刺耳的雷聲大肆響起，接踵而來是道白與金相互圍繞的閃電，如飛龍怒吼般降到狄慎附近。

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狄慎連忙往後退，他朝四面八方找尋兇手，就在前方不遠處發現人影，仔細瞧看，那個人竟然是…

狄慎張大雙眼，乍然驚住，「妳是…！」

話還沒說完，一道閃電急速地劈在狄慎身上，來不及哀號，就直接癱軟往前撲倒。

風難受地喘息著，額上緩緩淌下一滴汗水。此時的他無法發出聲音，只能打從心底佩服這位施展法術之人。

雖說是中等雷術，但依照施展法術兩次前後不到五秒，極有可能是不需唸咒就使出。更何況，雷術是五行法術中最強且最難控制，必須長時間訓練，否則極容易打偏，最壞的情況是傷及到自己。

風晃了晃頭，感覺視線越來越模糊，集中精神不讓自己昏厥過去，至少要確定這人是友還是敵？

那個人離風一段距離，像是在觀察思考，遲遲不向前靠一步。風雖然視線模糊不堪，但勉強能確認對方的身分，定眼一瞧，竟然是…

紅色…紅色的長髮…

風張了張嘴，幾乎沒辦法止住地顫抖著。

不會錯！這世上唯獨魔妖女王會施展法術…

想到這，恐懼一湧而上，席捲全身的神經，全不聽使喚地顫抖。那個人殺了伊祐陛下、帕思芙皇后還有凱殿下，想起那令人畏懼的臉孔，胸口的傷痕不自覺隱隱作痛。

也不知哪來的力氣，風氣如游絲地喊著，「不要過來！」

瞬間，那個人似乎領悟到什麼，不理會風的話，一步步接近他。

風幾乎接近崩潰邊緣，嘴裡喃喃地喊著，「不要…滾開…不要靠近我…」

無論風怎樣喊叫，仍舊無法阻止她繼續靠近，最後，風不再做無謂的掙扎，只是黯然地斂下眼，幽然地說。

「妳要殺我沒關係，但夏蕾雅…妳要找尋的人生病了，希望妳能醫治她，並放過她…」

那個人對於風的回答，不做任何表示。

「是嗎…」

風淡淡地閉上眼。想不到自己不但難逃一死，也無法救夏蕾雅…

就在她靠近風時，從懷中掏出裝著透明液體的玻璃瓶，二話不說地往自己的嘴裡倒，隨後優雅地蹲跪於地，輕抬起風的下巴，毫不猶豫地吻了他。

風緊閉起雙眼，突然感覺唇上被柔軟的異物覆蓋，猛然睜眼，那個人竟吻了他，驚訝之餘嚥下幾口水。

見狀，她悠然起身，俐落地往後一躍，逃離到別處，鮮紅色的斗篷隨著微風優美飄動，如盛開的玫瑰花，讓人難以離開視線。

「咳、咳…」

風頓時被水嗆到，躺在樹幹上無力地咳了幾聲，隨後眼皮感到沉重，就這樣深深地沉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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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悲傷的哭聲迴盪在其中，突然，眼前出現一位女性魔妖，擁有血紅色的髮絲，黑瞳混濁不明，絲毫不帶任何情感，然後舉劍砍向他的胸口。

「不－－」

風奮力張眼，發覺自己竟夢到過去…

許久，一陣微風輕拂而來，衣服輕舞飛揚了起來，更吹醒他的思緒，風定眼瞧看，赫然發現自己還活著，甚至體力恢復當初，雖然傷口處依舊疼痛，但也不再流血。

咦…！

一陣驚訝，風不顧傷痛地掀開衣服，先前被狄慎刺傷的地方，全被塗上了膏藥。

曾聽師父講過，較有智慧的魔妖，懂得運用毒藥來轉成敷傷的藥，但也單單只是將血快速止住，無法復原傷勢。

仔細回想，那個人散發出溫和、友善的氣息，與魔妖女王大相逕庭。只是她會施展法術，詭譎且違背世界的常理，但感覺仍不同於魔妖女王。

還有…他的吻…

風輕摸自己的嘴唇，不自覺回憶起她那柔軟且富有淡淡甜味的唇，想著想著，莫名地臉紅起來。

等等！怎會想到那裡去…

風懊惱地搖了搖頭，趕緊拔劍砍去身上的藤蔓，站起邁步的同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在他的前方。

紅色髮絲被微風吹起，柔軟又細膩，她雙手合掌，誠心誠意地在小土堆前祭拜，那位置正好是飛代死去的地方。以往厭惡的髮色，如今卻覺得如此美麗。

這一切的一切，看在風的眼裡，是多麼溫柔、善良，不禁看得出神，此時，他感受到心臟正激烈地躁動著，宛如快撞破那極薄的血肉，令他難受不堪。風不由自主想靠近她，親眼目睹她的容貌，只是這舉動驚嚇到對方。

看到她準備離開，風趕緊開口挽留她，「等一下！我…」

她沒有轉頭，只是舉起手，纖細的手指指向右邊。

風震了一下，那方向正是夏蕾雅的所在之處，「難道夏蕾雅發生什麼事了？」

發現沒有任何回應，風轉過頭瞧看，她人早已離去，只剩一片寂靜的樹林，這讓風頓時感到惆悵、失落，彷彿心中缺了一塊，隨後嘆了口氣，決定先奔回夏蕾雅身邊。

不久，當風回到原地，一群野狼正圍繞著夏蕾雅，便立刻連劍帶鞘拔起攻擊，沒兩三下，幾隻野狼應聲倒地，其餘同黨見狀，立刻夾著尾巴逃跑。

風來到夏蕾雅的身邊，發覺她陷入昏迷，呼吸急促地倚靠在樹邊，在觸摸著她的手，體溫更加冰冷，情況相當不樂觀，假使沒在半天之內接受治療，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接下來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風火速地揹起夏蕾雅，完全忽略身上的疼痛，一心一意只想救她。

「夏蕾雅，妳一定要撐住…」

途中，夏蕾雅昏迷中宛如聽見風叫著她的名字…

這是她的錯覺嗎？

她總算明白那種說不出口的疏遠感，因為，風從未喊過她的名字，也許…他認同他們是夥伴了嗎？

風…

妳跟風進展到哪裡啦！老實講！

戀愛這種東西是很讓人始料未及的…

夏蕾雅突然憶起絲拉的話，不免苦笑了一下。因為，他們從一開始，根本就不會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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