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搬走了我們的半塊芝士 - re:[第二章]第二十五話：我們都被 M 記盯上了

波叔已經去了芝加哥……多少日？都忘了，可能有幾日吧，但為什麼一點消息也沒有？道義上，我不能太過嚴格，始終他不是我的探員，只是一個剛好去美國旅行的M記區域經理。

我也知道，一個失敗中年答應的事，往往不是那麼單純，因為你不知道他何時說真，何時說假，說話經常無凌兩可，行動不能預測。所以我拜托了盧卡斯與波叔聯絡。波叔真的有心調查也好，觀光也好，盧卡斯都能發揮作用，這樣一來，我算是盡了晚輩的責任之餘，也方便得知波叔的動向，好讓自己心裡有個譜，不會空歡喜一場。但不知網絡還是微信的問題，我所傳送的訊息好像全都在太平洋墜毀一樣，完全得不到任何回覆。

盧卡斯的Skype長期沒有Online ，Whatsapp總算有兩個「剔號」，但仍然未有回覆。

這個情況有兩個可能性，第一，我所傳的所有訊息都被阻隔，但 Whatsapp的兩個剔號告訴我情況並非這樣。

那麼，現在定必屬於第二個情況，就是發生了一件他媽的大L鑊事情，讓兩人都無暇回覆。

我可是很樂意撥一通長途電話給他們了解情況，不過時代太發達了，仿佛連電話也快被淘汰一樣，我並沒有他們在美國的電話號碼。

總之就以目前的情況而言，分隔兩地的我們已經失去聯系。

已沒空管那邊了，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巴別塔》App，為了它，連日來我跟四眼仔分工合作，一切都已經接近完成階段，但翻譯功能依然是那麼爛，所以我們決定暫時收起它，直至有解決方案才推出。

現在，我還在四眼仔家裡，兩人各自埋頭苦幹，趕在明天早上之前完成，盡早進入審核過程。

「阿志，你嗰邊搞成點啊？」坐在電腦檯的四眼仔以一貫平和的語氣，向小梳化上使用手提腦的我問道。

「啊，差唔多喇。」說是差不多，其實還差很多。就這方面的工作能力而言，四眼仔更勝我一籌，也罷，始終我是頭腦派，經驗也沒有他那麼多，這是自然的。

嗯……一直也四眼仔，四眼仔地叫他，究竟他真正的名字是什麼？

不管了，現在問的話就太失禮，繼續叫他「唔該」就好了。等一下，我記起了，大家都好像叫他做「阿俊」。

說起來，他又真的與《三五成群》的「大王」有幾分相似，別問我為什麼身邊總有些《三五成群》的人物在遊走，從前一個有智慧的傢伙講過：「全香港得三十幾種人。」

所以身邊有幾個「大王」，有幾個「神仙B」或是「阿雞」都是很自然、很合理的事情。

蓬鬆的頭髮，眉壓眼，幸好他戴著的不是大王的眼鏡，而是一副無框眼鏡。說到無框眼鏡，正常人戴起來都會老幾年外加變態味爆發，但在四眼仔身上，反而添上一份文學氣息，看來是個不得了的大好青年。

不過，我敢肯定，他凶人的時候，定必會與「大王」一模一樣。唉……現在不是討論一個男人樣貌的時候，我還有工作要做，是時候認真起來了。

「 Ha Ha You're Dead ！」

每次都是這樣，只要一認真起來，就會有人忽然殺出來，把我的情緒打斷。

「未顯示號碼」會出現這種來電顯示的機會只有三個。是阿熹？

是波叔打來的長途電話？還是一個無聊至極的廣告電話？

只有三分一機會仆街，接又沒有什麼損失，我快手接聽。

「你好，先生，依度係XX銀行打嚟，我哋而家做緊個低息分期貸款優惠，請問你有無卡數要清呢？」

「屌你老母……」

我心裡暗道。口中禮貌地拒絕道：

「無啊…無…無需……」

豈料她居然打斷我的說話說：

「先生…」

我沒有多想，即時就掛線了。

她的語氣聽起來好像站在高地傲視一群無知蟻民，給出一個提升人格的黃金機會，而世人不去珍惜一樣。

「屌你老母。」

明明是低賤的電話財務推銷員，卻擁有上帝的觀點，究竟是哪裡來的自信！？

記得以前有個更經典的推銷電話，知道我財政沒問題，叫我借錢來做未來的儲備，難道這個年頭的電話推銷不需要腦袋麼？

「 Ha Ha You're Dead ！」

又是「未顯示號碼」。

「你個電話鈴聲真係好爽。」四眼仔笑說。

我沒有理他，帶著推銷電話不會連續打來的心態，接聽這通電話：「喂？」心裡以為對方是阿熹或是波叔，怎料：「先生，請問有無未清嘅卡數呢？我哋依度係OO財務打嚟…」

他得不到任何回應，因為我已經掛線。

世界哪有這種荒謬的事？來自兩間不同公司的推銷電話連續打來，機會率究竟是多少？

「Ha Ha You're Dead ！」

我眼定定地望著Iphone，不知該不該接聽這通電話。

不管了，連續三個電話都會是推銷電話這種事，在「正常的情況下」是不可能發生的。

「喂？」我有氣無力地接聽。

「喂？乜鳩……啊唔係……喂？阿志？」沒有錯！小喇叭傳出刺鼻的中年男人惡臭，這是波叔的聲音！哈利路亞！

因為聽到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而感到高興，我真悲哀。

「屌你老母，你個電話係咪廢㗎？打兩次都唔通，屌你啊？」

他一如以往地霸氣說道，假如把粗口消音，可能是挺有禮貌的。

「我都唔想㗎，咁啱頭先有兩個電話打嚟，可能撞咗線啦。」這是巧合，不關我事，別指責我，你這個失敗中年。

「唉，由鳩得佢啦，我收到風，魚柳包單嘢好似同法輪功有關喎。」他的背景有些嘈雜的人聲，難道在酒吧嗎？

當然，波叔哪有可能這麼有型。

我之所以覺得他在酒吧，因為他說的話如同醉酒佬的口中的痴線故事，荒謬至極：

「吓？法輪功？」他喝一口手持的飲品接著說：「係啊，我之前係你嗰個巴倫比論壇度識咗個人，

同佢通過電話見過面，佢好似知好多嘢咁，而家我跟緊佢查嘢。」不是巴倫比，也不是巴比倫，是《巴別塔》。即使作出糾正也沒有用，轉頭也會繼續說「巴倫比」，這是中年人的特質。

一切聽起來實在太痴線，我勸誡一下他不要在異地亂打電話跟陌生人見面：

「條友有無問題㗎？你點知佢信得過？」問題又在太平洋被擊墜，他繼續解釋法輪功的事：

「佢話：九九年唔知邊日開始，全球所有記喺一夜之間，改變咗魚柳包嘅基本結構，由一塊芝士變咗做半塊喎。」

說罷聽到輕微的「咕嚕咕嚕」，肯定他正在喝東西。聽起來真的天方夜談，不過可以用來做巴別塔新聞區的最新消息，我一邊用電腦

搜尋法輪功的資料，一邊敷衍：「我覺得未必信得過喎…你話單嘢同啲乜嘢3K黨又或者共濟會有關我就信啫。」

「我都係咁話，條友都痴痴哋線。你講得有道理啲，話唔定去你講嗰啲地方查吓……嘟………………………………」

「嘟………………………………………………………………………………………………………………………………………………………………………………………………………………………………………………………………………………………………………………………………」

電話突然掛線，對話在一個最尷尬的時間中斷，我最後一句只是敷衍的玩笑，但聽他的回覆，他是認真的！希望他不會真的闖入共濟會或3K黨的巢穴。

大概不會吧，一個正常有理智，有常識的人都不會這樣做。

若波叔沒有常識地闖入那些地方被殺，這個掛線的時機就剛好讓我害死了他…… 等等……

如果說「剛好」的話…… 起初兩通推銷電話也「剛好」攔截了波叔的來電。世界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麼？

難道…有人刻意想阻止我們通話嗎？難道…我們的行動已經被發現了？

難道…我們被M記盯上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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