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們,別磨磨蹭蹭,快走!」
上回提要:由於旅遊巴在荒山野嶺裡拋錨,於是大人小孩都被迫按那個能一手捏碎喪屍狗的獸人護士長指示,乖乖離開車廂徒步前往由政府管理的度假營。
這令安達臣憶起在喪屍綜合症爆發初期,政府不分青紅皂白,將僅僅出現流感病癥的市民關進隔離營內的黑歷史。
任那些無病的人如何呼天搶地,穿著一身防護衣的政府人員都闊佬懶理,將他們一車車送到位於偏僻郊區的隔離營。本來被關在裡面的人以為自己會落入「叫天不應,叫地不聞」的悲慘日子,怎料營內竟然好食好住,而且有什麼物資不夠,打一通電話就立即有工作人員送上門;再說,這些隔離營四周環境清幽背山面海,房間還比他們原先居住的地方大好幾倍,要瘋狂做多人運動也絕無問題!如果是你,會怎樣想?
想什麼想?多想一刻亦是對政府的不尊重!既然有免費大屋兼食物無限供應,外加可以隨時像有錢人般使喚他人做事——那自然能住多久就多久了!因此,當安達臣在不同的電視頻道和社交平台上,告訴大眾能量飲品Ex-Energy可以擊退喪屍綜合症,那群在隔離營舒服地當大爺的市民就心知不妙,並開始扭盡六壬讓自己繼續待在「仙境」之內,直到永遠。
簡單而言,那些習慣了「上流社會」的屎忽鬼智障港灣人,不是以政府關他們太久導致自己喪失了維生能力為理由,就是説自己因長期「監禁」患上情緒病,無法輕易地再重投社會——總之藉口多多,應有盡有。但他們始終沒有忘記初心,就是堅決留守隔離營不離開半步!

面對這票厚顏無恥,甘願當囚犯的蛀米大蟲,政府起初還客客氣氣派員當說客,試圖勸喻他們盡快離開。但他們全都鐵了心腸,不為所動,於是窮到核爆的市政府再也不忍,下最後通牒要求他們離開,否則會向他們收取與市價相符的「合適」租金和雜費!
何謂合適的租金和雜費?在解釋之前,各位要先明白偉大的父母官都擁有菩薩心腸,知道要那些小市民在一時三刻搬回原居地是不可能,故此仁慈地給他們三天寬限期搬出,否則之後便開始收取一千元一日的「合理」租金!
對了,那一千元不是以K幣計算,而是用黃金的代幣(又名美金)來計算。
一聽到一千元一日(還要是美金),所有人均怨聲載道,批評政府不理他們這群可憐人的死活;當中甚至有人在網上發起聯署和眾籌,務求要政府讓步撤銷方案。對於這些滿嘴歪理的賤民,官員自知不能硬碰,唯有把他們仇視的對象轉移,方能把問題快、狠、準地解決!
「咳咳,你們這群低等的蟻民……不,我是說親愛的市民大家好!鑒於喪屍綜合症已經全面受控,政府決定關閉所有集中營……呀,我是指隔離營。今次能夠順理處理好疫情,實有賴社會各界鼎力合作,在此我們特別感謝獲加博士,若不是他,相信我們沒這麼快得悉Ex-Energy的功效——」
操你媽的臭市長,怎麼提我的名字?
儘管港灣市內有不少人稱呼安達臣為英雄,但同時間在很多人眼中,他是破壞貧苦大眾幸福生活的罪魁禍首!
基於政府聰明地玩「乾坤大挪移」,安達臣之後的日子苦不堪言。他不是被重新成為社畜的人當街指責,就是他的銀色「愛駒」無故遭到刮花甚至輪胎被刺穿。唉!明明他是做正確的事,為何那些人會如此是非不分?果然一談到金錢,平日多善良的人也會轉化成可怕的惡鬼,將惡意擴散開去啊!
話說回來,這些參加「親子營」的人當中,有沒有一些是受到政府蠱惑,成為他忠實haters的惡毒蠢材呢?
「伊藤,你覺得我們能順利到達營地嗎?」
背著昏迷旅遊巴司機的伊藤,聽見老朋友這樣詢問,輕輕一笑後以平靜的口吻安撫道:「安迪,我們剛才如有神助,上天能派了一隻黑猩猩(護士長)打救大家,又怎可能不讓我們安全到埗,除非祂是虐待狂,所以你別杞人憂天啦!」
「但願如此。」安達臣的聲音消散後,他無意中發現有幾個小學生不知為何脫離大隊,在附近的草叢內不斷揮舞手腳,發出嘻嘻哈哈的笑聲。
哈,不愧是小孩,發生什麼狀況都能輕鬆忘卻憂愁。為免他們越走越遠,於是安達臣快步來到正在打鬧的小朋友身邊,準備叫他們返回隊伍。可是,當他發現小鬼們正在幹什麼時,臉色變得比藝妓還要慘白。
「小朋友,你們是時候回……咦?」
一隻瑟瑟發抖的小棕熊正眼泛淚光,看著安達臣。

「吼吼——吼吼嗚——」
天啊!牠還發出悲鳴呢!
而小屁孩們沒理會在他們身旁的安達臣,更別說他們完全不懂自己做錯什麼,總之繼續對小棕熊拳打腳踢。
這使安達臣瞬間回到討厭的中小學時期,即那段慘受惡棍同學欺凌的痛苦歲月。
「喂!安達臣,清潔課室的事就交給你了!」
「都是因為你跑得慢我們才會輸,所以吃幾拳是理所當然吧?」
「那個胖子被我們耍也不知道,真的人蠢無藥醫!」
豈有此理!自己只不過長得比史力加壯一點,反應略嫌遲鈍一些,便成為同學們追擊貶低的對象……與之相反,哥哥約翰只是體格比較好兼文武雙全,便輕鬆獲得全校女生的垂青,簡直毫無天理呀!
但現在不是回首過去的時候。
Cute的棕熊BB出現在這,那麼牠的老母極有可能在附近(剛才牠還要叫了幾聲!)!稍有常識的皆知道,棕熊比黑熊危險得多!誰叫牠們塊頭更大更powerful?
如果硬要分類,黑熊是剛剛加入足球隊的初中生,棕熊則是正在踢美洲國家杯的職業球員!所以呢……
「吼——吼吼——」
老母來了!
屁孩們一見到媽媽熊出沒,便發出高頻率的尖叫聲並雞飛狗走!至於安達臣,則看看小棕熊,再望向大棕熊,心想:你們這些臭小孩走得還真快,不用說之前在港灣公園橋上向玩激流船遊客倒水的低能兒,一定跟你們有親戚關係!
小棕熊哭著跑到媽媽身邊,磨蹭了牠的腿好幾下後,母熊便朝安達臣目露凶光,且用雙腳站了起來!
嘩!這頭雌熊身高肯定超過兩米……不!想這些幹麼?快想法子逃跑吧!
「Ok!先……先說明,欺負妳孩子的不是我。」安達臣向大棕熊解釋一切,妄想爭取逃走的時間。「冤有頭,債有主,我是『蘑菇』的,妳應該明白殘害忠良會下地獄變熊肉火鍋……哇哇哇哇哇!」
大棕熊懶得再聽安達臣的廢話,直接揮動牠強而有力的毛茸茸熊爪,使旅遊巴司機的背掛彩!
嗯?怎麼是旅遊巴司機的?
沒錯,就在情況非常危急之際,伊藤快速飛奔過來,用旅遊巴司機的肉身當護盾,讓安達臣避開致命一擊,成功脫險!
「安迪,還好吧?」伊藤露出冷酷的目光舉起步槍,指向母熊所在位置。
「我……我沒事。」保住性命的安達臣暫時鬆了一口氣,但他瞥見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背部濺出血噴泉的司機時,良心始終過意不去。「那個……他應該仍活著吧?」
「安迪,有沒有看過《楢山節考》?」伊藤問道,但視線依然死盯著兩隻棕熊。
「看過又怎樣?」安達臣不明伊藤話中的意思。
「那麼就把司機大哥當成要丟在楢山上的老人,他的犧牲就是成全了我們。」稍稍等一下,他還有呼吸,伊藤你怎可以這樣說?「況且殮房放置屍體要收費,他在這兒被熊吃掉的話,可是替他的家人節省了一筆『存倉費』。而且一看他的尊容,將來肯定賺不到什麼大錢,先到冥府報到可能更有著數。」
就算你說得有道理,但我們又不是黑幫,怎可以動不動讓流血事件出現?安達臣想好用什麼話反駁伊藤之時,突然間,不遠處傳出了巨大的槍聲。
「砰砰——砰砰——」
熊母子意識到危險,便急急忙忙逃離現場,消失於安達臣他們的眼中。
「伊藤,這是?」安達臣眼神略帶不安。
「去看看吧!」伊藤提議道,然後便示意安達臣一同前往槍聲傳出的地方,留下可憐的司機獨自面對死亡的降臨。
「他……他媽的……別丟下我啊……難……難怪你眼睛這麼小,根本與心腸成正比例……」司機發出了最後的呼喚(aka咒罵伊藤),接著又昏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昏睡的人終於醒過來。
「我還以為你死定了。」脫下了長期黏在臉上的口罩,穿著一身黑的詹美道:「Sanctus,這次你回復的時間變長了呢!」
還躺在草地上的Sanctus摸了摸自己的頭,確定頭上被割草鐮刀弄出的傷口徹底消失後,才緩緩坐直起來。
「沒辦法,畢竟年紀大了。」Sanctus冷笑著回道:「Rex,我不是你這種小夥子。因此『喪屍病毒』的研究才這麼重要。」
「呵,也對。」詹美沒再執著於這個話題,反而說出另一件令他在意的事,「之前咬你的那隻黑色豆柴……」
「哦,怎麼了?」難道這小子也察覺到那隻黑柴身上的奇怪氣息?
「牠超可愛,我好想養!」雙頰泛紅的詹美眼冒心心流出猥瑣的口水,幻想把小康納據為己有。「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牠可以當我的新娘,到時候為牠訂造什麼樣的婚紗好呢?真傷腦筋啊!」
聽罷,Sanctus露出了扭曲的笑容,並有衝動拿起那把如今在他身旁的割草鐮刀砍過去!至少這樣做,世界會少一個變態獸控,全世界的狗狗也會感激他呢!
【~See you next less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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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總算更文了,故事的進展依然緩慢,我還是回去隔壁寫康納X海拿的劇情好了(被揍飛)……
經過以往不停的暗示,相信大家也看出詹美也許有雙重人格。不管是那一個,都是可怕的獸控,如果養狗的朋友看到他出現的場合,不知會否不舒服呢?但我不管了,我就喜歡他是個變態!
說起來,我好像經常寫變態角色,一定是錯覺來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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