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翼的墮天使 - #23第十二章隔閡

　　「看來是成功了。」

　　朴冬秀房間，莎娜麗只待上了半天時間，但朴冬秀在莉希婭的記憶裡卻待上了整整一個月，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不過在原本就有的記憶裡快轉一下其實就好了。

　　莉希婭背上重新長出了那對紅色翅膀，莎娜麗才會知道他們成功了。

　　「該走了，不然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莎娜麗說完，展開那對金色翅膀，往窗外一飛，消失在空中。

　　莉希婭清醒，她緩慢睜開眼，臉上好像有些濕濕的，她伸手一摸卻發現是眼淚，墮天使不是沒有淚腺嗎？

　　正當她感到疑惑時，朴冬秀猛地起身。

　　「莉希婭！妳醒了，太好了。」

　　「冬秀？」

　　朴冬秀抱住莉希婭，眼淚不自覺湧出，原來莉希婭經過這些事，原來她真的愛過身為天使的朴冬秀，原來她與身為天使的朴冬秀一同生活過。

　　莉希婭蹙眉，有些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好像做了一個身為人類時的夢，與朴冬秀在一起的美夢，但也在最後變成了惡夢。

　　不過現在與以往不同了，莉希婭不是奴隸，她是真正的自由了，她也找到了朴冬秀，除了不能帶給朴冬秀幸福外，其他都不用擔心。

　　「抱歉，我太開心了，莉希婭，妳應該沒有哪裡不舒服吧？」

　　朴冬秀放開莉希婭，輕抓住莉希婭兩條手臂，擔憂的說道。

　　「沒有，我怎麼了嗎？我好像少了一段記憶。」

　　莉希婭有些困惑，她被狼人吸血時的記憶有些模糊，這段記憶並沒有被奪走，也許是因為受到衝擊才會突然想不起來。

　　「沒事就好，什麼事都沒發生，接下來就由我保護妳。」

　　朴冬秀再次抱住莉希婭，讓莉希婭更加困惑，眉頭更加緊皺。

　　保護？應該要她來保護朴冬秀才對，但是為什麼，她說不出口，怎麼感覺這句話本來就是他的使命似的，理所當然。

　　「那個，冬秀。」

　　莉希婭輕推開朴冬秀，只見他笑瞇瞇的看著自己，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溫柔，但這種笑容她最熟悉不過了，莉希婭一愣，現在的朴冬秀跟身為天使時的朴冬秀重疊在一起，她有些難以置信。

　　一開始找到朴冬秀時並沒有與天使朴冬秀的影子重疊，因為除了外貌與名字，個性完全不像，但身上的氣息一樣所以莉希婭才會知道是他，但為什麼現在與他的感覺一模一樣，這樣的話會讓她更無法離開朴冬秀的。

　　朴冬秀看到莉希婭在發呆，忍不住想捉弄她，也許是因為經過前世的記憶，現在的朴冬秀變得更加大膽，面對莉希婭也不再害羞，但對她的愛意卻越來越濃。

　　朴冬秀咧嘴一笑，伸手把莉希婭的瀏海撫上去，身體向前吻上了莉希婭的額。

　　莉希婭一驚，眼睛瞬間瞪大，她想馬上推開朴冬秀，但是莫名的情緒讓她使不上力，漸漸得她感到有些難為情，那種早已消失的情緒上來，她臉頰漲紅，眼神有些混亂。

　　朴冬秀笑了下，回到原本的距離，看到莉希婭異常的反應，他知道，莉希婭已經回到了原本的她，那種故作高冷又總是捉摸不定的她其實只是在逞強，她原本的性格並不是那樣，在重逢朴冬秀後，她有漸漸變回原本的自己，這讓朴冬秀有些欣慰。

　　莉希婭回神，搖了搖頭，她看了一眼朴冬秀，那種小鹿亂撞的情緒再次上來，她轉移視線，有些不對勁，她早已封印在心裡的情緒應該不會再出現才對，但為什麼從醒來後就怪怪的，這是怎麼回事？

　　「冬秀，我想起來了，我記得我被吸血，是你救了我嗎？」

　　莉希婭轉移話題，她想起昨晚被狼人吸血，她應該會失去與朴冬秀的記憶才對，這麼說來她做了以前的夢，難道是那場夢讓她又回想起來了嗎？

　　「是我以前一個同事幫我救了妳的。」

　　「同事？」

　　「我是天使時的同事。」

　　「蛤？」

　　莉希婭一愣，朴冬秀不是沒有天使時的記憶嗎？

　　在她昏迷時朴冬秀遭遇了什麼，又做了什麼事？

　　如果他全部都想起來了，那不就知道了莉希婭人類時的事了嗎？

　　她想遺忘的過去全都被朴冬秀知道了嗎？

　　莉希婭眼簾下垂，表情有些落寞，所以朴冬秀之所以與天使朴冬秀的影子重疊就是因為他想起過去的全部了。

　　朴冬秀很少看到莉希婭沉思的樣子，從剛剛到現在莉希婭的反應就怪怪的，是因為自己知道了她過去的事的關係嗎？

　　朴冬秀靠近莉希婭的臉，想看看莉希婭會是什麼反應，莉希婭感覺到眼前漸漸變得黑暗，她抬頭一看，卻看到朴冬秀離自己靠得非常近，幾乎就快吻到了。

　　她的心臟似乎漏跳了一拍，臉頰變得滾燙，她立刻站起身，卻因為站在床上導致重心不穩，腳後跟滑落，莉希婭往後倒。

　　朴冬秀見狀，趕緊站起身，一手護住莉希婭的後背，一手抓住她的手臂，呈現一種雙人舞蹈般的華麗身姿。

　　兩人對視，莉希婭回神後輕推開朴冬秀，下床後背對著朴冬秀，耳旁有些粉嫩。

　　「謝謝。」

　　朴冬秀也回神，想到剛剛自己的舉動感到有些難為情，搔了下後頸，坐在床邊冷靜下來。

　　莉希婭也坐回床邊，待在朴冬秀身旁。

　　「所以，冬秀，你恢復前世的記憶了？」

　　「對。」

　　「那，你…知道了我人類時的事了？」

　　朴冬秀猶豫了下，但還是說：「對。」

　　莉希婭目前的心情有些複雜，她並不想讓朴冬秀知道她身為奴隸時的事，但又想讓他想起與自己一同生活過的事，真是矛盾。

　　「妳說過，不管我是天使還是人類，我就是我，在妳眼中，不管是哪種身份，我就是朴冬秀，這是不可抹滅的事實。當然，妳也是，在我眼中，不，在我心裡…」

　　朴冬秀伸手牽起莉希婭的手，手掌平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不管妳是奴隸還是墮天使，不管是林晳婭還是莉希婭，妳就是妳，妳永遠是那麼的堅強又可愛，是妳讓我學會了怎麼笑怎麼愛一個人，是妳讓我從孤獨走了出來，因為妳我的生活變得更精彩，因為妳讓我的選擇永遠都不會後悔。」

　　朴冬秀露出那溫柔的笑顏，熟悉的笑容，是那個笑容融化了莉希婭的心，也是那副笑容讓她對朴冬秀有了心情上的變化。

　　但，莉希婭想哭卻哭不出來，為何只有墮天使沒有淚腺，被世界所拋棄的墮天使沒有這種人權嗎？

　　明明有情緒卻沒有淚水，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情緒，等於是痛不欲生，就算崩潰了也沒有眼淚，她多想變回人類，多想抱緊朴冬秀喜極而泣，多想接受朴冬秀的心意，但是她不行，這樣懦弱的自己沒辦法帶給朴冬秀幸福，完全沒辦法。

　　「冬秀，抱歉。」

　　莉希婭伸回了手，面無表情，她又變回了封閉內心的莉希婭，她站起身，展開那對耀眼的紅色翅膀，走向窗戶想飛去天空，越是這種時候她越想要一個人，彷彿就像天使時的朴冬秀一樣。

　　「莉希婭，為什麼要道歉。」

　　朴冬秀站起身，伸手抓住莉希婭的手腕，他不想就這麼放開莉希婭，如果莉希婭就這麼離開了，他肯定無法接受。

　　「我無法回報你的心意。」

　　「為什麼？」

　　莉希婭背對著朴冬秀，看不清表情，但從聲音卻聽到微微顫抖的顫音。

　　「我不愛你。」

　　朴冬秀表情黯淡，抓緊莉希婭的手把她轉到正面。

　　「如果妳看著我再說一次我就放妳走。」

　　莉希婭想伸回自己的手，卻發現朴冬秀的力氣大到鬆不開，甚至手腕被他抓得有些痛，她聽到朴冬秀說的話後她猶豫了，看著他的臉她更加沒辦法說謊，她緊咬嘴唇，眼眶浮現出血絲，一種想哭的情緒上來，卻見不到眼淚，她更加悲痛欲絕。

　　她看向朴冬秀，發現他面無表情，雙眼有些犀利，這不是她認識的朴冬秀，這是被自己逼出來的表情嗎？因為她說謊了？

　　她漸漸放鬆，露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直視著朴冬秀，用著微微哽咽又顫抖的聲音說：「我不愛你。」

　　朴冬秀沒想到莉希婭真的會對自己說出口，莉希婭在想些什麼他完全不懂，為什麼要這樣封閉自己的心，為什麼要這樣故作堅強，為什麼要露出那種想哭卻哭不出來的表情，莉希婭的內心到底要怎麼做她才能對自己敞開心扉。

　　「為什麼？為什麼要說謊，為什麼要逃避，為什麼？如果妳真的不愛我又為什麼要表現的一副這麼悲傷的樣子？！」

　　朴冬秀按住莉希婭兩側手臂，神情非常悲傷，朴冬秀的喊聲讓莉希婭有些嚇到，她有些害怕現在的朴冬秀，她惹朴冬秀生氣了嗎？這還是莉希婭第一次看到朴冬秀生氣。

　　但是比起害怕，她更多是想要抱住朴冬秀，想要跟他說我愛他，但是她做不到，只要一想到朴冬秀有可能會變成惡魔，她就無法越過那條線，因為如果朴冬秀變成惡魔了，那就永遠都無法再與他在一起了。

　　朴冬秀也想過這種問題，但是他不怕，他有自信不會對莉希婭有傷害的想法，他會保護莉希婭不讓她遭受危險，明明雙方都兩情相悅，為何想法卻不一致，莉希婭到底是怎麼想的。

　　「冬秀，你曾經說過我很堅強，但我其實很懦弱，弱小到沒有資格與你站在一起，你與我的差別差得太大，我無法想像與你在一起的樣子，比起戀人，這樣的距離我覺得剛剛好。」

　　莉希婭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無情的，沒有感情的話語，為什麼？這三百年她領悟了什麼，為什麼是這種覺悟的心情，為什麼會讓人覺得簡直是沒有感情的人偶。

　　與莉希婭的距離始終只有一步之遙，明明再往前一步就能擁抱莉希婭，但為什麼這句話卻讓朴冬秀無法動彈，沒有辦法…反駁。

　　「這，不是原因，這不是妳真正的原因，為什麼妳始終無法對我說出真心話？為什麼我無法讀取妳的內心話？為什麼總是要轉移話題？為什麼要露出那種不屬於妳自己的笑容？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內心鎖在離妳遙遠的地方？為什麼？要把我推得遠遠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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