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神 - 第十四章

聖牙往左邊看了看，一名少年正趴在桌上，眼睛時不時往右邊的少女瞟。

聖牙又往右邊看了看，一名少女面無表情的看著閒書，目不斜視，讓少年屢次無功而返。

「我說......榮麟，闕曦，你們怎麼啦？」

「沒事！/沒事。」兩人異口同聲的道。

......絕對有問題。

聖牙當然不會去煩闕曦，他伸手把榮麟抓起，一路把他拖到外面，低聲的道，「榮麟，你對闕曦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操！我是這種人嗎？......靠，你那個肯定眼神是怎樣？」榮麟也低聲罵道，同時一掌巴上聖牙的頭。

他複雜的看了闕曦一眼。

榮麟嘆了口氣，才將剛才上學路上的事娓娓道來。

聖牙聽完，沈默了幾秒，祂才悠悠的開口，「我說你......真是個笨蛋耶。」

「蛤？」

聖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闕曦都已經告白了，如果是因為當年那件事你才遲遲不敢表態......從闕曦的話來看，當年那件事有部分是你的責任對吧？」

祂停頓下來，偏頭看了榮麟一眼。

榮麟點了點頭。

聖牙見狀這才繼續講下去，「既然是，受害人都跟你說不介意了，況且，闕曦現在不也好好的在你面前嗎？而你，一個堂堂男子漢，竟然讓自己喜歡的人像你告白，最誇張的是，你還拒絕人家，你還是男人嗎你？」

「我......」榮麟才剛張口，就被聖牙打斷。

聖牙突然抓住榮麟的肩膀，硬逼他看著自己，「榮麟，愧疚不是藉口，如果你真的愛她，而她也很明顯是愛你的，那你沒有理由再逃避。」

「榮麟，去告白吧！」

榮麟眼前天旋地轉，無盡的影像再度把他包圍。

然而他還沒有陷入回憶，一聲暴喝就轟然砸落在他耳邊。

「魏榮麟！」

他猛然回神，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如血般猩紅的眸。

「你瘋......！」榮麟驚恐的低聲罵道，但他的話還沒全部衝出口，就被聖牙一拳給噎在喉嚨。

揍完榮麟的肚子，聖牙將嘴巴湊在榮麟的耳朵旁，用氣音嘶聲低吼道。

「我的魔使，不是這種畏首畏尾的廢物。」

頭一次，他感覺到聖牙周身氣勢這麼強烈。

不過，他有一點懷疑。

「你該不會是因為自己被女朋友欺負太慘，才想要把我拖下坑吧？」

「阿勒？」

「不然你這麼積極幹嘛？」

聖牙紅眸瞬間轉化黑瞳，他一腳直接踹向榮麟，「靠！好人沒好報！」

榮麟嘿笑了一聲，隨即正色起來，「謝謝你，聖牙。」

「罷了，反正我想你頂多去道歉而已。」聖牙無力的揮了揮手，跟榮麟搭夥也一個多月了，祂知道榮麟決定的事情除非有重大的因素影響，不然要他改變簡直比登天還難。

榮麟也是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但是他還是嚴肅的道，「雖然我目前還沒辦法好好的跟闕曦交往，但是，聖牙你說的對，我想......我也該試著去放下了，我答應你，只要我有力量保護好闕曦，我就會完全放下然後好好跟她在一起。」

「你喔......」聖牙無奈搖了搖頭，「到時候錯過了，別後悔啊！」

「我相信闕曦會等我的。」榮麟很自信的道。

「好啦，別廢話了。」聖牙揮手趕人，要榮麟快點去道歉。

榮麟又道了聲謝，這才匆忙走回教室找闕曦道歉。

當榮麟進入教室之後，聖牙才幽幽嘆了口氣。

「你是『祂』的兒子，力量能弱到哪去？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不好的預感。」

祂目光落在正在交談的榮麟與闕曦身上。

「希望我的預感是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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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麟雖然還是有點戰戰兢兢的，不過他知道這次如果不好好道歉，不只是他心有愧疚，跟闕曦的感情也有可能會留下一道難以抹滅的傷疤。

所以，這歉一定得道。

「小曦。」榮麟輕聲叫喚道。

「嗯？」換來的只是一聲冷淡的回應。

眼見闕曦頭連抬都不抬，目光也沒有落在他身上，榮麟也只能摸摸鼻子，他深吸了一口氣。

「對不起！」

闕曦終於有了動靜，她慢慢的轉過來，「榮麟......」

她鏡片後的眼睛，好紅，還腫腫的。

原來，闕曦不是不願意看榮麟，只是她也不希望讓榮麟看到她這副德性。

榮麟真想抽自己耳光，自己真不是男人，讓自己喜歡的人這麼傷心難過。

「小曦......對不起，我剛剛的行為太過份了......」榮麟低聲的道，他走到闕曦身邊，蹲了下來，手同時輕輕握住闕曦柔軟的手，感受著她的體溫，他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看著眼前的佳人，他喜歡的那個女孩。

「我懂妳對我的感覺，雖然我現在還沒辦法坦然面對那段回憶跟這段感情，但我可以跟妳說，我對妳的感覺，跟妳對我是一樣的。」榮麟輕聲的說。

闕曦在聽到前面那段話時幾乎要哭了，但是一聽到後面的話，眼淚更是不可遏止的一滴滴的落下。

但是，這不是傷心的淚水。

闕曦不貪心，所以她知道，現在的局面，對他們兩人來說已經是最好的了。

雖然沒有正式交往很可惜，但是她知道，榮麟肯對她說這些話，代表他已經開始試著去跳脫出當年的愧疚跟傷痛。

況且，他也告白了。

無盡的甜蜜充斥著心頭，看著榮麟因為她掉眼淚而手忙腳亂的樣子，她笑得好開心。

雖然她平常表現總是一副柔柔的樣子，很文靜很沉穩，像個小大人似的，那也的確是她的個性。

但是，她也終究是一名還未完全長大的少女。

她跟眼前的這名男孩一起長大，一起玩，一起讀書，一起笑，一起哭。

每個少女都有一個夢，關於白馬王子的夢。

哪個少女不懷春，闕曦當然也不例外。

在這一刻，少年跟少女的心，終於合在一起。

哪怕還沒確立關係，但是他們兩個都清楚，誰也離不開誰了。

看見闕曦笑了，榮麟也鬆了口氣，然後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握著闕曦的手，他像觸電似的飛速抽回，臉紅得像蘋果。

他們可還沒確立關係呢！

闕曦見到這一幕也是噗哧一聲輕笑出來。

她溫柔的看著眼前這名大男孩。

這次，她又主動伸出手，握住榮麟的手，緊緊的握著。

看見榮麟眼中充滿慌亂，闕曦輕輕的搖了搖頭。

「既然你都已經告白了，那，你也算半個男朋友了吧？」闕曦柔聲的道。

榮麟聽到這嶄新的名詞愣了一下，什麼是半個男朋友？

「嘻嘻，反正就是你只能牽手，其他什麼事都不能做，包含找其他的女生都不行！」闕曦笑了出來，笑聲跟著快樂的淚水一起出現。

榮麟也釋然了，他也笑了。

看著眼前巧笑嫣然的美人，他心中忽然豪情萬丈。

小曦，為了妳，我一定要變強，強到任何事情都威脅不了你。

在教室外，聖牙靠在門邊，一張稚嫩的娃娃臉上也是堆滿了笑，榮麟跟闕曦自己都沒有發現，從他們一開始講話開始，四周的同學都沒有注意到這對鴛鴦，而原因其實是因為聖牙偷偷施了一點把戲。

祂知道榮麟不會希望他在跟闕曦交流時還要被那麼多雙眼睛看。

「兄弟，幹的好，這樣我就不收你一句道謝啦！」聖牙自然看得出來一切順利，自己一個人高興的自言自語道。

「聖牙，你在笑什麼？」一個好奇的男性嗓音突然在聖牙耳邊響起。

聖牙偏頭一看，原來是陳傲雲來了。

祂下巴朝正濃情蜜意的兩人一抬，陳傲雲看到也是恍然大悟。

「哎呀，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呢。」陳傲雲露出無奈的表情，不過他倒是沒有不高興。

「還是我下一節再來？」多看了閃爆的兩人幾眼，陳傲雲開口問聖牙，但是回答他的卻是另一道聲音。

「不用了，學長。」榮麟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的身邊。

「學弟，你......」你不用好好跟你的女朋友培養感情嗎？

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被榮麟打斷。

「正事要緊。」

榮麟在陳傲雲出現在門口的剎那就發現他了。

看到他的同時榮麟的心裡也是一凜，知道真正的重頭戲終於要登場了。

不過榮麟可不會排斥。

他看了闕曦一眼，她笑著跟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去吧。

榮麟悄悄握緊雙拳。

因為，他有一定要守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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