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嶼的故事 - 天森老師

【第三頁.天森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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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溫柔的太陽從海平線出現，早晨的露水澆醒了島上的草木花鳥，頭髮凌亂的少女也一同醒來。

她拍了拍臉頰，走到一樓的浴室刷牙洗臉，已經是每天固定的行動，就算閉著眼睛恐怕也能安全無誤地完成。

這天在少女像往常一樣吃著奶奶早以準備好的早餐，爺爺和奶奶早就都各自去做著自己的事情，整棟屋子只剩下少女一人。

看著手機上的日曆，暑假的時間正一分一秒的流逝，少女心中開始有些著急。

「假期還剩下…」

任何人都不會想浪費得來不易的長假，可以擁有自己分配時間，擁有自由選擇的權利。

只是自從來到島上，這裡除了風水秀麗、蔚藍的海洋外，甚麼事情都無法做。

逛街、與朋友出去玩都沒辦法，這座島上是十分傳統的鄉下小鎮，有電、有水，但就是沒網路。

少女看著手機內預先下載的小說，看著收藏庫中的書本越來越少。

叩叩!

這時清脆的敲門聲讓少女清醒，他趕忙吞下早餐，整理好儀容，跑到玄關去開門。

「不好意思，剛才正在吃早餐。」

「沒事的，抱歉我這時間來。」

站在門口的是一位男子，看上去溫文儒雅，給人一種讀書人的感覺。

「如果要找奶奶了話，她現在應該在神社那裡。」

「不，我不是來找奶奶的，是有事情要拜託你。」

「拜託我?」

少女雖然疑惑，但還是先讓男子進入屋內討論。

兩人坐在客廳裡，男子喝了口茶說:「是砧木跟我講這裡的，我叫本田天森，是砧木的老師。」

「砧木的老師?」少女想起砧木的同時，也想起了那個黑色的海參，皮膚不自覺的起雞皮疙瘩。

「我最近有事情要離開島上，島上有年紀從六歲到十三歲的孩子，能夠請你擔任一段時間的老師嗎?」

「老師嗎?恩…最近也沒什麼事情，好啊!」

少女思考了片刻，對於正在讀高中的學生，要教導國中、國小的學生應該不算難，於是就點頭答應。

現在少女正閒得發慌，正好有了事情可以做，不用繼續浪費假期，心情不自覺的愉悅起來。

「那等下先跟我先去看看教室，就在小鎮裡面。」

少女整理了下分岔的頭髮，換上輕便的外出服裝，在桌上留下紙條，便跟著山森老師來到了南邊的小鎮。

小鎮並不大，而且大多數都是空屋，只有零星的住家，比起北邊顯得冷清許多。

很快兩人來到了教室，雖說是教室，但看上去更像是間平房，沒有特別華麗的外觀或標誌，幾乎不會有人認為那是用來學習知識的教室。

「老師你們好慢。」

小小的身影站在門口向著兩人揮手。

「心夏和砧木?」

「這座島很小，所以就只有五位學生而已，也是他們兩人跟我講，我才知道你來到島上的。」

天森老師取出鑰匙的同時，少女不斷四處張望著。

「大姊姊怎麼了?」心夏問道。

「沒是，只是不是有五位嗎?」少女停止張望問道。

「洋二他們平常都不會出現的，他們大概在島的另一端玩吧!」砧木搶在心夏回答之前說。

島的另一端、平常不會出現，這不就是翹課…

少女這時有點後悔擔任老師的決定，沒想到學生之中會有叛逆的小孩。

但是都已經都答應了，那就要做到，要不然這座島上恐怕也不會有第二個適合的人了。

當天森老師推開紅褐色的木門，狹窄的走廊堆滿許多紙箱，幾乎沒有留下行走的空間。

「抱歉，都沒什麼時間整理，所以還有點雜亂。」天森老師不好意思地說道。

當作教室的房間是在走廊的盡頭，心夏和砧次非常輕鬆的穿過障礙物，而少女則在艱苦的踏過一個又一個紙箱和，才氣喘吁吁地抵達。

那房間當作五名學生加上老師上課的空間非常足夠，光線、空氣也都十分的舒適，並不會有甚麼問題，甚至比起普通的學校教室都來的好。

「這裡就是教室，心夏、砧木你們先在這，把上禮拜的功課整理好，我等下看。」天森老師說道。

「「好~」」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兩人飛快地放下書包，山森老師則繼續帶著少女參觀。

下一間房間是一間臥室，是天森老師的休息和辦公室，裡面放滿了許多櫃子，上面都是各種教科書和資料夾。

「這裡就是辦公室，平常的功課和上課紀錄都可以放在這裡。」天森翻閱著桌子上的資料說:「還有這裡是這座島上的一些文化、地形資料，平常時可以給他們看，或者帶他們去實地教學。」

「恐怕她們都比我還會跑。」少女苦笑著說道。

「你要吃零食嗎?」

天森老師打開辦公桌旁的小冰箱，裡面擺滿了零食和飲料，是幾乎快滿出來的地步。

少女十分訝異看上去認真、開朗的老師，居然有那麼多碳酸飲料和高熱量零食。

「這些不是我自己要吃的，偶爾可以適當地給他們獎勵，這樣他們能夠比較認真。」天森老師看出少女臉上的疑惑，趕忙解釋。

看著慌張解釋的老師，少女不自主地笑了。

接下來少女陸續參觀了廚房、庭院和倉庫，雖然房間的大小都不大，但是該有的設備都有，庭院裡有生命教育的小農地和鳥舍，倉庫內放有各種實驗的器材和材料。

這些東西都被天森老師仔細地維護和整理過，所有的教學用具狀況都非常的良好，半點灰塵都沒有，完全不輸都市的學校。

「大概就是這些東西了，如果還有缺什麼重要的東西，可以跟負責港口運輸的大叔講，他很快就會帶東西過來，錢了話就記在我的名子就行。」

「老師你大概會離開多久?」

「長假結束之前會回來的，到時我會把薪水一起付給你。」

「我會有薪水?」少女驚訝地看著天森老師。

「當然，你是聘請來的代課老師，當然要領我這段時間薪資。這是你賺的第一筆錢，就放心地收下。好了，我們回去找他們吧!」

當少女再次跨過走廊上的紙箱回到教室時，心夏和砧木正安靜地看著百科全書。這讓少女十分的訝異，在他的印象之中，幾乎所有看到的小朋友都是人手一支手機，沒事的時候就會打開遊戲或者影片，完全不會主動接觸紙本的書籍，就算高中生也大多是以電紙書為主，紙本書籍除了學校課本外就是稀有物品。

「大姊姊你看、你看，這蝴蝶的顏色好漂亮。」心夏發現了少女回到教室，興奮的拿著書本給她看蝴蝶。

「哇!真的好漂亮。」少女裝出驚訝的表情說道。

「噗!」砧木偷笑了一下。

「砧木你笑甚麼啦!」

「沒有，只是在想如果你真的看到那蝴蝶就不會說漂亮了。」

心夏不服氣的把書本到砧木眼前說:「你看，難道這不漂亮嗎?」

「聽爺爺說，蝴蝶是害蟲，他們會把農作物吃掉喔!」砧木冷靜地說道。

「好了心夏，蝴蝶很漂亮的，就跟你一樣漂亮。」天森老師眼看著心夏的眼眶泛紅，走上前阻止。

天森老師十分的了解他們的想法，用著適當的語氣來調解他們的紛爭，這就是老師嗎?

少女站在旁邊，開始思考起之後該如何應對這種場面，如果一個處理不好，恐怕就會給小孩子的心靈造成不可抹滅的創商。

「老師這是功課。」

砧木把一疊功課交到天森老師手中。

「島山的份也在裡面?」天森老師數了數後問道。

「恩，我出門時他給我的。」

天森老師看了看手錶接著說:「你們先把上禮拜說的英文單字寫完，然後休息完再接著寫數學。我先陪著大姊姊去改你們的作業，要乖喔!」

「好~。」兩人再次有默契的同時說道。

少女跟著天森老師來到辦公室，找了張矮桌把功課放在上面。

「來，這裡是答案，然後如果是心得類的，你就憑感覺就好。」天森老師邊說明邊把答案本從櫃子的深處拿出。

看來天森老師為了防止他們偷答案，刻意藏的十分嚴謹，就連密碼鎖和書中書都用上了。

難道這些孩子真的偷看過答案，而且不止一次，否則不會又那麼多道的安全措施。

「那就開始吧!」少女提起幹勁並說道。

看著幹勁滿滿的少女，天森老師提醒:「砧木的功課應該不會有問題，但是心夏的你要先做好心理準備喔!」

「心理準備?」

少女雖然疑惑但還是先翻開心海的功課，下一秒就趴在桌上投降了。

潦草的筆劃，毫無排序的字體，長短、寬窄不一，光是要辨認字體就十分困難，更別說順利閱讀。

「加油吧!在離開之前我會盡量幫你改完的。」天森老師笑著說道。

「老師你什麼時候要走啊?」

「在三個小時，就會有船過來接我走了。」

「那就要快點了，老師我改數學和砧木的作業。」少女燃燒起鬥志說道。

看著少女如此賣力，天森老師笑了一下，然後也提起筆開始批改作業。

最後在離開前幾分鐘批改好了心夏的作業，少女、心夏和砧木一同陪著天森老師去道港邊送別。

隨著船隻的遠離，消失在海平線之下，心夏和砧木的心中感到寂寞。

「放心吧!老師還會回來的。」少女說道，並摸了摸兩人的頭，然後說:「走啦!回去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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